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為王者當支棱

  楊勇等人自是面面相覷，他們一群武夫哪裡說得出中肯的意見。

  楊勇大咧咧地說道：「依我之見，帶兵直接把袁家圍了，強行徵收！」

  鐵栓：「對，大不了編織一個莫須有罪名，把他家抄了還能超額完成任務，說不定咱們還能撈點兒！」

  左思量：「卑職以為，血衣樓可出動，綁架袁家一些關鍵人物，逼迫他們就範！」

  鐵栓：「俺負責撞門！」

  ……

  秦雲頓時無語，聽聽，這都是人話嗎？知道的以為他是大夏梁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極品匪王呢。

  要是動武就能解決，那便宜皇帝老兒何至於讓他來處理這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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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吟許久，王牧之終於開口道：「殿下，臣有一策或許可行！」

  「說來聽聽！」

  「殿下可還記得，在滇南時，柳建功如何對付穆建城的嗎？」

  秦雲眼前一亮：「你是說，拉攏一批，分化一批，打壓一批！」

  王牧之笑道：「正是，咱們初來乍到，作為外來人，要是直接頒布條令定會引起本地勢力的警覺，尤其是像袁家這樣的大氏族。說句不好聽的，他們的產業遍布大夏，他們的族人在朝中，軍中甚至在後宮中都有說得上話的人！」

  「七皇子秦山的母族就是袁家，殿下要是來硬的，到時候滿朝文武傾軋下來，哪怕是陛下也未必能護得住。」

  秦雲點了點頭：「說得不錯，你繼續，講講細節！」

  王牧之道：「咱們可以這樣……」

  ……

  翌日，通州王府外，通州王秦隋帶領全家老小相送，許多小孩子那叫一個依依不捨，因為這幾日他們吃到了太多好吃的東西。

  「梁王哥哥，你還會來嗎？」一個剛剛滿五歲扎著個羊角小辮子，雙頰腮紅的小縣主奶聲奶氣地問道。

  秦雲將其抱在懷裡：「梁王哥哥當然會來，不過得等好久好久，到時候說不定小囡囡都已經長大了！」

  「囡囡喜歡梁王哥哥，梁王哥哥不要走好嗎？」

  小女孩兒的哭聲簡直萌化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五大三粗的鐵浮屠都在考慮要不要等到了瓊州找個媳婦了生個女兒。

  江盈盈，柳館館，沈月三人更是母愛泛濫，愛得不行。

  「小囡囡，以後我們會回來的！」

  「不嘛，囡囡要跟著梁王哥哥一起走，梁王哥哥，我悄悄告訴你，我家有大壞蛋，他們要把囡囡送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老通州王面色一沉：「不許胡說，來人，將她帶下去！」

  囡囡的母親將女孩兒抱走，囡囡卻是哭得更加傷心。

  一旁的老通州王連連拱手：「讓梁王見笑了，我家這丫頭就喜歡說胡話。」

  秦雲看出來通州王的難色：「老皇叔，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可是在通州遇到了什麼難事兒！」

