第兩千六百六十四章 【溫度差別】
2024-05-25 17:59:03
作者: 一絲不苟
「通天閣這次來的煉器師,似乎有點能耐啊?」
「是啊,這麼快就是要煉器成形了,這才一天的時間啊!」
看台上觀眾議論紛紛。
「哼,沒見識,煉得快就是好?」一旁的老者聽在耳中,冷笑一聲,卻不道破,一雙老眼十分晶亮,瞥了瞥那個快要煉器成形的煉士的器鼎。
「父親,我觀那人爐火,溫度比別人竟然高出了五度之多!」一旁中年人悄聲在老者耳邊道。
老者點點頭,「這種基本功不紮實的煉士,不可能煉出聖器!」
一旁兩個服裝怪異之人眉頭微皺,他們便是剛才夸這煉器師有能耐的兩人。聽到老者這句話,明顯是跟自己兄弟二人唱反調。
「老人家何處出此言?」二人之中,為首的一人頭裹深藍頭巾,一身紗衣,卻不似和尚,一對吊三角眼,透露出點點凶光,「我觀此人,手法熟稔,動作曉暢,爐火都是比別人的溫度要炙熱,如何又說基本功不紮實?」
那老人仿佛沒有聽見一半,一雙眼睛只是盯著場內其他人的器鼎,一言不發。
藍頭巾臉上漲紅,雙拳緊握,聲音雷動:「老頭,你說清楚!」
老者禿自不理那人,把他氣的憤然起立。
「兄台,何必動怒?」老者兒子臉上帶笑,擋在藍頭巾漢子和老者之間。
「這老頭信口胡言,說我不過,就裝聾作啞,氣死洒家!不行,今天非得把這老骨頭暴打一頓,方解我心頭只恨!」漢子聲音如雷,四周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一雙雙眼睛盯著他。
「兄台此言差矣——場中那人,聲勢浩大,煉器雖快,但一會兒,應該是第一個失敗退場之人。反倒是那些默默無聞的煉士,幾天後,應該會開始大放異彩!」這中年人面帶笑容,看起來似乎十分的親善,不過說的話,卻是含沙射影。
「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嗎?這煉器,跟殺豬有啥區別——殺得熟練了,自然飛快。我老家星球上,殺豬的屠戶三秒就能把一頭豬開腸破肚,自然是比那些十幾分鐘還沒把豬弄死的人強!」漢子漲紅了臉,此刻這麼多人圍觀,他嗓門也故意大了一點。
那中年人哈哈大笑,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你笑甚!」漢子怒道。
「這煉器和殺豬,可不是一回事兒。」中年人再次打量漢子一番,「我看兄台似乎不是附近星球的人吧?應該也是沒有見過煉器的過程。」
「是、是又咋地!」漢子臉色發紫,突然感覺四周人似乎都在暗暗發笑,環視一圈,卻沒幾個人在笑。
「這就對了。」中年男人收住笑聲,正色道:「這煉器過程,最最重要乃是火候控制。煉製聖器,乃是所有煉器師的目標和夢想,不過想要煉成真正強大的聖器,也是需要極其豐富、精純的靈氣!」
「這我自然知道!」漢子聲音比之前小了許多。
「器鼎中各種藥材和金屬極多,靈氣複雜而充滿雜質,如果想要擁有聖器品質的靈氣,煉器師就要花大把時間,把靈氣反覆提煉,所謂『百鍊成鋼』,這個過程,就算再如何本事通天,也是省不得的。反而,越是有經驗、越是老到的煉士,就會越耐心、越認真的錘鍊那些靈氣。」
「哼,也許人家太熟練,所以比其他那些人都快呢?」漢子聲音硬生生又抬高。
「這是不可能的。」中年人搖搖頭,「這煉器所需溫度,在一千五百三十八度到一千五百四十五度之間,是合適的溫度。太低,則無法精煉那其中的靈氣,所以很難煉出聖器。太高,則會導致鐵被煉的太脆,其中難以蘊含的靈氣。」
漢子喘著粗氣,瞪大眼睛不說話。
中年人繼續道:「所以,一般煉出的品質優良的聖器,都是在一千五百四十度煉出的。注意,這個度數是精確的,有絲毫的偏差,都會影響到聖器的品質,而且影響很大!這就是溫差的區別。」
他伸手指了指場中那個滿頭大汗,似乎快要出爐的煉器師,「此人開鼎不過一天而已,但是竟然已經快要煉出武器了,明顯是一千五百四十度四度之上——甚至已經超過了一千五百四十五度,那麼他煉出的,相當於拔苗助長的武器,在靈氣蘊含量、以及堅固程度上肯定都是要次很大一截。」
「最重要的是,他身為煉器師,肯定也是知道高溫的危害,卻還是這樣煉製了,這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本人的控溫能力很弱,壓制不住鼎內高溫,因此才會被溫度漲上來。」
