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2 那你還愛他嗎

  安如馨回想當年種種，不由感嘆：

  「我姐的身世這般慘，她卻那般堅強，咬著牙全都挺過去了。

  我在我姐的身上看到了她對待人生的態度。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一棵樹，我們沒有辦法選擇出生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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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們也不能永遠停留在原來的土壤里，去埋怨父母，或者埋怨命運的不公。

  既然已經長在了這片土壤，身世出生已經成了不可改變的事實。那我們就必須努力向下壯大自己的根系。這是生命的深度。也必須努力向上爭取更多的陽光，去發現這個世界的真善美。這是生命的高度。

  如果生命既有深度，又有高度。我們的生命必定會綻放出最美的風景。」

  她說著她在姐姐安如初身上，看到的人生感悟。

  然後拂了拂耳畔邊的碎發，又苦笑了一聲。

  笑得有些自嘲。

  「雖然因為身份調換的事，我沒有走上歪路，沒有去埋怨我最親的親人。但想想我曾經荒唐地愛過我的親哥哥，就很可笑。」

  葉厲澤減緩了車速。

  他的心情跟著她所講的這些起伏著。

  「如馨。」他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腦袋，「這不怪你，不怪你愛得荒唐。如果一開始你知道他是你的親哥哥，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安如馨側著腦袋，露給他一個表示謝意的微笑。

  笑得極淺，像是黃昏時最後的一抹陽光，帶著些許悲涼的色彩。

  這讓葉厲澤很心疼。

  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本來愛上自己親哥哥的這種事情就沒有發生在葉厲澤身上過，他沒有辦法真正的體會到如馨的那種掙扎和痛苦。

  但他理解她，她一定曾努力的從泥濘里爬出來。

  安如馨問，「你還怪我嗎？」

  這時，車子又到了一個路口。

  葉厲澤把車子停在一輛成包車後，等著長達五十餘秒的紅燈。

  「什麼？」他問。

  她又說，「還怪我曾經把我的心給過我哥嗎？」

  「我想問你個問題。」葉厲澤反問。

  「什麼問題？」安如馨說，「你問吧。」

  他想了想，皺眉，欲言又止。

  似乎要問出這個問題，本身就讓他有些心口一痛。

  一想到這個問題，他確實覺得像是有人在他的胸口刺了一下一樣。

  「問吧。我們都快成為夫妻了，有什麼事別憋在心裡。」

  他才說，「你曾經愛著安少，安到哪般地步？」

  「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他皺眉。

  她笑了笑，「好吧，我講真話。」

  「……」

  「過去我的心路歷程起伏變化很大。一開始我只是想默默的喜歡，後來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哪怕飛蛾撲火也要表白出來。幸好是沒有表白，幸好在我在表白前知道了我和我姐的身世，否則真的糗大了。而且我爸媽還有姐姐都很替我著想，他們一直沒有讓我哥知道我曾經愛過他這麼一回事。想想，其實也是幸運的吧。」

  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葉厲澤沒聽到別的，只聽到她說曾經愛安少愛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心口被戳了一下，痛。

  他皺眉問，「那麼現在呢，對安少還有那種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