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真情
2024-05-25 13:31:05
作者: 小施
時域霆一邊問。
一邊捧起她的臉。
拂開她臉上的碎發。
細細的撫過她臉頰的每一寸肌膚。
她的臉頰還是那麼細膩,摸起來像是摸在珍珠粒上。
手感又好又滑。
只是剛才的逃亡中,讓她的臉刮擦了好幾道口子。
好在那些細小的口子,傷得都不深。
他摸著她的傷口,調侃道。
「要是臉上留了疤,就不好看了。明天我讓林繼,給你從國外帶幾瓶進口的除疤膏。」
「還能有明天嗎?」
「如果沒有明天,你怕嗎?」
她搖頭,堅定道,「不怕。」
直升機仍在頭頂旋轉。
黑鷹領先從降落梯上跳下來。
身後跟著一個又一個的異國人。
大樹後面的屬下,也是一個個逼近。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
安如初卻和時域霆靜靜的對視。
管它四面圍攻。
哪怕天地坍塌。
都與他們無關。
他看著她。
她看著他。
對視之間。
一個王者風範,從容鎮定。
一個柔情似水,堅定不移。
時域霆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柔美的目光。
原來,她兇悍反抗之外。
還有如此柔情動容的一面。
那樣的目光。
就是四月清晨里,一縷溫而不灼,暖而不刺的陽光。
直直的射進了他的心裡。
在他的心窩深處。
綻放。
綻放。
他突然好想把她抱起來。
再扔在床上。
將她的身子從頭到腳的摸個遍。
只是,這是在戰場。
時域霆隱忍著身體裡的衝動。
摸著她的腦袋。
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然後一個垂頭。
輕輕的靠在她的耳邊。
曖昧地說:
「還有無數個明天。」
又說。
「每一天,我都會溫柔喚醒睡夢中的你。」
她垂了眸。
嗔怨著。
「誰要和你每天睡在一起?」
「不想嗎」他抬起她的下巴,壞笑著,「你是我要娶的人,你不睡在我身邊,誰睡在我身邊。」
「時域霆,都什麼時候了?」她推開他的手指,「你還有心情耍流氓?」
「要是換個時候,我還可以更流氓。」
「時域霆?」
她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
如此生死攸關之際。
他竟然還能和她搞曖昧。
幾句話下來。
她近乎忘了,他們正在逃命。
身後黑鷹的聲音,打破這陣美好。
「時先生,沒想到刻板如你,還有如此風流成性的一面。」
死到臨頭了,還能調戲懷中美人。
安如初聽著黑鷹的聲音,特別的吵。
簡直煞風景。
噁心得像是翁翁的蒼蠅。
可安如初知道,這聲音討厭歸討厭,但他確實是有囂張的資本。
他們,很快就要成為對方的槍下亡魂了。
「時域霆,我不怕死。」
她握緊他的手,又說。
「就算是死,我也會一心一意的做你的女人。」
「沒聽清,再說一遍。」
這是時域霆,二十五年來,聽過的最動聽的話。
宛若天籟。
聽著。
讓他的心湖。
湯起一圈又一圈,五彩斑斕的波瀾。
安如初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她願意說給他聽。
於是笑著望向他邪魅的笑臉。
又說。
「就算是死,我也會一心一意的做你的女人。」
「我怎麼捨得你死。」
他捏著她的下巴,一陣壞笑。
「你死了,誰來給我生孩子?」
她笑了。
呆在他身邊,就連臨死前,也可以如此輕鬆愉快。
真好。
「答應我,以後不許再逃了。」
「嗯!」她重重地點頭。
黑鷹看著他們秀恩愛。
肺都氣炸了。
「時域霆,你現在是在被我追殺。」
「你殺得了我嗎?」
時域霆依舊摟著安如初。
只是溫柔的眼睛裡。
旋即間。
怒目橫生。
肅殺陰冷。
盯得黑鷹怔了怔,趕緊捏緊手裡的槍,提高了十二分的戒備。
「時域霆,我這隻眼睛是怎麼傷的,你還記得吧?」
黑鷹摸了摸戴著眼戴的那隻眼睛。
「知道我為什麼叫黑鷹嗎?就是因為我在商場上有一雙敏銳的眼睛,像鷹一樣洞察四方。可是你卻讓我瞎了一隻眼。」
時域霆冷笑。
黑鷹又說。
「時域霆,你讓我蒙上了恥辱,上頭硬生生的把我派到這個鬼地方來。要知道,我的眼睛沒有瞎之前,可是赫赫有名的。可我卻成了大家的笑話。」
黑鷹說著。
仇意四起。
時域霆保持著高傲的冷笑,「商場上,從來都是成王敗寇。」
「對啊,你技不如人,怎麼怪起別人。」安如初附和,「我看你現在不應該叫黑鷹,應該叫黑鳥。」
「你們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黑鷹氣憤道。
用力地握緊手槍。
似乎隨時都要斃了他們。
時域霆換了個姿勢,摟緊安如初。
一眼望去。
嘴角掛著冷笑。
「你永遠是我的手下敗將,何須把你放在眼裡?」
「你確實讓人聞風喪膽,但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是嗎?」時域霆扯了扯嘴角,冷笑著。
下一瞬間。
以帥氣之姿。
將手中的刀。
快而准地甩向黑鷹。
飛出的刀,直接插進黑鷹的另一隻眼裡。
立即讓他鮮血直涌。
這一回,黑鷹是兩隻眼睛瞎了。
他慘絕人寰地哀叫著。
慘痛中。
手裡抓著的槍,一陣橫掃亂射。
槍聲響起的時候。
黑鷹的手下也跟著射擊。
時域霆和安如初,在槍林彈雨中穿梭。
時域霆不愧為地獄羅剎。
僅憑一人之力。
奪了對方的刀。
左手一把。
右手一把。
須臾間。
飛刀飛出去
全部命中對方的眼睛。
他半摟著安如初,在槍聲四起中,大聲的對她說。
「就算是死,我也要護你安全離開。」
「我不要你死。」安如初靠緊他,「我們都必須活著。」
「時域霆,你流血了。」
不!
安如初看著他的胸口,立即鮮血噴涌。
她按住他的胸口。
「放心……」時域霆胸口緩不過氣,「死,死不了。」
不過是片刻間。
鮮血很快濕透了他的衣服。
安如初用力的捂緊他的傷口。
溫熱的血流,淌過她的手指指縫,沿著他的西裝一片一片的浸透。
「時域霆,我們才剛剛開始。」她急得淚水直落,拼命地搖頭說,「我不允許你死,你不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