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6 把那個位置還給他

  念兒看著素描中的自己，在認真的玩著魔方，有些驚嘆，「怎麼畫得這麼像。」

  時安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過去，念兒也望過來看著時域霆。

  「為什麼你能畫得這麼像，我畫素描的時候都得照著畫。」

  「……」

  

  「真的是你畫的？」

  「真的。」

  「為什麼你不用看著我，都畫得這麼像？」

  「因為你是我的兒子。看你一眼，就能過目不望。」

  時域霆滿眼慈愛地看著念兒。

  他眼裡的所有鋒利冷酷與震懾力，都退得無影無蹤。

  這時他眼裡有的，只是父愛。

  「念兒，以前是爸爸不好。以後爸爸會彌補你的。原諒爸爸好不好？」

  小傢伙看著時域霆，沒有說話，眼神有些動搖。

  時域霆又說，「以後我想陪著你和媽媽，爸爸和媽媽永遠陪著你好不好。」

  小傢伙眨巴眨巴眼，竟然嘟起了嘴巴，一副委屈得快要哭的模樣。

  從小他就沒有爸爸。

  雖然有安子奕的陪伴，但他知道安子奕不是爸爸。

  別的爸爸媽媽都會手牽著手，都會睡在一起，會有親密的擁抱。

  但大仔和小初卻不一樣，兩個人怪怪的，總感覺不像一家人。

  所以小仔就沒有那種溫暖的，家的感覺。

  雖然家裡的每一個人都很愛他，但是就是沒有別家小朋友的那種溫馨感。

  時域霆說以後要和媽媽一起，永遠地陪著他。

  說到他心坎上去了。

  所以突然就感覺到鼻子酸酸的。

  想哭。

  但又礙於自己是男子漢。

  所以不敢哭出來。

  時安兩人看到這一幕，心酸極了。

  「大仔說，你會比他還要更愛我的，對不對？」

  「當然。」時域霆摸著念兒的腦袋，「大仔說的都對，爸爸會比他還要更疼你的。」

  「那大仔沒騙我嘍。」

  「大仔不會騙你，我會比大仔還要愛你。」

  小傢伙吸了吸鼻子，看得出來他想忍著不哭，可是淚水還是流了出來。

  「對不起！」時域霆拭著小傢伙的淚水，「爸爸知道錯了，以後爸爸會好好陪著你們的。」

  念兒大概真的是太委屈了，這會兒淚水源源不斷。

  時域霆替念兒擦都擦不過來。

  念兒垂了頭，小聲的喊了一聲爸爸。

  很小的聲音。

  但時域霆聽得很清楚。

  他或許是明白了，為什麼前幾天他喊衛國立爸爸的時候，衛國立可以滿眼通紅。

  原來那叫感動。

  他也是，聽到這一聲很小聲的爸爸，眼睛不由紅了。

  「念兒可以再喊我一聲爸爸嗎？」他滿是期待。

  「爸爸。」念兒抬起頭來，滿眼晶瑩的目光，「對不起！」

  「為什麼要跟爸爸說對不起？」

  「我是不是個壞孩子？」

  「念兒很乖，念兒才不是壞孩子。」

  「可我一直沒有喊過你爸爸。」

  「剛剛不是喊了嗎。」時域霆摸摸他的小腦袋，「爸爸很滿足了。」

  「你說的以後永遠陪著我和小初。」念兒勾出小指頭，「拉拉勾。」

  「拉勾。」時域霆也伸出小手指，勾住念兒的指頭。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勾，上員，一百年，不許變。」

  念兒終於笑了，笑著笑著，淚水就滾出來了。

  時域霆也笑了，笑著笑著，淚水也滾出來了。

  而一旁靜靜觀看的安如初，笑著笑著，也落淚了。

  這一次水上樂園之行，讓時域霆和時念的感情增進了許多。

  一晃又是半年過去了。

  這半年來，安如初和時域霆依舊沒有肌膚之親。

  安如初從來不去時域霆那裡過夜，每次的約會都帶著念兒，一家人一起玩樂，吃飯。

  每一次，安如初都會在晚上準時回到安家。

  不管米雅梅怎麼給她製造機會，她就是不會和時域霆單獨呆在一起。

  她在贖罪。

  米雅梅的兩個子女，一個未娶，一個未嫁，都跟她有關係。

  安子奕和安如馨都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終身幸福，她怎麼能自己逍遙？

  這半年，安子奕一直在關注安如初的情況。

  但沒有任何一次，他是親自給安如初打來電話的。

  每一次，都是通過米雅梅來了解情況。

  這不。

  借著過年的年夜，安子奕剛給米雅梅拜完年，又問起安如初了。

  「媽，如初還是沒有和時域霆在一起嗎？」

  「沒有呢。」米雅梅站在花園裡，頂著漫天的煙花，卻沒有那種高興和喜慶的勁兒，「如初這孩子太倔強了。」

  「你也不勸勸如初。」

  「我天天勸，天天勸，勸得她耳朵都起繭子了，她還是那一句話。說是你不娶妻生子，她就不會嫁人。」

  那頭的安子奕，心情沉重。

  「阿霆也是。」米雅梅又說，「空了就過來看他們母子，耐心得很，一直等。」

  「如初今年滿二十七了。」

  「七月份剛滿，二十七歲又好幾個月了。」

  「再不穿婚紗嫁人，真的會成老姑娘的。」

  「那有什麼辦法，她非得等你娶妻生子。」

  「媽，我先掛了。」安子奕那邊也不好受。

  「等等，子奕。媽再多上幾嘴。都過去半年了，你看開些了嗎？」

  「最近忙事業，忙著忙著，感情的事情也就忘了。」

  「嘴上這麼說，心裡怎麼想的，媽還不知道。放下吧，子奕，你總不能因為如初，就一輩子單身。」

  「媽，你放心。兒子總不能一輩子不給你找兒媳婦。」

  「子奕啊，你一個人在國外，媽真的好擔心。過些天，我和你爸過去看你吧。」

  「媽，別過來。我忙起來不一定有時間陪你。有空我會回去看你們的。」

  「可是。」

  「小仔還好嗎？」

  「你要和小仔說話嗎？我去叫他。」

  「不了。這半年我故意不給小仔打電話，就是為了讓他疏遠我。」

  「……」

  「他要是老是粘著我，會影響他和時域霆的父子感情。」

  「……」

  「是我先喧兵入主，占據了小仔心中的位置。現在我應該把那個位置，還給時域霆。」

  「你和念兒就算是做不成父子，也不必如此疏遠呀。念兒現在和阿霆的關係不錯，肯叫阿霆爸爸了。但念兒也經常念叨你。」

  「我也想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