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世家的處事方式，軟刀子交鋒！

  「欺人太甚！這秦雲不過是一個區區受封於瓊州的鎮南王，居然敢與我袁家叫板？」

  袁家祠堂內，一眾耄老齊聚，商量朝廷下發的新稅制。

  「大長老息怒，秦雲此人行事向來不按章法，他讓秦茂才殺我袁家子弟，無非是想給我等立威，好激怒我們，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出來！」

  「沒錯，秦雲此子在軍中有些手段，便覺得直來直去地殺人便可解決問題。殊不知，軟刀子才疼。」

  「依老朽之見，帶人去賠禮，去道歉！無論他接不接受，我袁家拿出了態度，要是他之後再與我們作對，那世人就看到了，不是我袁家不服王令，是朝廷不給我們活路！」

  「至於這新稅制，倒也簡單，傳令下去，讓那群家生子來家中領取田地，然後讓他們上報絕收的消息。」

  「大不了，送些家生子去服徭役，我們還能說他秦雲，枉顧聖意，強行徵稅導致通州百姓家破人亡，怨聲載道，到時候發動朝中人脈關係，一起參他一本，看他又能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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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就怕，這是皇帝的意思，如今蕭家滿門被滅，我袁家做事還是要低調一些。」

  「蕭家那是明目張胆主動造反，我袁家一直可是安分守己，他皇帝老兒敢滅蕭家，是就因為蕭家壞了規矩，天下世家沒有動作。但他敢動我袁家，江南，東境那些大族可就坐不住了。」

  「這大夏，可不僅僅是他秦家的，也是我各大世家一同打下來的。誰要是壞了規矩，誰就要被群起而攻之！」

  「說得對！這事兒，就這麼辦，咱們給了面子，就看秦雲給不了里子了！」

  「對了，還有一事，那就是關於通州王的事情，這些年我等步步蠶食通州王，雖然在大夏各地已是常態，但畢竟面子上不好過。交出一部分族人，在新繼位通州王大典上負荊請罪，家族養了他們那麼久，是時候該讓他們為家族做出貢獻了！」

  ……

  隨著一眾耄老的決議，袁家便有一部分族人被押到了通州府衙門，這些人都是往日裡作奸犯科之輩。

  一個個被插著細數罪狀的牌子，而通州府的百姓們盡皆一窩蜂地自發的湧入衙門門口，口呼梁王殿下大青天。

  搞得秦雲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清楚，這種大氏族長久以來的生存策略就是人多，多方下注，隨時捨棄一部分族人。

  所以才會有千年世家，百年王朝的說法。

  對於這種對手，秦雲也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尤其是，當他得知，袁家開始主動分田地時，李繼更是有些鬱悶。

  「殿下，袁家少主，袁少卿帶著一眾族人來向殿下請罪，現就跪在衙門外。」

  秦茂才走了進來，秦雲問道：「袁少卿此人性格如何？」

  「回殿下，此人溫文爾雅，八面玲瓏，樂善好施，是袁家花大力氣包裝出來的門面，這天下世家幾乎所有的大世家繼承人都仿佛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光從外表和過往行跡來看，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雲一怔，這皇位充其量就是九個人來奪，那世家子弟呢？成百上千，成千上萬，爭一個？

  此刻，秦雲突然間有點兒不反感這奪嫡之路上的艱苦了，身為皇室，難免會遇到良莠不齊的時候。

  可大氏族不一樣，他們不是子承父業，而是子承祖業，雖然也有嫡庶之分，可庶出亦能通過努力為家族開枝散葉，甚至分裂出去新開一個充滿活潑有生機的大家族。

  如此周而復始，盤根錯節，當真恐怖如斯！

  蕭家滅了？但那些早已從蕭家分出去，甚至改了姓的族人呢？

  這一刻，秦雲已經看到了夏皇坐在那個位置上整日面對的是什麼了。

  或許古人並不傻，或許早有人看透了這歷史周期律，但歷史的齒輪滾滾向前，誰又能不被碾壓?

