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八話:查得如何
2024-05-25 14:54:52
作者: 樹洞裡的秘密
南山腳下,一輛馬車,四騎馬匹,徑直到了賀家門前,早在門口等著的賀袁平立馬笑著迎上前,「徐先生來了,老爺已經恭候多時了,快快請進吧!」
常松院,賀老爺子的書房裡,徐則民拱手作揖,「學生見過老師。」
賀老爺子摸著鬍子,笑眯眯的看著自己唯二的一個學生,請他落座,「仲德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徐則民說著落座,「倒是一路過來的事物瞧得人心生歡喜,極是有趣,這可是在京里不曾見過的,怪道古人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呢,這其中的見識,可是書里得不到的。」
「哦?仲德這是感悟頗深啊,倒不知這一路遇著了何些趣事?」
「要說數最的還是從十里鎮出來遇著的,老師到此時日經久,可曾聽過那孤山村天生神力的一個小姑娘?」徐則民道。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聞言,賀老爺子不由笑了,「仲德這是一進鎮子就聽說了?孤山村就在對面,這天生神力的小姑娘倒是真真的力大無窮,做不得假,除此之外,這許三花還想出了許多新奇的吃食,保證仲德從未吃過,待會兒晚飯,仲德可要好好嘗嘗。」
「哦?老師認得這許三花?」徐則民不由好奇。
「他們家的吃食我們家一直買著呢,說不得認識不認識,就是阿璃那丫頭,和這姑娘很是合得來。」
「原來如此,天生神力,確是稀奇事,難免叫人好奇一二。」徐則民笑笑,說著從懷裡掏出貼身放著的一封信來,雙手遞給賀老爺子,道:「這是師妹托學生帶來的一封家信。」
賀老爺子唯一的女兒賀婉儀如今是榮昌侯府沈家嫡長媳,出嫁的婦人,於娘家自然諸多身不由己。
賀老爺子接了信,放在了一邊,不由看向徐則民道:「仲德這次來,除了這封家信,還有別的事吧?」
徐則民笑笑,語氣輕鬆,「沒什麼大事,就是京里待得悶了,也想學學別人出來雲遊罷了,這梁州府素有「小京城」之稱,不來瞧瞧,豈不是遺憾?正好師妹聽說我要來梁州府,所以特託了帶了信和一些京里的東西來,我也算是不負此行。」
「大事沒有,小事也算一樁事嘛。」賀老爺子呵呵笑了笑,看了看徐則民,倒是沒有過多的再問。
一番寒暄之後,賀老爺子自命管家引徐則民去歸置歇息。
待人出了書房,賀老爺子終是忍不住嘆息一口,他這一輩子就兩個學生,一個頂一個的有權有勢,只可惜啊,道不同終是不相為謀,所謂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在利益衝突下,終究不值一提。
他隨即打開了家信,上頭所寫都是些簡單的問候,平常極了。
賀家書信自有自己快捷的渠道,旁人不知曉罷了,熟人往梁州府來,不相托帶東西,倒就是會叫人奇怪了。
西院裡,本該去歇息的徐則民笑眯眯的負著手由建西引著往涼亭去。
「懷謹,一別半年,別來無恙啊!」
「仲德叔一向可好?」
「好好好,一切都好。」徐則民在賀璋對面盤腿坐下,見賀璋對面放著的藥茶,不由道:「懷謹這身子,可好些了?」
賀璋一臉雲淡風輕,「老毛病了,還是這樣,勞仲德叔惦念了。」
徐則民點點頭,轉而就道:「這十里鎮相傳有個天生神力的姑娘,就是對面孤山村的,懷謹知曉吧?」
「面對面住著,離得如此近,自然知曉。」賀璋輕笑。
「既已知曉,為何此事還未上報哇?」徐則民語氣好奇,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試探。
賀璋放在膝上的手指微曲,面上不著痕跡,「此事雖是十里鎮幾乎人人皆知曉的事,但畢竟聖上特意交代,不可大意,所以,懷謹還在暗查中,必要做到十分確定,萬無一失,才敢將此事告知聖上,如此,方可不叫聖上空歡喜一場。」
「果然是懷謹啊,這謹慎的性子還真是無人能及,聖上派你來做這件事,可真是沒有看錯人。」徐則民一直看著賀璋,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之後,他語氣一轉,「倒不知懷謹暗查得如何了?」
「尚只有六分肯定,雖說這許三花力大無窮,但她三月初三過十四歲生辰,依聖上所說,雲氏那後人若真尚在,今年當是十五歲了才是,如此,年紀倒是對不上,所以,懷謹才不敢十分肯定。」賀璋淡淡道。
徐則民輕笑了笑,話頭一轉,「聽老師說,這許三花與賀家倒頗有些緣分,阿璃那丫頭也與許三花頗為合得來,不知懷謹可會以此心軟幾分呢?」
賀璋直視徐則民,表情寡淡,「仲德當知我的性子,這些堂弟堂妹,何曾得我上心幾分?」
連堂弟堂妹都沒幾分關心的人,如何會關心一個沒什麼干係的外人?
徐則民不由又是一笑,這一笑頗為開懷,他看著賀璋道:「懷謹如此謹慎自然是好的,但聖上那裡,已經等得快失去耐心了,還望懷謹心中有數,快些做出決斷才是,不過要仲德叔說啊,這有六成就足夠了,畢竟天生神力的姑娘,又正好是梁州府人,再沒有比這更巧合的事了,緊要的,便是聖上那裡能交差,要不然,懷謹你可是討不了好的。」
「多謝仲德叔提點,懷謹心中有數了。」
……
目送徐則民負手離去,賀璋轉身坐回小几前,拿起剛才放下的手爐握在手裡,眉目間幾不可見的沉了下來。
「這是聖上不相信主子,所以特意派了人來督促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爺子好好的兩個學生,一晃眼,就跟隔了一世似得,一個勝一個的都變了個模樣,叫人再也看不清了。」建西撇撇嘴,語氣里很是看不起。
賀璋唔了一聲,沒說話。
建西便又繼續道:「那主子打算怎麼辦?真要帶許姑娘回京?」
賀璋聞言不由瞥了建西一眼,「不用旁門左道,正大光明的,你覺得要有幾個你,才能將她帶走?」
建西:「……」十個?還是二十個?不用旁門左道,真刀真槍的打,還真不一定打得過許三花呀。
「主子這話說的,可是叫屬下有些難以回答。」
「呵呵。」賀璋頓時輕笑了一聲。
笑罷之後,他道:「給徐則民使些絆子,將他支走,一切,等夷烏到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