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朝堂爭鋒,帝心似海!
2024-05-25 13:22:46
作者: 白芲
秦雲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雲。
京城是大夏中樞,是政治經濟活動的中心,高手雲集,不知凡凡,他秦雲想怎麼殺?
夏皇輕笑一聲,緩緩從龍椅前走了下來,劉謹急忙上前攙扶。
夏皇走到秦雲的跟前,定定地注目著秦雲。
「好,朕看著你殺!」
夏皇語氣平淡,覺察不出是喜是怒。
秦雲扭頭看向一旁的徐江,後者頓了頓隨即站了出來。
「陛下,臣啟奏工部尚書邱仁德,中飽私囊,將國庫之銀挪用,修建避暑山莊,經查合計挪用銀兩一百二十萬餘兩。」
「徐江,你血口噴人!」
「陛下明鑑,臣與這徐江有私怨,他這是污衊老臣啊!」
徐江挺直身子,從袖口中拿出一本摺子。
「陛下,臣還要參一本,兵部侍郎張啟光,與邊疆大臣勾結,虛報兵營數量,常年來吃空餉高達數百萬兩。」
「臣再參吏部侍郎李成順賣官鬻爵,曾三次將朝廷禁令不得錄用的有罪官員重啟,歷任知府,郡守,為其收刮民之民膏,其子更是在渝州境內無法無天,多次強搶民女,若有親屬告官,便有巴結依附於李成順的官員為其親屬肆意安插罪名流放打壓……」
「臣再參禮部官員周秉,私販鹽鐵,勾結親王……」
「臣還參,丞相楊安管家打死流民,賤賠二兩脫罪……」
「臣參,二皇子秦昊,勾結西域胡商,倒賣朝廷禁止販賣的生鐵……」
「臣……」
隨著,徐江念出一個個人的名字,朝堂之上的大臣們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這一樁樁,一件件隱秘之事,徐江是怎麼知道的?
他們齊齊看向秦雲,答案或許只有一個,是他,是他派人調查取證,是他讓徐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這些罪名吐露出來的。
可笑的是,他們還想著為秦雲網羅罪名,卻沒想過自己已經被偷家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與秦征有關,甚至大多數都提前選擇投靠來了秦征。
秦雲接過徐江手裡的摺子:「兒臣斗膽問一句父皇,這些人該不該殺?」
夏皇眯著眼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到秦征身上。
「征兒,你說呢?」
秦征自小生活在蜜罐里,哪怕後來當上聽雨樓少樓主,那也是要什麼有什麼,政治鬥爭,他從未參與過。
面對此等場景,卻是微微有些愣神。
他拱手道:「一切單憑父皇做主!」
秦征沒注意的是,夏皇眼中閃過一道落寞,他輕咳一聲再度回到龍椅上。
「諸位愛卿,怎麼看?」
楊安卻是再也沒法置身事外,因為這件事已經牽扯他楊家了。
楊安出列道:「陛下,臣以為徐大人所奏,牽扯甚廣,多是些風聞,哪怕事情屬實,也需拿出證據。故,臣請陛下派人查清事實上真相,有罪論罪!」
一名榜上有名的官員站出來拱手道:「沒錯,應派人查清事實真相,拿出證據,否則就是誣告!」
「徐大人,你有證據嗎?」
「就是,徐大人,你離朝多年,當心被小人蒙蔽雙眼!」
一群大臣附和,夏皇沉吟少許。
「諸位愛卿說得在理,既然秦雲你回京要為朕清小人,那這差事就交給你了!」
秦雲拱手道:「兒臣領命!」
此時吏部侍郎李成順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既然要查,那就應該公平公正的查,梁王殿下在潮州所犯之事,亦應該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懇請陛下,派人查清秦雲罪證。」
秦征也站了出來:「父皇,兒臣也認為理當查清楚,還雲弟一個清白!」
夏皇笑道:「好啊,秦昊,秦辰,秦征,朕令你三人為特命欽差查清潮州被屠之事,限期三日。」
「三日後,臘八節,朕要看到最終結果!」
「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朝會結束後,群臣三五群聚開始商討對策。
唯獨徐江跟在秦雲身旁:「王爺,如此這般,卻是得罪了滿朝文武,恐怕對你不利啊!」
秦雲笑了笑:「能試探出陛下的底線,得罪他們又何妨?」
徐江一愣:「王爺,你這是……」
秦雲搖頭不語對著宮外等候的眾人。
「走,回家!」
……
秦王府,秦征暴跳如雷摔著東西。
此時胖商人緩緩走了進來。
「舅舅,父皇為何不下令拿下秦雲?」
胖商人沉聲道:「征兒,今日你的表現太差了!」
秦征一頓:「舅舅是說……」
胖商人道:「你父皇確實有心將這大夏江山交給你,但他不希望交給一個毫無主見之人。秦雲敢只身前來,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詞清君側,恰恰擊中了你父皇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
「你父皇是雄主,最起碼有一顆當雄主的心。當他問你該怎麼處理,這群犯事的臣子時,你應該學著秦雲。」
