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4 無法接受

  這一路去往軍區醫院，楚瑾璇在車上並不好受，起初也只是胃部的巨烈疼痛，慢慢的卻轉變為一種燒灼感。

  這種疼痛一直蔓延到腹部，她抱著肚子，感覺整個腹腔也跟著燒灼了起來。

  「瑾璇。」林繼急得冒了一頭熱汗，緊握著楚瑾璇冰冷的手，「忍著點，馬上就到醫院了，很快的，很快的。」

  警衛的車已經開到一百二十碼了，他還在催促，「車開快點。」

  到了下面那個紅綠燈口，眼見是紅燈，所有的停都緩緩的停下來排行等待。

  

  林繼卻喊，「直接闖過去。」

  警衛眼見情況緊急，也顧不得紅綠燈了，繞到左轉車道直接衝過路口。

  醫院的醫生是早就聯繫好的，也早就安排了救護人員在急診大門口等待著。

  車子抵達軍區醫院，還沒停穩。

  林繼已經抱著楚瑾璇下了車。

  她一米六多的個子，抱在懷裡很輕。

  「林首長，病人是什麼情況？」

  「胃痛，現在肚子好像也很痛。」林繼抱著楚瑾璇往病床走去，「瑾璇，你現在能說話嗎，還有哪裡痛？」

  楚瑾璇連呼吸都拉不下來，更別提回答他的問題了。

  醫生把了把楚瑾璇的動脈，「脈快，發熱，腹脹，有沒有嘔吐？」

  林繼搖頭。

  醫護人員一邊推著病床往裡面沖，醫生一邊在說。

  「有可能是急性胃穿孔導致的腹膜炎。把病人扶一下，左側臥，別讓胃溶物繼續流向腹腔。」

  楚瑾璇很快有了嘔吐，發燒，血壓增高的反應。

  醫生給她插了胃管，吸出胃溶物，以免腹腔處更大面積的感染。

  最終做完腹腔穿刺，抽出膿性液體，以及X線檢查和腹平處還有B超和CT的檢查，醫生確診楚瑾璇確實是得了急性胃穿孔。

  整個等待的漫長過程中，林繼焦急如焚。

  他腳下那雙黑色的皮靴，快要被他在走廊處來來回回的踏破了。

  手術室的電子門緩緩朝兩邊敞開。

  林繼大步上前，平日裡一副鐵血剛毅，遇事時沉穩冷靜的他，變得急躁不安。

  「醫生，怎麼怎麼樣了？」

  「胃穿孔，胃溶物流入了腹腔，伴有腹膜炎，情況不是很樂觀。現在正在進行腹腔清理。」

  「情況不是很樂觀，是什麼意思？」

  在林繼的意識里，胃穿孔哪怕是急性的，也不至於要人性命。

  很不理解醫生所說的情況不樂觀是什麼意思。

  也很擔憂，有什麼突發的情況發生。

  「細菌性的腹膜炎症會導致腸麻痹，隨時都會有休克反應。如果情況嚴重，是會危險性命的。」醫生嘆一口氣，又說，「不過首長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這種情況還是很少發生的。但不排除可能性。而且我們已經給病人做了腹腔穿刺抽出了膿性液體，會做樣本分析，這樣有利於診斷和治療。如果楚小姐不會出現休克症狀，就不會有生命危險。只是做胃穿孔修復手術和腹腔溶液的清理，會很痛苦。全程有可能多次發生嘔吐情況。」

  「瑾璇說她從來沒有胃病，怎麼會突然胃穿孔？」

  「要麼是食物中毒引起的，要麼是長期慢性胃病和暴飲暴食引起的。不是後者，就是前者了。」

  食物中毒？

  林繼反覆的回想。

  晚上楚瑾璇吃過的東西，他和聖茵也吃了。

  為什麼他們沒事，偏偏瑾璇有事。

  他補充，「瑾璇晚上喝了一些紅酒。」

  「單純的紅酒，是不會導致中毒性胃穿孔的。」醫生安慰，「首長放心，等抽出的膿性液體分析結果出來了，就知道到底是什麼病菌影起的胃穿孔了。」

  「一定不能讓瑾璇有事。」林繼一臉焦急和嚴肅。

  「是，首長，首長請放心，我們已經多科室會診了。」

  「病檢結果什麼時候能出來？」

  「最少要三個小時。」

  -

  長長的等待時間，漫長得讓人心裡發慌發麻。

  林繼從來沒有這般煎熬過。

  如果是因為幫他的忙，而害一個如花般的姑娘就這樣丟了性命，那他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兩個多小時後，楚瑾璇還在手續室。

  他能在手術室外，聽見裡面一陣一陣的嘔吐聲，聽起來特別的痛苦。

  從嘴和鼻孔里插滿了胃管，用電引流吸出腹腔及胃溶物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林繼真想代替這陣痛苦。

  他抓著衣服一角，拳頭緊得咯吱作響。

  又哪有察覺到他身上留下了許多處楚瑾璇的嘔吐物？

  這個時候，林聖茵站到了他的身後，聞著他身上的異味，不由掩了掩鼻。

  「林……」她想叫林繼，但又改了口，「哥哥，你身上什麼味道？」

  林繼轉身回頭，滿眼焦急中難掩疲憊和通紅的血絲，有些不煩惱地看了林聖茵一眼。

  「你怎麼來了？」

  「我……」林聖茵看到他不煩惱的目光，心如刀絞，「我來給你拿件外套，天很冷。」

  林繼沒搭理她，又望向了手術室。

  林聖茵又說，「我也給嫂子拿了一件外套，怕她冷。」

  林繼沒有回答。

  「哥哥。」林聖茵遞上一件軍色的大衣，「把你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吧，髒了。」

  她猜也能猜到，肯定是楚瑾璇那個女人吐的。

  好噁心。

  怎麼能往她的林繼哥哥身上吐東西？

  而他的林繼哥哥，竟然毫不在意，絲毫沒有要換下衣服的意思。

  「哥哥。」林聖茵勸道，「脫下來，我拿回去洗吧。」

  「不用。」林繼說，「我自己會洗。」

  「以前不也是我幫你洗衣服的嗎？」林聖茵扁了扁嘴，怎麼現在非要把距離拉得這麼遠？

  「以後別碰我的衣服，我自己會洗。」林繼聲音清冷，似有意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林聖茵沒有再繼續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聖茵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英挺偉岸的身影里透著莫大的擔憂和傷痛。

  真是很愛楚瑾璇這個女人嗎？

  這個女人是憑什麼？

  憑什麼得到她的林繼哥哥？

  她可以為了林繼哥哥做任何的事情，就算他一輩子不接受她，她也願意就這麼守在他身邊，只要他身邊不要有別的女人她就心滿意足。

  但是意外闖進來一個楚瑾璇，林聖茵真的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