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7 幡然醒悟

  最後是賓館的服務生送米芙蓉去的醫院。

  醫院給的建議很明確，必須住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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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那到底要怎麼治療？」米芙蓉輸著止痛的藥水，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做手術嗎，手術需要多少費用？我可不可以不做手術？一直就這麼打止痛針？」

  醫生問，「你的家屬呢，還是通知家屬來吧。具體的治療方案，我們會和你的家屬商量。」

  提起家屬，米芙蓉就是一臉愁容。

  她最親的女兒都選擇拋棄她了，還有枕邊睡了二三十年的老公，也把她丟下了，她哪還有什麼家屬呀。

  但她還是試著給楊世軍還有楊柯兒打了電話。

  楊世軍接起電話，還沒等米芙蓉開口，就直接兇巴巴的問，「離婚的事你想清楚嗎？什麼時候去辦手續？」

  「楊世軍。我得癌症了。」米芙蓉奄奄一息道，「念在一場夫妻情分上，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呵！」楊世軍誇張的笑了兩聲，鄙夷道，「米芙蓉，你的把戲還真多。讓你離婚，你就裝病，還裝得癌症呀？」

  「我是真的，真的得了肝癌。」米芙蓉說，「早期，我平時經常肝痛，你又不是不知道。」

  楊世軍想了想，米芙蓉平時確實老是喊肝痛，想想她得肝癌也是有可能的。

  那頭的米芙蓉繼續可憐巴巴的哀求著，讓他去醫院看一看她。

  「米芙蓉，你真得肝癌了？」

  「你要是不相信，你來醫院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就不能來看我一眼嗎？」

  「米芙蓉，平時在家裡你都是老大，對我吆五喝六的。怎麼，病了才知道要求我了？」

  「我怎麼對你吆五喝六了？」

  「自從娶了你這麼個母老虎，我在家裡就從來沒有過地位。當著柯兒，當著你家人，當著外人的面，你對我從來都是吼來吼去的。你要真得了肝癌也好，早點死，死了也就不用離婚了。」

  「楊世軍，你就這麼無情？」

  「不是我無情，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你平日裡是怎麼凶我的，你有尊重過我嗎，我可是一個男人，卻要受你的窩囊氣。」

  米芙蓉聽著楊世軍直接掛了電話，心裡是絕望而悲痛。

  然後又給女兒楊柯兒打電話，打一通，那頭便掛一通，是連接她的電話都不願意。

  醫生在場看著，「你的家人怎麼能不管你？怎麼這麼狠心？」

  米芙蓉有氣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仔細想了想，過去的她確實是太狂了些，對老公吆五喝六的，對女兒也是灌輸著三觀不正的教育觀點。

  難怪她會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女兒說的話也沒說，教女兒無情和冷漠，教女兒首先要考慮自身利益的人是她自己。

  這苦果，也得由她自己咽。

  醫生再說什麼，她沒有回答。

  又給米相華打了電話。

  畢竟米相華是她的弟弟。

  但是米相華知道真相趕來醫院後，也就只是買了些水果來看望。

  「相華，弟妹。」米芙蓉哀求地看著米相華和他老婆，「你們可不可以借點錢給我，我必須得儘早做肝臟切除手術。」

  「要，要多少錢？」米相華一提到錢，就害怕。

  「醫生讓先準備三十萬。」米芙蓉說，「我也是沒辦法了。楊世軍要跟我離婚，柯兒也不管我，而且柯兒也沒上班掙錢。我也就只有兩三萬的存款。」

  「那，我，我想想辦法。」米相華為難道，「但我最多也只能借你一兩萬。」

  「什麼兩三萬。」米相華的老婆立即打斷，「大姐，你也是知道的，我們的房子剛被收回去，我們也沒地方住。剛簽了一年的房租就是兩三萬。我們的存款也沒多少了。」

  說著，這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千塊錢，遞給米芙蓉，又說。

  「大姐，我們能拿出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這一千塊錢你就別還了。好好治病吧。我們也是愛莫能助啊。」

  米芙蓉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但是她也不想死，苦苦哀求著米相華一家人。

  米相華看著老婆那眼色，就不敢吱聲。

  最後米相華的老婆藉口說還有事，把米相華拉走了。

  臨走前，說了幾句寒暄的話。

  米芙蓉心裡清清楚楚，他們都只是客套話，是不會幫她找錢治病的。

  他們的那些態度，就像當年她對園園的態度是一樣的。

  她心裡都清楚。

  現在回過頭想一想，那個時候她對園園確實是太刻薄了。

  難道，這就是報應？

  米萊後來又趕過來，看著病床上突然就老了十歲的米芙蓉。

  「姨媽，我聽我爸說你得了……」米萊都不敢說出肝癌那兩個字。

  「肝癌。」米芙蓉落寞道，「沒錯，千真萬確。如果不治，只有等死。但費用很高，我治不起。而且就算治了，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

  「姨父和柯兒姐知道嗎？」

  「他們都不管我了。你柯兒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姨媽，不是我說你，平日裡人久向柯兒姐灌輸一些思想，讓她找什麼有錢男人呀，讓她萬事只顧自己考慮，你們還在她面前，一直對爺爺奶奶那麼……唉，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米芙蓉沉默著。

  她自己也意識得到，確實是她把自己的女兒，一步一步的教成今天這般不孝和冷漠的樣子的。

  米萊坐在床頭，看著憔悴和神傷的的米芙蓉，真有些不忍心。

  「姨媽，我也剛工作沒多久。」米萊拿出自己的卡，「這裡面有兩萬多塊錢，是我所有的積蓄。你先用著，該治療治療，實在不行，我看看有沒有辦法在網上幫你募捐一些錢。」

  「米萊。」米芙蓉感動得快要哭了，「這錢姨媽一時半會兒的還不上，也可能永遠都還不上。你真的願意借給姨媽？」

  「什麼還不還的，治病最重要。」米芙蓉看著她，「我就希望我所有的親人都好好的。姨媽，以後你好起來了，對爺爺奶奶好一點。他們沒幾年可活了，以後他們走了，想孝順他們都孝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