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 最 溫暖的人

  安晉斌心思沉重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清楚得記得幾年前在國外，他從獨龍的手裡救下如初時，看到她的第一眼並不是她現在這般的老氣橫秋。

  短短三年多的時間，她眼裡的單純和透明都不見了。

  她也變得如此的深諳世事，如此的滄海桑田。

  論閱歷，論磨練，安晉斌經歷得比任何人都多。

  連他都覺得自己的女兒眼裡有著太多的滄海桑田，那麼她的心一定是千瘡百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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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吧，爸同意你嫁。」

  「謝謝爸。」

  「但你不能再反悔。」

  「爸，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知道，你心裡深愛的那個人還是時域霆。」

  「爸，我都要另嫁他人了，就算再深愛我都會克制的。」

  「我也相信，子奕一定能給你幸福。」

  「我也相信。」安如初笑靨如花，「安子奕是這個世上最溫暖的人。」

  -

  已經有一歲零兩個月的念兒，如今在大人的牽扶下都可以大步大步的開步了。

  小念兒要找媽媽了。

  安子奕牽著手令著奶瓶柄的念兒，走到了落地窗前。

  安如初笑靨如花的回頭看著念兒，又看了看安子奕。

  剛好客廳里的燈照在這兩個一大一小身上，兩人的身影又倒影在陽台的方向。

  看上去，像是父子。

  安如初對安晉斌說，「爸，就算我和安子奕結婚，我也會告訴念兒的身世。等他大些了再說。」

  「子奕的意見呢？」

  「我同意。」安子奕牽著念兒走向陽台，「我贊成如初的想法，不會勉強她做任何事。念兒也有權利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我會把念兒視若己出。」

  安晉斌蹲下來，拉了拉冬里天圍在小念兒圍子上的白色圍巾。

  「但念兒不能再叫子奕舅舅了，否則以後問舅舅怎麼和媽媽在一起。」

  「那就叫……」安子奕也蹲下來，摸了摸念兒的臉蛋，「大仔吧。」

  「大仔？」安如初皺眉。

  「嗯，大仔。」安子奕用額頭輕輕的頂了頂念兒的額頭，笑得特別溫暖，「念兒叫我大仔，我叫念兒小仔。」

  「小仔？」安如初勉強的笑了笑，「大仔和小仔聽起來怎麼像一對父子？」

  「不是父子呀。」安子奕把念兒抱起來，舉達頭頂逗著小傢伙，小傢伙也笑了，「以後念兒再大一點，我會教他我們是最好的哥們。」

  「像個孩子一樣。」安如初笑他。

  「和念兒在一起，我就是個孩子。」安子奕又把念兒放下來，小傢伙說著，「抱高高，抱高高。」

  「喲，我們念兒終於會說三個字了。」安如初高興道，「不是只會說兩個字嗎？」

  「來，念兒，叫我大仔。」安子奕抱著念和，「叫了，我就抱高高。」

  念兒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看著安子奕，乖乖的叫了一聲大仔。

  那聲音可愛又好聽。

  「乖了，再叫一聲。」

  「大……仔仔。」

  「大仔，不是大仔仔。」

  「大大仔。」

  「大仔，大仔，大仔，不是大大仔。」

  「大大仔仔。」

  三個人被念兒逗得笑了。

  笑著笑著，安晉斌的眼裡就有了淚。

  看著女兒和子奕還有念兒像是一家三口一樣，安晉斌又高興，又難過。

  安子奕把念兒抱著舉過了頭頂，又站起來抱著念兒飛了一圈。

  「小仔，以後要叫我大仔哦。」

  「大仔仔，大仔仔，大大仔仔。」

  安如初無可奈何，「念兒，是大仔，大仔。」

  「大大大，大仔仔，仔仔仔，大大仔仔。」

  「有進步。」安子奕倒是欣慰，「會說四個字了。」

  「安子奕，念兒就不改姓了吧，還是讓他姓時。他爺爺起初還想讓他姓衛來著。」

  「你決定。小仔姓什麼都可以，不管姓什麼我都把他當兒子一樣。不，以後小仔是我的好哥們。」

  安如初笑了。

  也許這個世上不會有別的男人，會像安子奕這麼疼念兒。

  包括時域霆，他這個親生父親都沒像安子奕這般疼念兒。

  時域霆只抱過念兒一次，短短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之後，再也沒有抱過念兒。

  安如初甚至覺得對安子奕有些不公平。

  「安子奕，讓念兒叫你大仔會不會有些不禮貌，要不叫叔叔？」

  「叔叔？」安子奕皺眉，「不要，大街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當念兒的叔叔，我不要和大家一起共享念兒。大仔和小仔是獨一無二，沒人能替代的。」

  念兒：「大仔仔。」

  「對，大仔和小仔。」安子奕很高興。

  念兒又伊伊呀呀的說了一會兒，一會兒大仔仔，一會兒小仔仔的。

  聽得安如初直想笑。

  -

  隔了些天，楚瑾璇在電話里焦急如焚，說是非要見如初一面。

  於是二人約好，在她新開的咖啡廳見面。

  這些天因為燒傷，又因為和安子奕的婚事，安如初還沒有去過新店看看。

  都是離兒在那邊打點。

  本來楚安二人是約好早上十點。

  但楚瑾璇八點多就到了。

  咖啡廳是九點才開門。

  楚瑾璇就一直等，等到了店裡開門，又等到了十點過幾分。

  安如初匆匆忙忙走進咖啡店時，蘇離說，「安安，瑾璇等了你快兩個鐘頭了。」

  「還沒開門她就來了？」安如初掃了掃咖啡廳一眼，和老店的裝修風格一模一樣，「她人呢？」

  「剛剛去衛生間了。」

  「知道她找我什麼事嗎？」

  「還不是想阻止你和安少結婚的事。」

  「你告訴她了？」

  「你沒讓不許告訴旁人，我就隨口說了一嘴。」

  「離兒，我和安子奕的婚事不準備大辦。」

  這時楚瑾璇從衛生間走出來，安如初拍了拍離兒的肩，「回頭再說吧，我先去見瑾璇。」

  楚瑾璇也是迎著走上來，喊了一聲如初姐。

  兩人一起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坐下。

  早上十點多，咖啡廳的人還不太多。

  特別的清靜。

  「如初姐。」楚瑾璇剛剛落座就立即抓緊她的手，「你不能嫁給安少，難道你不愛時域霆了嗎？」

  「瑾璇，你找我來就是為了勸我別嫁嗎？」

  「你真的不能嫁給安少，最近我給時域霆講起你們的事情時，他會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