  通州王秦隨深吸一口氣：「我們這些皇親在外，雖有自己的封地，但這些年日子也不見得多麼好過，尤其是這通州又出了個袁家！」

  「楠楠一生下就已經與袁家嫡系定下婚約，按照慣例是要送到袁家長大的，這事兒梁王你還是別管了，也管不了！」

  秦雲一喜，正愁找不到合適理由插手呢，他隨即義憤填膺地說道：「本王怎麼不能管，通州王，你是大夏的王爺，是太祖的血脈。囡囡這丫頭本王很喜歡，想要收為義女。」

  沈月站出來說道：「通州王，你放心，家父沈萬三，袁家多少也給個面子！」

  江盈盈和柳館館對視一眼，也站了出來。

  通州王連連拱手：「謝過好意，可是……唉！」

  此時，一隊車隊停在通州王府面前，上下來幾個醉醺醺的少年郎。

  「少爺，通州王府到了！」

  「王府？不是去勾欄嗎？算了，王府就王府，去讓通州世子的小妾出來陪大爺喝酒！」

  一旁的世子秦茂才，看起來是個極為老實的人，他嘆了一口氣，招呼身後的僕人。

  「將他們帶進去，好生照顧！」

  「他們是誰？」

  通州王苦笑道：「他們是袁家嫡系！」

  秦雲眉頭微微皺，他知道這些年夏皇沒少打壓這些分封在外的皇親，可打壓是一回事兒，堂堂皇室被一個地方豪強的子弟欺辱，這就很有問題。

  準確地說，這是亡國之相，畢竟也只有王朝末年，皇室成員才會如此不堪！

  「秦茂才！」

  「殿下。」秦茂才拱了拱手。

  大夏祖制，受封皇族不能入仕，只許參軍，秦茂才手有老繭，按理說應該去邊疆服役過。

  一個軍人，一個世子，居然如此卑微！

  秦雲冷聲道：「囡囡是你的女兒，為何要送去袁家養？」

  「這……」秦茂才看了看父親。

  通州王搖了搖頭。

  「說！」秦雲頓呵道。

  秦茂才咬牙道：「是袁家的要求，我通州王府有不少皇女送去袁家，有的……有的都沒能成年，就殞命了。」

  通州王苦笑道：「是老朽無能，當年一時貪賭，害了通州王府，不僅輸掉了大部分封地管轄權，還……」

  「還將王府女子輸了大半！」

  秦雲算是徹底被震碎三觀。這通州王看起來老實，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此事宗人府可知？」

  通州王苦笑道：「不敢讓宗人府知道，梁王，懇請為老朽保密，宗人府要是知道了定削我通州王位！」

  秦茂才鼓起勇氣說道：「父王，當年的事情早已過去了，大不了兒臣淪為庶民，也總比受這窩囊氣強！」

  「父王老了，但父王不想丟了傳承多年的王位，梁王算老朽求你了！」說著，通州王就要給秦雲跪下。

  秦雲並未讓開，而是受此一拜。

  「通州王，如果說，本王可以幫你拿回你失去的一切，你該如何報答本王？」

  秦茂才眼中迸發火熱，秦雲之名，早已傳遍大江南北，平落川，斬鐵木雄，哪一件不是壯舉？

  如果真有他相助，通州王府說不定真能支棱起來！

  通州王猶豫不決，秦茂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通州王府上下，盡皆聽從王爺號令！」

  秦雲看向通州王，後者搖了搖頭：「老夫已經老了，全憑他們折騰吧！」

  秦雲笑道：「那好，前提是你們得全力配合本王。」

  「王爺盡情吩咐！」

  秦雲道：「第一件事，通州王秦隋退位讓渡秦茂才！」

  秦隋一頓：「這……這！」

  秦雲咄咄逼人道：「怎麼，老皇叔是捨不得手裡面那點兒微末權利？為王者不能庇佑子民，不能撐起一個家，有何資格稱王？」

  秦茂才向秦隋拱手：「請父王退位！」

  看得出老通州王還有些猶豫，秦雲笑道：「老皇叔，人這一輩子可以犯錯，難不成你還想把這錯帶到土裡，要是太祖知道，你這副德性，他會怎麼想？」

  「罷了，老朽退位！」

  就在秦隋宣布退位時，突然通州王府內傳來一聲啼哭。

  「娘，你們放開我娘！」

  「囡囡！」

  秦茂才青筋爆起，秦雲則冷冷地說道：「秦茂才！」

  「在！」

  秦云：「現在你便是通州王，讓本王看看大夏秦家的血性，你放心，出了事兒，本王給你兜著！」

  「諾！」

  秦茂才抽出腰間佩劍，緩緩走向王府大門內，通州王府眾人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位儒雅隨和的世子。

  秦隋則是一言不發，為了王位，他忍了大半輩子，如今他兒子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