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賜金刀，攏人心

  瓊州校場，陳金正從一眾精銳屬下中挑選精銳戰士，組建金峰營。

  「王爺有令，組建金峰營，下面我念道名字的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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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大頭，劉安慶，馮智侖，趙長志……」

  「你們幾個出列。」

  「大當家的，這金峰營是個啥玩意兒。」

  其中頂著一個大腦袋的馬大頭問道。

  陳金冷哼一聲：「要我說多少遍，別叫我大當家的，要叫陳統領，別搞混了，咱們現在可是正規編制。」

  馬大頭訕笑道：「一樣，都一樣的！」

  陳金：「這可不一樣，以前我們無組織無紀律，但既然選擇了當兵領軍餉，那就不能由著過往的性子來。」

  「馬大頭出列，軍棍二十。」

  馬大頭哭喪著臉：「大當……大將軍，小的知錯了，你就饒過俺這一回吧，下不為例，弟兄們做個見證。」

  陳金冷哼一聲，這群傢伙，太油了，看樣子得抽個時間好好整頓一番。

  陳金決定就拿著馬大頭立規矩。

  「少廢話，出列！」

  一眾原本的海盜頭目，見陳金來真的了，一個個都收起了嬉皮笑臉。

  他們紛紛勸誡馬大頭：「大頭，你就服個軟，向大將軍認個錯。」

  馬大頭犟脾氣上來：「認什麼錯，老子沒錯，在這地方，一天天除了跑步就是喊口號，有卵用，老子受夠了。你們忘記三眼虎那畜生背叛之事，老子可沒忘記。」

  「大當家的先前和梁王交戰，那是立場不同，弟兄們死傷老子不計較，但三眼虎那狗東西，他太不是人了，趁著老子們在前面浴血奮戰，他在後面偷家。」

  「是啊，海棠島上，我的相好，被這狗畜生給害死了，此仇不報，老子心裏面憋屈啊！」

  「當家的，你就給句準話，幫不幫弟兄們報仇？」

  陳金看著激動的人群，心裏面何嘗沒有泛起苦楚，三妹生死不明，這些年他可是把她當作親妹妹來看待。

  陳金目光掃過全場：「仇當然要報，這也是我召集諸位的原因，王爺要組建一支最精銳的部隊，人，我只挑選最優秀的。」

  「實力高低無所謂，要的是令行禁止，不怕犧牲！」

  「大當……大將軍，加入金峰營可以，你給王爺說說唄，給我們一個報仇的機會。」

  「是，給個機會！」

  就在陳金遲疑不定時，秦雲負手從軍營門走了進來。

  「本王答應你們！」

  陳金急忙轉身見禮：「末將見過王爺！」

  秦雲擺了擺手：「免禮！」

  秦雲站在點兵台上：「諸位弟兄，本王知道，你們擔心本王會嫌棄你們的出身，會忌憚你們的身份。老實說，還真有，畢竟大伙兒一個個都是實力高強的精銳之士。」

  「你們要是在陳大當家的帶領下，來攻打我秦雲，我怕是招架不住。」

  「不過，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曾經我們是敵人，我們互相仇視，在戰場上廝殺，但如今我們是兄弟。」

  「這些日子諸位的表現，本王看在眼裡，你們大當家的極力想擺脫海盜這個身份。」

  「但在本王看來，諸位既然決定走上正道兒，那就代表，你們有一顆報效家國，建功立業的心。」

  「本王不能給你們承諾什麼，因為現在的瓊州也只是剛剛起步，甚至你們也聽到了來自朝廷的流言蜚語。」

  「但本王可以給你們保證，你們在瓊州當兵，絕對不會後悔，你們將來的人生一定是閃耀而多姿多彩的！」

  「陳金！」

  「卑職在。」

  秦云：「本王令你抬起頭來，好好看看你的這群弟兄們。」

  陳金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卻發現他們的目光中各有心思。人心不定，如何成軍？

  秦雲也發現了這一點，這群人沒有凝聚力，更準確地說，他們對未來沒有什麼期望，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他們曾經是海盜，早已脫離社會，習慣了當惡人，習慣了用暴力解決一切問題，當他們再次融入社會時，卻發現不能肆意妄為了。

