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前因後果,長生之禍。
2024-05-25 13:24:14
作者: 白芲
大夏,上京城,御書房內。
夏皇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以及忙碌的下人們。
「陛下,小皇子公主們以等候在御花園內。」
劉謹也換了一身青綠帶紅的袍子。
夏皇笑了笑:「皇叔回來了嗎?」
劉謹躬身道:「老王爺在白軍神那兒,稍後就來拜見陛下。」
夏皇擺了把手:「朕就在這兒等他!」
「那老奴去催催!」
夏皇擺了擺手:「不著急,他回來沒第一時間見朕,反倒是去見白軍神,定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夏皇走到書桌上,提筆想寫一副對聯,可落筆後卻寫了個山字,又攪合了幾筆寫了個雲字。
頓了許久,他補寫道:「山水不相逢,雲深不知處」
一旁的劉謹只是瞥了一眼,便知夏皇的心事。山,便是秦山,雲便是秦雲啊!
夏皇抬頭:「山兒的新墳,得有人掃。」
劉謹躬身:「奴才已經派人去了!」
夏皇點了點頭:「那就好!」
此時殿外有侍衛上前:「陛下,老親王求見。」
夏皇瞥了一眼,劉謹躬身退下,帶老親王進入殿中,他識趣兒地帶上了殿門。
夏皇負手而立:「成了嗎?」
銀髮老者搖了搖頭:「沒有,除了老夫外,所有人都葬送了!」
夏皇冷笑道:「果然,他對朕早有防備。東郡戰事如何?」
銀髮老者:「秦雲以身作餌,拼掉了他一個替身。」
夏皇眉頭一皺:「秦雲死了?」
銀髮老者抬頭看向夏皇:「沒有!」
夏皇:「他該死的,不過也無所謂。楊恭的子嗣保護好沒?」
銀髮老者點了點頭:「老朽已經按照陛下的吩咐,將其交給了白軍神。」
夏皇:「那就好,朕不能食言啊!接下來,你覺得他還有什麼動作?」
銀髮老者:「秦征一日為太子,他一日不會反,至於世家大族,除袁家外都是牆頭草罷了,不過,趙家的最近發生了內亂,趙無極曾向老朽求助,不過已經被白軍神鎮壓。」
夏皇眯著眼:「秦、白、韓、趙、袁,曾經同氣連枝的五大望族終究也走到了今日。五家要是齊心合力,北齊又豈是對手?」
銀髮老者:「陛下,老朽倒是覺得,秦征若難堪大用,可將皇位還給秦贏一脈。」
夏皇面色一沉:「太后的意思?」
銀髮老者:「是宗人府!」
夏皇:「朕還沒死呢?」
銀髮老者:「陛下,難道要看著大夏江山社稷毀於一旦嗎?對於老夫而言,只要姓秦都可以,這也是宗人府全體族老的意思,望陛下以大夏江山社稷為重!」
夏皇擺了擺手:「朕知道了,朕會交出護龍衛的兵符,前提是朕最後這段時間,你們不得插手朕想做的事情。」
銀髮老者瞥了一眼御書桌上的香爐,眉頭一皺,但隨即又躬身道:「陛下一日不死,便是我大夏的至尊。這是規矩,鐵一般的規矩,宗人府向來最講究規矩。」
夏皇輕哼一聲:「宗人府講規矩,就不會一次又一次插手皇位更迭。不然,朕也不會養虎為患,養出趙宗瑞這條大蟒!」
銀髮老者:「事情已經過去了,和陛下無關,其實趙宗瑞之所以能有這麼大的能量,最重要的是他掌握了長生的鑰匙,世人誰不想長生。」
夏皇面色一沉:「真有長生?」
銀髮老者笑了笑:「不知道!」
夏皇擺了擺手:「朕乏了!」
銀髮老者躬身退了下去,夏皇輕咳一聲,他走到書桌旁,那裡有一個香爐,香爐裡面則靜靜躺著一顆質地如玉的血色丹丸。
看著它,夏皇不禁吞了吞口水,但最終他還是蓋上了香爐蓋子。
「朕雖死,卻不能對不起列祖列宗,朕是天子,天子怎能吃這污穢之物?趙宗瑞你太小看朕了!」
說完,夏皇轉身而去。
殿外,聽到動靜的銀髮老者雙耳微動,袖中的寶劍又收了回去。
夏皇的話未必不是說給他聽的,當然他剛才那句「把皇位還給秦贏一脈」也是說給夏皇聽的。
大夏的皇帝可以無能,可以昏聵,但絕不能不是人!
陳國亡於此,趙國亡於此,甚至連不可一世的草原帝國也受不住這長生的誘惑。
可那丹絕不是長生之途!
……
北陰要塞,洞中。
「你說什麼?血玉丹,可延長壽元?」
秦雲四人瞪大眼,看著眼前豬頭一般的楊恭。
後者點了點頭:「沒錯,此丹乃是醫仙一脈結合蠱術煉製出來的魔丹,但一直以來都未曾解決一個問題,那就是服用此丹者會變成先前爾等所見的白猿。」
「傳說中這白猿乃是仙屬,長生久視。」
秦雲嗤之以鼻,在他看來,更像是某種變異!