聽完中年人的話,那漢子轉頭看了看滿頭大汗、手忙腳亂的煉器師,感覺自己似乎踢到鐵板了,早知道不跟他爭辯了。悻悻坐下,扭頭不看場內了。
「啊!」
有人一聲驚呼,一股靈氣能量瞬間從場內一尊鼎內溢出。
中年人皺了皺眉。
果然,很快很多人都是感覺到,這能量並非成型武器的那種規律的能量,而是十分紊亂的能量。
那煉器師此時憋足了勁兒,雙手成爪,死命想要阻止鼎內暴躁能量的溢出。
原來,他由於控溫能力原本就不行,再加上臨場經驗不足,十分的緊張,溫度一直沒有壓下來,所以鼎內材料被他煉的一團糟,現在那些靈氣混合著鐵漿,在鼎內沸騰鼓動。
「轟!」
終於,煉器師再也壓制不住鼎內狂野的能量,只聽轟然一聲,空氣中一陣震盪波穿過,場內那名煉器師已經被裊裊白煙包圍,等到煙霧散去,他灰頭土臉愣在原地,瞪著面前的殘鼎。
立刻有聖器殿的人下場救治,用擔架將他抬了出去。
沒有人笑。
全場仍然是鴉雀無聲。
因為大家都是明白,雖然此人煉製聖器失敗,不過他能夠參加「煉器大典」最後一環——聖器煉製,說明他本身就是一名十分強力的煉士,就算衝擊聖器失敗,但並不代表他沒有一定的實力。
「此人根基不足,但是仍然能夠達到這種地步,足以見出他的天資之高……可惜了,可惜了!」一個身穿深藍長袍,背後點點繁星的老者誠懇道。
「哼,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根基不好,竟敢衝擊聖器,自不量力。」一旁一個中年美婦人,身穿青綠長袍,背後也是點點繁星。
「胡影長老,你這話在我們面前說說,可不要去在選手面前說,多打擊人啊!」深藍色長袍的長老搖頭道,隨後轉頭,對身邊一個兩鬢髮白的人道:「青丹,一會兒你把慰問品派人送去,好生安慰他一番。」
身穿淺藍長袍的長老點頭離開。
「大長老,你也太照顧這些傢伙了,他們又不是我們聖器殿的人,隨便打發了事,何必……」
「胡影!」大長老微微皺眉,聲音滿是威嚴。
那中年美婦撅了撅嘴,哼了一聲,沒說下去。心裡嘀咕:要不是你早年比姑奶奶早進學院,還不一定誰是大長老呢!
她現在是三長老,每日裡要遭到大長老的言行規範,讓她感覺十分的不爽,就好像總有風箏線拴住一般。
不過她也是明白,聖器殿之所以能夠繁榮昌盛,很大願意就是因為大長老對煉器行當的一顆赤子之心,虔誠無比。
扭頭離開,胡影追上了二長老,跟他抱怨:「九陽這些年都沒怎麼煉器了,天天就搞什麼扶危濟困的行當,可把我氣死了!咱們聖器殿,遲早變成被別人扶危濟困的對象。」
青丹微微一笑:「你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也明白,大長老做這麼多事情,不僅僅是幫助了天下煉士,同時其實對咱們聖器殿的幫助也是不小——多少強者慕名而來?多少煉士加盟聖器殿,成為咱們的盟友?」
「哼……」胡影一雙纖細手臂環抱在高聳的雙峰下,把山峰無意間抬的更高了。
丹青老臉一紅,胡影注意到對方眼神,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你眼睛不想要了!?」
「長那麼大不就是給人看的嗎……」丹青小聲嘟囔,沒提防胡影抬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別鬧,被弟子和外人看到成何體統。」丹青肅容,四下看了看,正巧看到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青年。此人毫不避諱,一雙眼睛直勾勾看著丹青和胡影,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量,最後對著丹青擠了擠眼睛,一副「老頭可以啊」的奸笑。
丹青乾咳了一聲,低聲道:「那是你兒子?」
「去你的,是你兒子吧?」胡影也是注意到那個年輕人,一張雪白俏臉瞬間染上一層紅霞。
丹青瞥了她一眼,撇撇嘴:「別裝嫩了,你什麼世面沒見過,還會害羞?」
「去死吧!」胡影差點又是一腳,「老娘看這小子有幾分帥氣,你不要管!」
「小伙子啊,你不去看煉器大典,在這后街幹什麼啊?你看看,店鋪都是關門了。」丹青指了指聖器殿高塔周圍的店鋪。
「哦,我是想來問問,聖器殿怎麼走?」年輕人以手扶額,頭髮上向一甩,留心對胡影露出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