  他們變得束手束腳，變得小心翼翼，甚至連說話走路都得輕聲細語，生怕有人因為他們做了一些小事兒而被翻出過往的身份來。

  這一點，秦雲深有體會。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又看向陳金。

  「陳金，看完了嗎？」

  陳金點了點頭：「看完了！」

  秦云：「你看到了什麼？」

  陳金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秦雲笑道：「你不說，本王來說。」

  「你看到了他們眼神中的迷茫，看到了他們不再信任你這個大哥，甚至看到了他們在瓊州憋屈的後半生。」

  「本王說得對不對？」

  「沒錯，我們生來就是賊，當不了好人！」

  「王爺，要不算了吧，我也走了！」

  眾人稀稀拉拉地回應著。

  秦雲冷笑一聲：「懦夫！」

  馬大頭站了出來：「王爺，我等可不是懦夫。」

  秦雲冷哼道：「你們連一個小小的習慣稱呼都改不過來，你們連重新融入社會的勇氣都沒有，你們不是懦夫，誰是？」

  「你們要走的，本王從來沒有強留過，現在你們還是可以走，像一個懦夫一樣逃避。逃避自己，厭惡自己的過往，說不定隔個一年半載，沒了營生，又干回老本行。」

  「本王說得對不對？」

  眾人陷入沉思，因為秦雲的話恰是戳中了他們的心窩子。

  「王爺，我們去看了船塢上那上千墳頭，他們的家人，他們的親朋好友每次看到我們的眼神，讓我等無法適應。」

  「即便我們改了，這天底下又有誰信呢？」

  秦雲目光堅定：「本王信！」

  眾人默然不語，畢竟秦雲又不能把心窩子掏出來給他們看，人心隔肚皮啊。

  秦雲笑道：「你看，你們都不相信自己能夠改變，又怎能讓別人相信呢。做自己的事情，建自己的功業，讓旁人去說吧！」

  「你們要記住，改變自己的不是別人，改變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

  「你們是想繼續碌碌無為，做一輩子的懦夫，做一輩子的漂泊流浪，無處為家的海盜，還是想成為人人敬仰的英雄子弟兵？」

  「馬大頭，你說？」

  馬大頭上下嘴皮子開合，眼神躲閃。

  「我……我不做懦夫！」

  秦雲道：「那就好！來人，上軍棍，陳金，你來打，二十軍棍一棍不能少。」

  馬大頭上前趴在凳子上：「來吧，大哥，我不做懦夫！」

  陳金握著軍棍，眼神飄忽，有些於心不忍，他帶著弟兄們投靠秦雲，可他又為弟兄們爭取來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人心還散了，打還是不打？

  「大哥，打！」

  陳金握著棍子糾結許久，最終轉身向秦雲拱了拱手：「王爺，請你饒了他這一回吧！」

  「大哥，我心甘情願受罰，我不做懦夫！」

  一眾頭目也站了出來，扒光上衣。

  「既是喝了雄雞酒，兄弟有難，理當同受，大哥，連我們一起打吧！」

  秦雲笑著上前：「要打人的是你，如今不打的也是你，陳金，你想幹嘛？」

  陳金目光灼灼，有些動容。

  他深吸一口氣，掰斷軍棍。

  「王爺，我明白了！」

  秦雲笑問著：「你明白什麼了？」

  陳金目光堅定：「人並不會因為稱呼的變化而改變。」

  秦雲笑了笑：「大兄，所言極是，只顧向前，哪管他人閒話！」

  陳金向秦雲拱了拱手：「謝王爺點撥，今日我金峰營正式立營，入我金峰營者，不問來歷，不問出身一視同仁，殺敵立功！」

  「諸位，可願入否？」

  「我等願意！」

  秦雲笑著站了出來：「既是金峰營，若無特殊的兵器總說不過去。」

  「來人，把本王給陳金統領的禮物拿上來。」

  楊勇捧著一把長刀遞了上來。

  「陳金，接刀！」

  陳金單膝跪地，雙手舉過頭頂。

  「今日，本王便將這金峰營的象徵，金刀交給你。手持此刀，本王許你先斬後奏的特權，上斬貪官，下斬奸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大吃一驚，甚至連陳金也沒想到秦雲會給他如此大的權柄。

  陳金心：「王爺，我受之有愧！」

  秦雲笑道：「大兄，接刀！」

  秦雲拍了拍陳金的肩膀細語道：「你要明白，這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你的弟兄們。」

  陳金心頭一動：「謝王爺！」

  秦雲笑了笑：「好了，散了吧，大兄，本王今日來，是有些事情想要問你。」

  陳金點了點頭：「王爺帳內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