  秦雲深吸一口氣，收起了曾經那個締造一個大同世界的美妙幻想。

  大夏本就有它的軌跡，他所能做的，無非是融入大夏本身，做個皇子，亦或者帝王應該做的事情，至於後世，那就交給後人。

  想通其中關節後，秦雲笑了。

  「走吧，去見一見這位世家翹楚！」

  秦雲負手，秦茂才躬身跟了上去，一路上，四周之人無不匍匐在地，以承托二者的威嚴。

  「草民袁少卿，拜見梁王殿下！」

  秦雲定睛一看，此人與他年紀相差不大，美風姿，儀容儀態無可挑剔，甚至連說話語調，抬手的動作，眼神，都仿佛千錘百鍊過無數次一般。

  「此人心性極佳！」

  秦雲給出了這個評價。

  「平身！」

  「謝王爺！」

  秦雲道：「袁少主，不知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袁少卿也打量著這位戰功赫赫的王爺，根據袁家內部議事的推測，他很有可能會成為下一任夏皇。

  沒錯，袁家絕大部分人都這麼認為。所以，他們才會選擇犧牲一部人，但這不是交好，不是迎合，而是一種態度。

  而且，是一種極為強硬的態度，袁家可為臣，卻不受辱！

  「殿下，草民前來是為昨日袁家子弟冒犯殿下賠禮來了！」

  「此處有白銀十萬兩，布匹三千絹，還請殿下收下！」

  秦雲笑道：「袁少主，不會以為本王是來打劫的吧！」

  袁少卿不卑不亢地說道：「這是臣子的一份敬意，也是袁家的誠意。殿下應該知道，家族大了，總有些品行不端之人，而今，草民將所有參與過此事的族人押到殿下面前，任憑殿下處置！」

  「至於通州王府當年輸的賭約，自然也是一筆勾銷，我袁家還願意修繕通州王府。」

  秦雲看著袁少卿，什麼叫沒脾氣，這就是沒脾氣。

  不用你嚇唬，不用你高高抬手，人家全都給了。

  就連身為苦主的秦茂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秦雲知道，他們這是給他上眼藥！

  看著秦雲一言不發，袁少卿心中也是微微冷笑，看似袁家失去了族人，失去了土地，失去了錢財。

  但終究會得到更多，在他看來，秦雲這種以戰功揚名的皇子，喜歡的無非是面子，為通州王府出頭，不就是希望得到這面子嗎？

  區區面子，他袁家，給了！

  但讓袁少卿沒想到的是，秦雲根本不接這一茬兒。

  「袁少主，願賭服輸，天經地義，通州王年輕時犯的錯，如今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至於袁家的好意，本王心領，但還請拿回去！」

  「本王不差你這點兒銀子，布匹！」

  袁少卿眼角泛起微微波瀾，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殿下高風亮節，草民這就帶回去！」

  「且慢！」

  就在袁少卿準備離開時，秦雲卻叫住了他。

  「殿下有何吩咐？」

  秦雲嘴角輕颺：「袁少主，不如我們打個賭！」

  袁少卿來了興趣：「不知王爺想要什麼，我袁家只要能給，哪怕是我頭頂上這顆人頭，殿下亦可隨時拿去！」

  秦云：「本王對你人頭沒興趣！」

  「那殿下想賭什麼？」

  秦云：「你信不信，本王讓你袁家輸得體無完膚，無論是商業上，還是民心上！回去告訴你們袁家那群老東西，本王不吃你們這一套。」

  「朝廷新稅制，袁家老老實實帶頭，本王記你們一功，袁家要是耍花樣，本王有一百種方法，讓袁家走投無路！」

  袁少卿面無波瀾，拱了拱手：「殿下所言，少卿一定帶到，告辭！」

  袁少卿走後，秦茂才沉吟道：「殿下，此人太過難纏！」

  秦雲笑道：「那就用他的方式，打敗他。」

  「傳消息出去，就說袁家已向本王投誠，願意帶頭推行新稅制，他們分田就是證據。」

  秦茂才一愣：「啊？」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