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1 不那麼恨了
2024-05-25 13:54:55
作者: 小施
「殯儀館的車?」安如初最先看到,「司機,停一下車。」
時域霆也看過去,果然是殯儀館的車,陰森森又十分晦氣的停在通往衛國立住宅區的車道旁,與路旁鮮艷的薔薇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殯儀館的車停在這裡幹什麼?」安如初皺眉,「難道是莫筱夕難產死了?」
她聽艾琳娜說,這幾天是莫筱夕的預產期。
殯儀館的車開過來,一定是拉死人的。
她能想到會死的人,只有莫筱夕了。
「要真是莫筱夕死了就好了。」時域霆一臉陰沉,「命越賤的人,越沒那麼容易死。」
「我下去看看。」安如初想開車拉,身後的時域霆拉著她,「別下去,你肚子裡懷著孩子,不吉利。」
「你是一國總統耶,你也封建迷信?」
「晦氣。」時域霆說,「你呆在車上,我去問一問。」
他剛想下車,電話來了。
車廂內沒有開燈,突兀的來電讓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也成了車廂內唯一的光源。
倒是真有些陰森森的。
是衛國立的電話。
「爸!」時域霆劃開接聽鍵,那邊聲音焦急,「阿霆,你在哪裡?。」
這聲音聽起來,好是疲憊。
「爸,你怎麼了?」時域霆擔憂,「哪裡不舒服嗎?」
衛國立無力道,「有些頭痛。」
「突然頭痛?」
「最近經常會頭痛,一直沒告訴你。回頭等筱夕生了,我再讓醫生看一看。」
「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沒事的。」衛國立又說,「蘇靜玉死了。」
「死了?」
「瘋了這麼多年,也該死了。」
「殯儀館的車,是來拉她的?」
「嗯。」衛國立又說,「我打電話給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爸,我就在你別墅外,有什麼事我去你書房說。」
「我在臥室,你到臥室來找我吧。」
「好。」
時域霆掛了電話,「如初,我先送你上樓,然後去爸那邊一趟。」
「好。」她問,「誰死了?」
「蘇靜玉,瘋瘋傻傻了這麼多年,死了也好。」
「真是惡有惡報。」安如初感嘆。
時域霆先送如初回住宅休息。
衛國立那邊,莫筱夕端了一杯牛奶遞到他身邊,「國立,喝點牛奶吧,牛奶有助於睡眠。」
「謝謝!你懷著身孕,都快臨產了,還要你照顧我。」衛國立感慨道,「我真愧疚。」
「我們不是應該互相照顧嗎,你生病了,我應該照顧你的。」
「筱夕,今天有沒什麼異常反應?」
「沒。」
「明天就是預產期了。明天我陪你住院吧。」
「都怪我,要不是臨近預產了,也不耽誤你去看醫院。等我生了孩子,你得趕緊看醫生,頭疼不能忽視的。」
「等你做完月子再說吧。」
「趕緊把牛奶喝了。」莫筱夕催促。
衛國立一口吃喝了半杯牛奶。
莫筱夕安安靜靜的看著他,臉上是溫婉的笑意,內心卻掀著血雨腥風。
衛國立,你必須死。
如果你不死,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就得死。
你那樣對蘇靜玉,又會怎樣對我?
我被衛成昱睡,又被你睡,你以為我願意?
再有兩個月,安如初生孩子,到時候你們一定無暇顧及,該報的怨與仇,我都會在那個時候一併與你們算得清清楚楚的。
衛國立把牛奶杯放在床頭櫃,微笑著看向一臉溫婉的她,「等會兒阿霆要過來。」
「那我迴避一下吧。」莫筱夕說。
「不用」衛國立笑道,「你不用迴避。」
這時,門口響起時域霆的敲門聲。
「進來。」
時域霆推門而進,「爸,你好些沒?」
「剛剛有陣頭疼,這會兒好多了,痛的時候只是短暫的。」衛國立說。
時域霆走過去,始終沒看莫筱夕一眼。
而莫筱夕,識趣的走到一邊,給兩父子挪了地,讓他們去聊。
衛國立說,「筱夕這兩天就要生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始終都是你的手足。你能不能等筱夕生了後,抽個空去看看這個孩子。萬一哪天我有什麼不測,這個孩子和筱夕還得靠你照顧。」
「國立,你說的什麼話?」莫筱夕不依,「你身子好著呢,不許胡說八道。」
衛國立看了楚楚可憐的莫筱夕一眼,又嘆一口氣。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體。
上了年紀,大不如從前。
連莫筱夕懷孕之前,和她做那種事情,都得靠服藥。
他知道他的身體都被掏空了。
年輕的時候一直風流成性,到老了身體吃不消,出現毛病,全都是正常的。
衛國立就是不會想到,一直以來莫筱夕都在往他的牛奶里下藥,藥量很輕,很輕,不足以察覺。
而他真的以為,是自己以前縱谷欠過多,才造成這樣的狀況。
時域霆皺著眉。
「阿霆,可能你會覺得很荒唐。但筱夕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你的手足呀。」
「爸,你的身體會有事的。」時域霆始終不肯答應。
衛國立說,「阿霆,算我求你了。我知道,你能原諒我,已經很不容易了。我還讓你幫我照顧這孩子。但是我只能依靠你。」
「別胡思亂想。你的身體很好。」時域霆堅持道,「你能看著這個孩子長大成人的。」
時域霆禮貌的看了看二人,然後又說,「你們休息吧!」
然後,他轉身離開。
他也道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
他自己的兒子都快五歲了,父親又要給他添弟弟妹妹,確實是夠荒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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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筱夕是在當天晚上,順利產下一個男嬰的,健康漂亮的男嬰。
據艾琳娜說,這個男孩長得特別好看,一生下來就有一雙好看的眼睛,而且手腳特別的長,長大了個子一定很高。
雖然說莫筱夕的孩子出生的很順利,但不代表就是喜事。
因為莫筱夕生孩子的當天,衛國立進了手術室,突然性的腦溢血,做了開顱手術,手術一直進行了二十多個小時,一直沒有消息。
時域霆親自守在手術室外。
過往的曾經,衛國立對他的種種苛刻,種種冷漠,都已經不重要了。
二十多個小時的手術中,醫生幾次下了病危通知,說是手術沒什麼希望的,但他們一定還是會盡力的。
生與死之前,時域霆也不那麼恨了。
衛國立到底是他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