李道陵卻是十分感興趣,畢竟盜門一脈一直在尋找長生之法。
「你繼續說說,那血玉丹,到底怎麼來的?」
楊恭沉吟道:「說了,你們不准打我!」
秦云:「打你幹嘛,剛才是咱們在確認你的身份,你身份無誤,自然就不會打你了。」
楊恭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說道:「血玉丹,有兩種,一種是獸血所鑄,在草原上被稱為長生丹,在扶桑被叫做天照神果,本是採集天地之精華,以萬獸之血提煉而成,可補精血,可助人破入大宗師之境。」
「這也是為何九州乃至天下,只有少數人可以破入大宗師的原因,但還有一種……」
秦雲面色一沉,那不就是松本武鬥所言的四種突破大宗師之法嗎?
修羅,七殺,破軍,鎮魔!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大宗師,需要殺人!
李道陵淡淡道:「還有一種是人血。」
楊恭微微頷首:「越國北境三十六城,已無活人!」
陳金和王猛虎破口大罵:「畜生不如的玩意兒!」
李道陵則不以為然:「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補有餘,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如果在你面前,有個長生的機會,這人,你殺還是不殺?」
秦雲淡淡道:「不殺!」
李道陵:「你還年輕,沒體會過那種瀕死之感,再過五十年,當你成為這天下一等一的強者,當你成為九五至尊時,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秦雲咧嘴一笑:「如果以吃人求得長生,那長生不要也罷!」
李道陵沒有說話,因為陳金,王猛虎已經蓄勢待發,只要秦雲一聲令下,就準備拿下這老頭兒。
楊恭苦笑道:「你們別爭了,其實這玩意兒要是有用,那這天下早就沒人了!」
李道陵一頓:「也是哦,那為何這麼多人趨之若鶩?」
楊恭:「因為有一個人,她不屬於這個時代,卻又活生生地出現在我們面前,此人便是當年出現在上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葉仙子。」
「葉仙子?」
王猛虎:「就是江老太婆曾追隨之人,她仿佛懂得天下所有武功一樣,盜門的輕功,魅影無蹤步便是得傳至葉仙子。傳說,她是被江老太婆的師父給挖出來的。」
李道陵沉吟道:「她確實是古人!」
秦雲想到了趙武王墓的那位趙武王:「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用特殊的方法沉睡至今,比如蠱蟲……」
楊恭:「也許吧,葉仙子的出現掀起了一輪訪古熱潮,後來也挖出了一些古人,但大多是見光即腐朽成乾屍,不過,據說盜門得到了一種方法。」
李道陵急忙否認:「狗屁,別瞎說,老夫沒有得到!」
楊恭笑道:「那你怎麼解釋,挖心驅蟲,尚且能活?」
秦雲看向李道陵:「你認識松本武鬥?松本武鬥所言的閉關之法,便是你教的?」
李道陵頓了頓:「老夫什麼也不知道,你們別問了,這是屬於盜門的機密。」
楊恭笑了笑:「盜門確實厲害,只可惜聽雨樓更勝一籌,不然趙宗瑞也不可能千人千面了。」
秦雲想到了什麼,他隨即問道:「楊前輩,你聽說過蠱神教嗎?」
楊恭點了點頭:「看來,王爺早就知道點兒什麼。沒錯,趙宗瑞就是蠱神教當代傳人!」
秦雲心頭一沉,他記得自己在滇南殺死一對師兄,仇千年,仇萬年,他們便自稱蠱神教的傳人。
秦雲沉吟道:「難道,真的可以通過蠱蟲傳遞記憶?」
楊恭一頓:「王爺何出此言?」
秦雲道:「當初,本王在滇南進過趙武王墓,進墓之前遇到一隊師兄弟,他們蠱術了得,與醫仙一脈還有仇來著,甚至其中一人與老醫仙還有過節。」
楊恭:「仇氏兄弟?」
秦雲一驚:「這你都知道!」
楊恭笑道:「我掌握聽雨樓好些年,他二人確實是蠱神教的傳人,但頂多只能算是外門,不過即便如此,當年老醫仙確實差點兒被他們兄弟給玩死。」
「當然,這些都是無關緊要之事!蠱神教的《蠱神經》中記載,蠱神不死,而蠱神遺蛻亦可福澤生靈,老醫仙和趙宗瑞暗中聯合,藉此拉攏了一大批世家高層。」
「這也是陛下不得不選擇秦征作為太子的原因!當然,陛下也希望通過他們,恢復大夏國力。」
楊恭看向李道陵:「他就得到過一枚蠱神遺蛻。」
李道陵:「你再亂說,老夫弄死你,我真沒有……」
眾人看向李道陵,後者下意識退了一步。
秦雲擺了擺手:「不管他,本王問你到底是用什麼辦法驚退了白猿?」
楊恭丟出銀牌:「這是趙武王鍛造的將牌,當年趙武王不死兵一出,便是萬猿奔騰,總要有人控制,此物便是控制之法,我也是在滇南偶爾掏到的。」
秦云:「你說,你算計了趙宗瑞,這是什麼意思?」
楊恭笑看著秦云:「我給你傳信,他是知道的,我賭你會以身犯險,很顯然賭對了!」
秦雲面色一黑:「繼續打,打斷他的四肢,我有辦法接回來。」
「好嘞!」
王猛虎活動關節。
楊恭面色一黑:「我投降,我投降還不行嗎?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我加入你們!」
眾人看向秦雲。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