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出發，焦灼的越國戰局

  溫情的日子總是短暫的，翌日，秦雲帶著楊勇，白飛揚夫妻，還有洪浩軒，沈萬三等人登上了瓊州號。

  歷經戰火，瓊州號這艘「老」艦上仿佛被披上了一層神秘的紗衣。

  沈萬三和洪浩軒作為唯二能自由活動的京城人士，恨不得把眼珠子丟掉煙囪里去，他就想看看到底是多少牲口在裡面抽菸。

  沈萬三和洪浩軒的無知固然可笑，但秦雲也理解，畢竟大夏人已經習慣了車馬畜力的生活。

  甚至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數千年，如果秦雲不來，恐怕大夏人也會在不久的將來被迫「開眼」。

  此時開眼對他們來說，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西方的工業革命一旦開啟，那將是一個碾壓時代的巨輪，但這一次，秦雲要在這片古老土地上先他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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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南針帶來海航便利，造紙術，印刷術傳播科學技術，而不僅僅是文史，火藥，則再也不是只能驅趕年獸的炮仗，而是大夏人的尊嚴之劍！

  「小子，你這船造價多少銀子？」沈萬三也不再客氣，王爺都不叫了。

  秦雲道：「算材料成本不多，但想要造這一艘船，需要成千上萬，乃至數萬人一起協作，還別說其他各種造船時遇到的難題。」

  「準確地說，造此船無價！」

  沈萬三冷哼道：「少給我打馬虎眼，就你那點兒家底兒，都能造三艘，一看就不貴？」

  一旁的韓江雪笑了笑：「沈大人，瓊州財政狀況，恐怕比大夏朝廷的國庫還要好上不少。」

  「先不談從越國借來的一億兩白銀，這一次王爺拿下琉球，逼迫扶桑人簽訂琉球條約，扶桑賠款了一億兩白銀。」

  「而王爺把大部分銀子都砸在了這些船上，你看那瓊州港來來回回的船隊，運的都是這些造船所需之物。」

  沈萬三眼睛瞪大如牛：「好啊，你小子原來這麼有錢，怪不得你底氣十足。」

  秦雲笑道：「這算什麼，以後還會更有錢，你那點兒漕運家底兒，你自己留著吧。」

  沈萬三正色道：「你真要帶十萬大軍上京？」

  秦雲丟了一副千里鏡給沈萬三，後者拿起來定睛一看，雲台港上密密麻麻的艦船，三艘鐵甲艦一艘不落。

  數十艘收繳，購買，俘獲改裝後的大船揚帆起航。

  沈萬三黑著臉，秦雲沒有在開玩笑啊！

  他真要這朝廷硬碰硬啊，生靈塗炭，天下大亂……

  沈萬三嘴角露出苦澀，如果陛下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後悔？

  當然事實上，秦雲並不會將這些船全都開到大夏去，而且有些大船根本進不了內陸河。

  大船中有兩萬遠征軍，這些遠征軍中，有五千駐紮在琉球，剩下的則派往越國。

  畢竟人家越國為了他打琉球丟了大半個國，秦雲豈是那忘恩負義之人？

  這些船將有效地保護越國的海岸線，順帶對吳國的勢力範圍實行封鎖，而且還可以威脅北齊。

  秦雲做事向來是走一步看三步，這一次上京動靜這麼大，北齊但凡有點兒腦子都不會無動於衷，他們要是真的從海上借吳國大船繞過來，那秦雲就要讓他們知道，養馬就好好養馬，別瞎參合。

  「好了，傳令下去，全軍出發！」

  秦雲擺了擺手。

  楊勇吹響海軍號角，三聲略有不同的汽笛聲響徹天際，風帆船先起航，蒸汽船隨後。

  而在港口內，眾女則飽含熱淚揮手送別。

  這一幕，也僅僅時隔一個月罷了。

  ……

  越國，北陰山要塞。

  白展鵬，藍田二人正在召開作戰會議。

  二人都是戰場經驗豐富的老將，而在他們身旁還有許多姬家軍的將領，以及越國的將軍們。

  「老白，吳國陳兵二十萬，正準備跨過越水，我等兵力不足十萬，而且還是些老弱，這仗你說怎麼打？」

  白展鵬拿出地圖：「錯了，你說的只是東北方向的二十萬，你忘了燕，陳等國已經徹底投降吳國？」

  「如今，吳國的軍隊少說在五十萬上下！他們從可以從西北，甚至東面的海上襲擊。」

  「吳國的神龍大船，一次性就能載兩三千人，而且根據線報，吳國大船也加裝了大炮。」

  「咱們要是被動防守，那只是死局。」

  一旁的越國將軍道：「梁王殿下的支援為何還沒有到？」

  「是啊，我等冒著滅國風險，助梁王拿下琉球，梁王卻對我等置之不理，這又是何道理？」

  藍田冷哼一聲：「老子不是人啊？還不是你們這群廢物打得菜，半個月不到，丟了大半城池，在大夏，你們這樣打仗，早就被砍了。」

  「一個個膘肥體壯，疏於武備，也就你們有個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不然早被滅了！」