「回答——殺!」
秦征一頓:「可是,這些人都是來投靠侄兒的啊,侄兒如今還需依仗他們的助力。」
胖商人搖了搖頭:「你錯了,真正的王者無需弱者相助,你可知為何歷代帝王要自稱『寡人』?因為帝王永遠是孤獨的,他需要肩扛天下,也需背對黎民眾生,甚至他最親近之人!」
「而這一點,秦雲明顯比你更符合當一個儲君!」
秦征心頭一慌:「舅舅,父皇不會改主意了吧!」
胖商人眯著眼:「不會,因為他知道,江山只能,也必須交到你手裡才能延續。怪就怪秦雲生錯了時代。」
「不過,征兒,越是勝券在握,越應該警惕,你要記住一句話,帝心似海!」
秦征心中一凜:「舅舅侄兒明白了。」
此時殿外周平躬身道:「殿下,李大人,工部邱大人,兵部張大人,吏部李大人求見!」
胖商人一個閃身,卻是形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秦征面前。
秦征沉吟道:「讓他們去議事廳候著!」
「諾!」
秦王府,議事廳。
吏部侍郎李成順來回踱步,面色焦急,工部侍郎邱仁德冷哼一聲:「別晃了,晃得老夫眼睛都花了。」
兵部侍郎張啟光悶哼道:「就是,你晃有用嗎?事情已然發生,當務自己是想辦法把咱摘出去。」
李成順道:「你二位這事兒無非是些銀子可以填平的,可下官這事兒可是牽扯甚廣是,怕就怕到時候……」
「怕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秦征步入大殿,打斷了李成順的話。
李成順急忙上前:「殿下,你得給我等做主啊!」
秦征響起舅舅的話,這些廢物確實該殺,不過目前他需要拉攏他們以及其背後的世家大族。
秦征沉吟道:「他秦雲說你們做了,你們就當真做了嗎?空口白話誰不會說。當務之急是坐實秦雲的罪責,到時候,他哪有功夫來給你們找茬兒!」
三人一聽恍然大悟:「我等明白了!」
李成順:「殿下,三日後便是您大婚之日,我等這就回去寫摺子,讓陛下改立你為大夏過的太子!」
「我張家全體上下支持殿下。」
「我邱家也是!」
秦征笑了笑:「你們的心意,本王明白,好了,都下去吧,記住儘快坐實秦雲的罪名。」
張啟光笑道:「這簡單,兵部找到了當時潮州倖存的士兵,到時候讓他指認便是。」
邱仁德:「臣找到了,韓家下人的證詞,他能證明韓江雪在潮州被屠之前便與秦雲苟且。」
李成順奸笑道:「我這有倭人有秦雲之間的書信往來,這字跡保準是秦雲的,他賴不掉!」
秦征笑道:「那還愣著幹嘛,快去準備吧!」
「諾!」
……
丞相府,楊安站在書房負手而立看向窗外。
「書恆,去把程伯叫來!」
躬身在旁的青年一頓:「父親,程伯在楊家任勞任怨,髒活兒累活兒都在干,咱們真的要捨棄他嗎?再說了,那秦雲不過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楊安凝重:「你不懂,今日陛下在朝堂上問秦征,這就表明他內心有所動搖,在事情塵埃落定前別下定論。」
「為父知道,你收了人家小女兒當通房,但一切以大局為重,再說了,程伯殺人這事兒可大可小,我們做做樣子,他秦雲再怎麼狂,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明日就送到刑部去。」
「是,父親!」
「另外備一份薄禮送到梁王府,以你的名義。」
楊書恆一頓:「父親,您不是已經答應秦征扶他上位了嗎?」
楊安笑道:「這叫兩頭下注,總沒壞處,無論他們誰上位,老夫門生故舊滿天下,多少都得給些面子。朝堂之爭,並非一定要你死我活,而是學會相互妥協。」
「去吧!」
「是。」
……
梁王府。
秦雲不在的這些日子,府中只有兩個太監,以及幾個老僕打掃,不過他的研究室卻是早已被翻亂,這點兒秦雲並不意外。
囚車內,沈萬三冷哼一聲。
「老夫倒要看看,你要把老夫關多久!」
秦雲笑道:「如今這朝堂風雲詭譎,沈大人當真要露面?」
沈萬三:「老夫不露面,難道就沒有危險?老夫這是上了你的賊船了,放了我,我去幫你試探一下陛下的口風。」
秦雲搖了搖頭:「沒必要!」
沈萬三一頓:「你小子,難道真的鐵心的要反,就靠你這點兒人馬?」
秦云:「他要當太子,我給他便是。」
沈萬三心頭一怔:「那你廢這麼大的力氣來京城幹嘛?」
秦雲笑了笑:「來看看滿朝文武丑惡嘴臉,順帶氣一氣他。」
「就這?」
秦云:「不夠嗎?」
沈萬三頓時無語,他覺得秦雲在開玩笑,不,他覺得秦雲是瘋子!
此時,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王爺,楊家大公子楊書恆求見,送夜明珠一顆!」
秦雲笑了笑:「讓他進來!」
沈萬三嘀咕道:「這楊安,又在搞什麼花樣,喂,放了老夫啊!」
秦云:「給他鬆綁!」
不多時,楊安步入其中拱了拱手:「書恆拜見王爺。」
「免禮!」秦雲回道。
「你父親讓你來送人了是嗎?」
楊書恆一頓,他怎麼知道?
他躬身道:「是!」
秦雲擺了擺手:「回去告訴丞相,他的心意本王收了,但王子犯法於庶民同罪,本王絕不會徇私舞弊!」
楊書恆張了張嘴,本想開口求情,秦雲大手一揮。
「送客!」
楊書恆直接被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