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安如初的獨白5
2024-05-25 13:37:44
作者: 小施
「你想說的,我洗耳恭聽。」離兒認真的看著我,「你不想說的,我不刨不問。」
我笑了笑,「離兒,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們永遠都是好姐妹。」
「那是當然。」離兒笑了笑,卻突然嘆了一口氣,「安安,上個月底我在一家酒樓碰見陳致了。」
我的嘴唇動了動,剛想問她碰見陳致怎麼了。
她苦笑著又說,「不,不是陳致,而是陳嘉致。」
我想,現在的陳嘉致,無論如何也成不了離兒的陳致了。
離兒又說,我看到她的未婚妻了。」
我皺眉,「未婚妻?」
「應該是他的未婚妻吧,和他一起從車子裡走下來。她還對他笑得十分陽光燦爛。」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離兒。
只好靜靜傾聽。
離兒又說,「你說我可笑不可笑。」
「你怎麼會可笑呢,我的離兒是最棒的。」
「當時我的眼睛不眨一眼的盯著那個女生看。我是多沒出息,一直看人家,一直看,一直看。」
我靜靜聽著,總覺得她和陳嘉致的故事,太揪心了。
離兒垂了頭,自嘲的笑了笑。
「對,我就是沒出息。我想看一看,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能呆在陳嘉致的身邊。」
「……」
「我想看看,她長什麼樣,有多優雅,有多漂亮,有多高貴。」
「……」
「但事實上,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我眉頭不展,「長得很一般嗎。越是一般,越不甘心嗎?」
這種心情,我也有過。
如果經年以後,我和時域霆再相縫,讓我遇見他身邊有別的女人。
我也一定不甘心。
我深愛過的男人,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怎麼能甘心?
我能體會離兒的心情。
真的,特別特別的體會她。
離兒又說,「不,並不是長得很一般,而是很不一般。她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長得特別的機靈活潑,而且特別的能纏人。」
「十八九歲?」我詫異,「陳嘉致喜歡老牛吃嫩草?」
「有什麼不可以的。他現在功成名就,二十八歲不到,簡直就是鑽石王老五。」
「但還是差了八九歲呢。」
「是呢。」
離兒眼裡染著悲涼,卻盡力笑著。
我知道她現在在強裝歡顏,就像我一樣,但我不說破。
那種明明很痛苦卻要強裝歡顏,又要被人用同情的目光拆穿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離兒又說,「我想起十七年前我十歲出頭,我對陳致一見鍾情。那時,他的未婚妻也就是個一兩歲的孩子吧。」
我依舊靜靜聽著。
「高一我們戀愛了。他的未婚妻,也不過就是個小學一年級的孩子。」
「……」
「這世上哪有什麼天長地久。當初說要一直好一直愛的人,回頭來卻娶了朵小鮮花。」
聽到這裡,我陷入沉思。
是啊。
這世上哪有什麼長天地久?
我以為以為我和時域霆就會開長地久,一輩子不離不棄。
但我沒那麼幸運。
離兒輕輕搖了搖我的胳膊時,我才知道她已經喊了我好幾聲了。
「安安,你走神走得好厲害,我叫了你四聲了。怎麼了?」
「沒。」我知道我的笑容一定很牽強,「我只是覺得好傷感,你對陳嘉致的愛太深,卻是分道揚鑣的結局。」
我又何嘗不是呢?
「好了不說了,我不能把這些壞情緒帶給你。你可是馬上就要當新娘子的人。」
「我喜歡你向我傾訴。」
「我說出來也好受多了。」
離兒現在似乎確實要看得開一些,但眉眼間難掩那股悲涼。
「對了安安,我給你看張照片,我穿伴娘妝的照片。」
我有些期待呢。
「嘍,漂亮嗎?這是後天給你當伴娘的定妝照。」
「哇,你這麼美,可別把我的風頭搶了。」我開著玩笑。
「怎麼可能。你的婚紗是將軍親自設計的。你穿上它簡直風華絕代,我哪能搶得了你的風頭。」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保持微笑。
「別說是我,就是連當紅明星影后,都及不上你的半點姿色。」
「別把我哄上天了。」我說,「從天上砸下來的感覺不好受。」
「我說的是真的。」
我不想做什麼美美的,絕代風華的,獨一無二的新娘。
我只想擁有一個男人的一顆真心,哪怕永遠穿不了婚紗,永遠進不了教堂,我也會很幸福。
可我想要的那顆真心,太遙不可及。
離兒又說,「你知道嗎,這套伴娘的禮服是時將軍差人送來的。還吩咐我當天一定把你保護好了。」
「時域霆送來的伴娘禮服?」
「嗯。」離兒好像很崇拜時域霆,「將軍還安排了化妝師,後一早就來幫我化妝。他可是想得很周到呢,還給我這個伴娘提前包了一個好大的紅包。」
「多大?」我皺眉。
「反正很大。」離兒把銀行卡遞給我,「這錢你幫我還給將軍。」
「紅包是放在銀行卡的?」
「嗯。我查了,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好吉利的數字。」
我皺眉。
一個伴娘的紅包都要這麼多,時域霆是真大方呢。
「你幫我還回去,我不能收這麼多的紅包。」
「既然是伴娘該有的紅包,你就收下,別跟時域霆客氣了。」
「你幫我還回去。」
「不還。」
我倆推來推去。
我索性道,「你要讓我還回去,你就別當我的伴娘了。」
離兒再不敢推託,「那我還是自己還給將軍吧。」
我在想,十六號的婚禮我不出場,離兒也會主動的把這個紅包還給時域霆的。
總之,我不想再出面了。
不想再去見時域霆。
我怕再一見,我真的沒有勇氣再離開,也捨不得離開。
四月十六,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間,好漫長。
離兒走後,我和家人吃過了午餐。
一切如常。
除了安子奕知道我的心情,沒人發現端倪。
午飯後,我又問了安子奕一遍,有沒有我爸爸的消息。
安子奕搖搖頭,「屍體很難找。國際軍警方的人也一直在找。」
我的心空洞洞的。
那是海水呢。
冰涼,冰涼的海水。
我父親就泡在裡面,孤零零的一個人泡在裡面。
說不定已經餵了魚……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哽嗯。
安子奕寬厚的手掌落在我的肩上,「如初,你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