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不如反了！

  「秦雲，接旨！」

  「梁王秦雲，平川西，破鐵狼王功勳卓著，著秦雲一人回朝受封，欽此！」

  此言一出，秦雲身旁的眾人大吃一驚。

  這不是擺明卸磨殺驢嗎？

  劉謹宣讀完旨意，秦雲不卑不亢地說道：「臣，秦雲，接旨！」

  劉謹嘆了一口氣：「殿下，老奴說句公道話，這事兒弄得確實寒心，但陛下昏迷，朝中事物複雜，大家都擔心鐵狼王的慘劇重演，所以大軍不得隨殿下回京」

  「當然考慮到殿下的安全，白軍神特意派遣隱龍衛前來保護殿下返京，殿下可帶隨從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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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雲沉吟道：「勞煩公公了，不過隴西事物，還有些未曾交接完畢，可否明日再出發？」

  劉謹點了點頭：「可！」

  ……

  隴西軍中大帳。

  白飛揚第一個站出來：「欺人太甚，我等在外拼死拼活，朝中那群人居然還懷疑我們？」

  「他們怕啥？不行，讓我跟你回去，我要找我爺問個清楚！」

  眾人一直以來白飛揚都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但這一次他卻是出奇的憤怒，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是在針對秦雲。

  鐵栓等人也開口勸阻道：「殿下，萬萬不可孤身一人回去，那秦天監國，殿下回去豈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藍田，楊勇，相繼開口道：「殿下，不可回，不如我等回滇南吧！」

  一旁的姬青也是大發雷霆：「格老子的，我姬青打了一輩子仗，就沒還遇到這種事情。」

  劉玉鱗沉吟道：「看來，朝中斗得比你我想像中的厲害，以我之見，殿下可使出拖字訣！」

  秦雲緩緩抬頭看向王牧之。

  王牧之笑道：「殿下，不知可否打開過那三個錦囊？」

  秦雲一頓，卻是翻找出王牧之給他的三個錦囊。

  他打開第一個，上面只寫了一個字「遁」，接著第二個「反」，第三個「隱」。

  眾人看得真切，尤其是看到那「反」字，大家呼吸一震急促。

  講道理，這十多萬大軍，雖然不能完全做到令行禁止，但秦雲要是真裹挾十多萬大軍，哪怕只是做做動作，朝廷那邊都會焦頭爛額。

  眾人都屏住呼吸看向秦雲。

  秦雲拿起中間那個「反」字，眾人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幾拍。

  「王軍師，你覺得本王勝算有幾何？」

  「給殿下三年，天下都是殿下的，但現在嘛，不足三成，而且很有可能大夏崩塌，四夷入侵，天下生靈塗炭！」

  秦雲又拿起「遁」：「此為何解？」

  眾人心中略顯失落，但大家也知道，這才是理智的選擇，劉玉鱗鬆了一口氣。要反，他現在處境最尷尬，劉家不能代表他，但他也無法左右劉家，最起碼人在此處，難以說服家中那群老頑固。

  當然，劉玉鱗相信只要自己帶會足夠的「誠意」，足夠的「火銃」，那群人會很識趣兒的。

  王牧之：「遁，自然是回滇南，靜待天下大變，甚至王爺可暫時割據隴右至隴西，不過少了朝廷支援，這隴西之地不過是一片荒蕪罷了，三年之內王爺反到要投入足夠的人力物力恢復生機。」

  「又或者回落川，踞守鄱陽關，朝廷一時半會兒也拿殿下無法，但這樣一來，殿下便落天下人把柄，最起碼一個分裂割據的帽子跑不了。」

  「此後要想再入主上京，難！」

  秦雲笑問：「那這隱呢？」

  「大隱於世，小隱於廟堂，殿下，想必已經有了答案！」

  秦雲道：「你說的不錯，本王有了答案，不過不是隱！」

  王牧之一頓：「殿下，要回滇南？」

  秦雲笑著搖了搖頭。

  秦雲拿起「反」，秦雲道：「不如反了！」

  眾人呼吸一凝，真反了？

  王牧之苦笑一聲，在他看來，這是三條計策中最難，也最下等的計策，但他已經上了賊船，跑不了。

  王牧之拱了拱手：「要反，就盡起落川滇南之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天下！」

  秦雲擺手打斷：「誰告訴叫你，本王要造反了？」

  眾人一臉懵逼。

  秦雲笑道：「本王這反，是反奸逆，反秦天！」

  王牧之眉頭緊皺，隨即舒展開來。

  「殿下的意思是？」

  秦雲道：「諸位，莫非忘了，秦天現在才是監國，他才是所有有志帝位攻殲的對象。」

  「來人，將川西莊園那老太監留下的書冊拿來！」

  秦雲義正言辭的說道：「秦天大逆不道，以花草相剋之法，使父皇昏迷不醒，本王即刻起發兵討伐秦天，凡大夏仁人志士，理當隨本王清君側！」

  王牧之笑著拱了拱手：「殿下英明！」

  劉玉鱗眉頭一皺說道：「殿下，此舉和那鐵狼王有何不同？要是朝廷與殿下各執一詞，天下人又該如何看殿下？」

  秦雲笑道：「本王和鐵狼不同在於，本王敢孤身回京城！」

  「秦天這是陽謀，當然，也不只是秦天的陽謀，本王若不回去，這平定西南的功勳都會一筆勾銷，哪怕我割據滇南又有何意義？」

  「但本王若是回去，天下人就知道，我秦雲並無反心！」

  眾人還是很擔心秦雲。

  鐵栓道：「殿下，要不讓卑職隨殿下回京，鐵村三百勇士也可暗中埋伏！」

  秦雲擺手道：「大可不必，不過有一點，姬元帥，可率領大軍向京城方向機動，要作出一個樣子，給天下人看。」

  姬青：「老夫還是覺得，此行過於兇險，萬一秦天不按常理真兵行險招呢？」

  秦云：「那我也有脫身之法！」

  「此事就這麼定了，明日本王回京只帶女眷。」

  眾人心頭一沉。

  一旁的王牧之卻若有所思，果然眾人散去後，秦雲將他留下來。

  「軍師，你覺得本王此舉算不算冒險？」

  王牧之笑道：「本來遁是上策，隱是中策，而反是下下策！」

  「但殿下卻選擇了隱而反，如此便是上上策。殿下只管去，無論是滇南還是川西，卑職都很熟悉，保准讓殿下有足夠的本錢能在朝廷上與之相爭。」

  秦雲點了點頭：「還是軍師懂我，可嘆這大夏滿目瘡痍，本王實在不想再造殺戮，但這太子之位，還是我來坐為好！」

  「此行，我會帶上江盈盈，小醫仙，還有柳館館三人入京！」

  王牧之面色一苦：「殿下，要不將小妹留下！」

  秦云：「你以為本王會拿江盈盈來威脅你？王牧之，你格局小了。」

  王牧之一頓：「那殿下，為何單獨說出來！」

  秦雲笑道：「聖旨里只說，本王不能帶人回京，可沒說隴右隴西的軍士們不能回鄉省親，更沒說不能走在本王前面。」

  王牧之恍然大悟：「還是殿下高明，臣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