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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 求你,別說了

2024-05-25 13:48:56 作者: 小施

  安如初的腦袋微微側了側,但終究是沒有徹底的回頭看一眼時域霆。

  可是她心裡抑制著對時域霆的千不舍萬不舍,但還是那樣絕情和冷漠的踏進了機艙。

  安子奕看著她左腳邁進機艙,又腳也挪了進去,心裡終於踏實了,然後跟著邁步走進機艙,吩咐機組人員關閉艙門。

  飛機下的時域霆,依舊頂著烈日與清風,大聲的吶喊著。

  「如初,對不起,對不起!

  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如果你不原諒我,就讓我這一輩子在懺悔和痛苦中孤獨終老。

  你走吧,你走了我也愛你。」

  機組人員已經關閉了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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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如初看著艙門一點一點的合上。

  而時域霆依舊站在烈日與清風之下,對著她大聲吶喊。

  「安如初,我愛你,我一輩子都愛你。

  就算你走了,我也愛你。

  這一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娶。

  你走了,你也是我時域霆的妻子。

  以後不能與你生而同床,但我死後一定會讓人在我的墓碑上也刻上你的名字。

  你走吧,就讓我一輩子孤獨終老,老死了也不被任何人可憐一下……」

  艙門就要關閉了。

  門縫越來越小。

  安如初流著淚,目不轉睛的看著門縫外的人。

  也許這一眼,便是今生今世最後的一面。

  他所說的一輩子孤獨終老,那是怎樣的一種痛苦?

  漫漫人生,孤獨歲月。

  在愛與回憶中,煎熬,折磨,痛苦,孤獨。

  那樣的感覺她深有體會。

  在時域霆失憶的那段時間,她就是飽受了那樣的孤獨和痛苦。

  她的心突然軟了下來。

  從一塊鋼硬的鐵,軟成了一攤稀泥。

  軟軟的,軟軟的。

  在門縫就要徹底關緊的那一刻,她終於壓制不住自己的真實感情。

  伸手時擋住了就要緊掩的艙門。

  艙門是飛行員按了鍵後,自動滑行上鎖的。

  她用手掌這麼一擋,無疑就是螳臂擋車。

  艙門徹底壓過來的那一刻,痛得她直皺眉。

  好在艙門雖是太空鋁的金屬鈍器,但邊緣安裝了軟軟的密封條。

  只不過是壓痛了,卻並沒有刺破她的血肉。

  安子奕和機組人員都焦急的奔過去阻止。

  但機組人員的速度還是沒有安子奕快。

  他搶先重啟了艙門。

  門又緩緩的打開。

  安如初的手這才抽了回來。

  「如初!」安如初握起她的手一看,已經壓得又紅又腫了,「疼不疼。」

  安如初搖了搖頭。

  安子奕立即吩咐機組上的醫務人員,拿來了消腫止痛的藥。

  艙門外的時域霆看到安如初伸手去擋艙門的那一刻,冰凍般的心又暖了起來。

  只是萬分擔心安如初的傷勢,幾乎是從登機台階上狂奔而去。

  就在他要登上艙門的那一刻,安子奕衝著他吼了一聲。

  「你不許過來。」安子奕瞪著時域霆,「誰給了你資格,讓你登上我的飛機?」

  那般清風明月,胸懷坦蕩的安子奕,竟然也會有恨的人。

  那個人就是時域霆。

  以前他不喜歡時域霆,因為如初愛他。

  但至少他會尊重時域霆,因為傷害時域霆就是傷害如初。

  可現在,他真的恨透了時域霆,沒有辦法再做到愛烏及烏。

  安子奕怒吼過後,目光慢慢落回安如初的身上,又變得溫柔如水。

  「如初,疼不疼?」安子奕打開了藥瓶,擦了一些軟膏在她手上,「骨頭又沒有傷到?」

  安如初搖頭說不疼。

  「如初。」時域霆在艙門外喊她,她看著時域霆,「你別過來,讓我和安子奕說。」

  時域霆聽了她的話,退了兩步。

  安子奕摸了摸她的骨頭,「有沒有傷到骨頭?」

  「嘶……」雖是沒傷到骨頭,但安如初也疼得皺緊了眉頭,安子奕緊張道,「傷到了骨頭了?」

  「沒有,就是有些腫,骨頭沒事。」安如初說。

  「那我們到了En國再去看一看醫生。」安子奕扶著安如初,「回到座位上,讓機長起飛吧。」

  「安子奕。」安如初拉著轉身準備走向機艙深處的他,「你等等。」

  「怎麼了?」安子奕回頭轉身,明知如初已經決定不跟他走了,還在自欺欺人的說,「我們現在要起飛去En國了呀。」

  安如初心痛和內疚地看著他。

  他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對總統說,你去說吧,我在這裡等你。說完了我們就起飛。」

  「安子奕。」安如初的淚水,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對不起!對不起……」

  她聲音沙啞而哽咽,有好多話想和安子奕說,但最後只能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她垂了頭,哽咽著,一直重複著對不起三個字。

  說到後面,那三個字連她自己都聽不清楚了。

  安子奕知道,她已經不想跟他去En國了。

  他還在自欺欺人。

  「別和我說對不起。」他摸著她的臉,拭過她的淚痕,「我們都快要結婚了,幹嘛還那麼客氣。」

  「安子奕。」安如初抬起頭來,哽咽著,「我……我可能……」

  「別說了。」安子奕的眼眶紅了,流水也是止也止不住,「快坐到位置上去,我們必須要起飛了。晚上踢易斯王子和安伯王妃還特意為我們安排了晚宴,替我們接我洗塵呢。」

  「……」

  「要是晚了,會讓踢易斯王子久等的。」

  「……」

  「乖,別哭了,坐到座位上去,我們準備起飛。」

  「安子奕……」安如初剛一開口,安子奕就哀求道,「如初,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什麼也別說,和我一起坐到座位上去,好嗎?」

  「安子奕,我……」

  「我求你別說了。」安子奕也是淚流滿面,「可以嗎?」

  沒有誰的心痛,能痛過安子奕。

  他明知道如初在伸手去擋艙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選擇。

  可他還是自欺欺人,如此哀求她留下。

  他怕聽到如初說出分手,說出對不起的話。

  所以一擋再擋,就是不想如初說出來。

  但如初已經下定了決心,她沒有辦法因為恩情和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更沒有辦法讓自己深愛的男人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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