  一眾越國降臨鴉雀無聲，東郡半島歷來受中原王朝影響很大。以前越國還是大夏名義上的屬國。

  每年象徵性給點兒特產，進貢個秀女，也就完事兒了，但如今大夏對他們不聞不問，就靠他們這點兒人根本撐不下去。

  再打下去，越國年輕一代都要打沒了。

  「藍將軍，我等不是抱怨，也不是怪罪，而是實在沒有辦法！如今打又打不過，投又不能投，你說怎麼辦？」

  藍田沉吟道：「還有一個辦法！」

  眾人一愣：「什麼辦法？」

  藍田：「這是我在北境一直來使用的戰法，將全軍最好的千里馬都挑選出來，組成一支游擊部隊，專門襲擊敵後補給線。」

  「還有可以派人聯繫被吳國滅國的幾國，我就不信，這些人心甘情願給吳國當狗，總有仁義之士站出來反抗，咱們給他們錢，給他們戰馬，給他們武器，拉起隊伍來。」

  白展鵬眯著眼，這套理論不是秦雲說的嗎?

  「准了！」

  突然帳外傳來生意，眾人聞聲急忙回頭見禮。

  「拜見越王！」

  「免禮，諸位將軍辛苦了，尤其是藍將軍和白將軍，你們不遠千里而來為我越國而戰，本王不勝感激。」

  「越王客氣了，吾王與越王簽訂了攻守同盟條約，自不會放任不管，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挺過去的。」藍田沉吟道。

  但話音未落，殿外卻傳來擊鼓聲。

  「敵襲！敵襲！」

  「保護王上！」

  岳青擺了擺手：「本王既來，那就是一個普通軍士，爾等不必管我，出戰迎擊！」

  說完岳青拔出，臨別前秦雲贈的長劍，一抖肩上雪貂披風沖了出去。

  大雪紛飛，殘缺城牆上，鮮血瀰漫。

  轟~

  喊殺聲，刀戈聲，炮火聲，聲聲入耳，在雪白的山谷中迴蕩。

  「不好，有叛徒，有人打開了要塞大門！」

  「敵人衝進來，快，掩護王上撤，撤出去！」

  藍田和白展鵬暗呼不妙，這北陰山要塞可是越國最後一道屏障，再撤可就要撤到海里去了。

  但就在戰事一片倒之時，天空中卻飄來一個黑點。

  那黑點緩緩飄到敵軍上空，只見一發發瘋錐型炮彈從天而降。

  「轟~~」

  炸彈在敵營後方炸開。

  藍田知道，這定是王爺的援兵。

  他拔刀登高，振臂一呼：「跟我喊，雷公助我，隨我殺！」

  眾人不明所以，但吳國軍士卻一臉茫然，寒冬臘月哪兒來的雷。

  可一發發從天而降的炮彈落下，收割性命的同時，也震撼人心。

  很快白展鵬也咬牙道：「援軍到了，快，把最後的瓊州大炮拉出來，轟他娘的！」

  轟隆隆~~

  數發炮彈落在攻擊一方，吳國軍士被炸得暈頭轉向。

  藍田則搶了一馬，手提長刀，策馬奔騰直衝被打開的要塞大門，那裡有叛將一名，他衝到身前，那叛將本想開口，然而一刀批下，人頭被他提在手裡。

  「叛將已死，還不調轉槍頭對準吳軍？」

  「殺吳軍，免罪！」

  一眾守門軍士左右為難，但此時天空中又有炮彈落下正好是城門。

  「殺！」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又將調轉方向，將吳軍打出城外。

  吳軍見大勢已去，也不再徒增傷亡，鳴金收兵。

  不多時，天上的黑點落下，正是瓊州的熱氣球。

  操控熱氣球的是鑄神山莊弟子。

  他落下後向岳青轉告了秦雲的話語，還有一封信。

  「越王殿下，吳王派遣水師一萬五千人，鐵甲艦兩艘，另附贈：大炮一百五十門，步槍五千條，各種武器彈藥若干！」

  「還有這飛天氣球一個，提供偵查和空中支援。」

  「吾王說，瓊州與越國同在！」

  岳青眼眶微潤，朝著西南方一拜：「謝，梁王！」

  眾軍士也跟著大聲道：「謝梁王！」

  聲音傳出山谷不絕於耳，甚至傳到敵方主將的耳朵中。

  「梁王？是秦雲！」

  「莫非他來了？」

  帥帳中一名鬼哭面具的男人沉聲道。

  「大首領，那秦雲當真有那麼厲害？」

  面具男笑了笑：「憐生教上一代大祭酒，大天師兩大巨頭相繼隕落他手，你說他厲不厲害？」

  「那我等就不攻了嗎？」

  面具男笑道：「慌什麼，真正的戰場不在這兒！」

  那人疑惑不解：「那是哪兒？」

  面具男：「在上京城，在等秦雲入瓮呢！」

  ……

  與此同時，大夏東境入海口平津府。

  秦雲乘坐瓊州號緩緩駛入。

  「王爺，我們到平津了，但是河口上有不少水面船隻堵著，是否開火？」

  楊勇躬身道。

  沈萬三站出來：「別打，老夫去交涉！」

  秦雲笑了笑：「怎能有勞您呢，洪統領，你去吧！」

  洪浩軒點了點頭，卻是乘小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