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人

  白梓潼看著衣帽間裡五顏六色的衣服，還有亂七八糟的梳妝檯，一陣嫌棄。

  想到以前林阮說，這樣的打扮最時髦，就一陣惡寒，偏偏她真的信！

  「你們在幹什麼？快住手！誰允許你們擅闖我的房間？」

  林阮看著眼前這些下人，將她的房間翻得一團糟，氣得不行。

  「這是小姐吩咐的，你要是有什麼不滿，也得忍著！」

  「白梓潼？她還在醫院躺著，根本不可能讓你們做這些，你們休想騙我！」

  林阮的吵鬧聲，驚擾了午睡的白老爺子。

  「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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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您看看這些下人，將我的房間翻得這麼亂，我還怎麼住啊！」

  林阮可憐巴巴向老爺子告狀，半分不提白梓潼。

  「小蘭，你來說，這是怎麼回事！」

  白老爺子沉著臉看向一地狼藉。

  「爺爺，還是我來說吧！」

  老爺子揉了好幾次渾濁的眼睛，看著這個與兒媳婦長得八分相似的少女，有些激動。

  「潼潼？」

  林阮看著白梓潼，眼底帶著一縷詫異。

  「姐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人告訴我？」

  「爺爺，是我，您的淘氣包回來了。」

  白梓潼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走向老爺子，將他扶到小沙發上坐下，指著亂糟糟的房間解釋。

  「這些都是哥哥們送給我的，也是我叫蘭姨過來拿的，林阮不懂事，吵吵鬧鬧，影響您休息了。」

  林阮不可置信地看著白梓潼。

  「姐姐，這些你不是送我了嗎？為什麼要拿回去？」

  白老爺子也有些疑惑，但畢竟久經商場，沉得住氣。

  「我把你當妹妹，大家都叫你一聲林小姐，就能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是什麼讓你覺得，你一個下人，可以穿的比我這個正牌小姐還好？」

  「下人」兩個字深深扎進林阮心間，這是她最痛恨的字眼！

  白老爺子來回看著兩人的穿著打扮，微微皺眉。

  「潼潼說的對，林阮是穿得過了。」

  「爺爺，您怎麼...」

  林阮想爭辯什麼，卻被白梓潼抱著白老爺子撒嬌的聲音打斷。

  「爺爺，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你肯定想我想得吃不好，睡不好吧？讓秦伯扶您先回房，再休息休息，我解決完這裡就去陪你下棋。」

  白老爺子看著懂事的孫女，很是欣慰。

  林阮見老爺子被白梓潼三言兩語勸走，滿心的疑問終於可以問出口。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

  「我說的不對嗎？還有，我媽只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你以後看見我，記得叫白大小姐。」

  白梓潼半點不想與之虛與委蛇。

  「姐，白，潼，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是不是有人跟你說我的壞話了？」

  林阮慌張地抓著白梓潼的手，不死心地問道，卻怎麼都叫不出那聲白大小姐。

  白梓潼將她甩開，神色不明地看著她。

  「沒人說你壞話，我也只是讓你回到你原本位置而已，怎麼？不願意？那就將這些年的額外開銷還給我，你自然就可以離開了，自己選吧！」

  白梓潼確實沒說錯，當初沒人同意，她將來路不明的林阮帶回白家，是她說想要跟同齡人一起玩，白老爺子才勉強同意，要求就是林阮只能是下人。

  林阮不甘心，她這些年在白家養尊處優慣了，現在讓她做下人還債，簡直是比殺了她還痛苦。

  死死握著拳，看著白梓潼的背影，眼底一片陰鬱。

  傭人們很快就將東西收拾好，一箱箱抬進白梓潼房間。

  白梓潼略略檢查，卻發現媽媽生前最愛的胸針，在林阮手裡。

  白夫人生前首飾眾多，一件不見了並不顯眼，可細細看下來，居然找出整整五件！

  白梓潼恨得牙痒痒，恨自己，也恨林阮！

  確無遺漏後，才讓蘭姨將東西全部捐出去，髒東西，她不會再用。

  又叫傭人按照她的想法，把房間重新布置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大家辛苦了，月底我讓哥哥給你們發獎金。」

  傭人們喜滋滋地離開，白梓潼蹦躂著來到白老爺子房間，兩個臭棋簍子的歡笑聲傳遍整棟別墅。

  林阮憤怒的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努力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錯。

  偏偏蘭姨送來三套青色女傭服，這是白家最低等的下人穿的顏色，白梓潼是想要她打掃庭院跟廁所！

  林阮將東西揮落在地，怒極的她，反而平靜下來。

  仔細想著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白梓潼為什麼前後變化那麼大。

  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問題所在，眼神晦暗地盯著笑聲方向。

  「老爺，小姐，該用餐了。」

  秦伯好久都沒見過老爺這麼開心了，小姐這樣真好。

  「爺爺，我扶您去吃飯。」

  白梓潼殷勤地扶著老爺子，慢慢朝餐廳走去。

  一桌子美味佳肴，靜靜等待著主人享用。

  「大哥還沒回來嗎？」

  白梓潼想著大哥每天都那麼忙，總是忘記吃飯，很是擔心。

  「小姐放心，大少爺打過電話，說是一會就到家。」

  蘭姨一整天嘴角的笑就沒消失過。

  「那我們等老大回來再開飯。」

  白老爺子很是心疼大孫子，十五歲的孩子，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偏老大又要帶弟妹，又要兼顧各項學習，還得著手處理公司項目，一個人分成幾個人來用。

  「爺爺，我回來了。」

  白梓桁得知爺爺妹妹等他用飯，心下有些感動。

  「大哥快來，等你等得爺爺都餓瘦了。」

  白梓潼的變化大家都看在眼裡，白家也因她重新充滿歡笑。

  「那就這麼容易瘦，你這皮猴，盡逗人。」

  老爺子滿臉寵溺。

  一家子說說笑笑，好不溫馨。

  這一幕落在林阮看來，那可就刺眼了。

  憑什麼要她穿著最差最丑的衣服，在漆黑的夜裡掃地，而白梓潼卻可以坐在豪華的別墅里，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眼神毒辣地盯著三人。

  白梓桁敏銳的察覺到視線，側頭看去，兩人立時四目相對。

  林阮想收回也來不及了，神情變化，討好一笑。

  白梓桁眯著眼，心下警惕三分。

  林阮對他而言就是外人，妹妹的決定，他不會多加干涉。

  若是......

  那就別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