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以牙還牙，以怨報怨！

  「父王，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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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木托聲嘶力竭，他活了二十年，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他終於知道，這張醜臉因何而來？

  「狐爾干，我要殺了你！」

  此時鐵木英的兩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拱手道：「世子，請繼位！」

  「世子殿下，振作起來！」

  鐵木托大哭，但隨即他豁然起身拔出鐵木英佩刀，來到跪著的幾位義兄面前。

  「鐵木托，你要幹什麼？」

  鐵木托沒有一絲廢話，手起刀落，一連斬盡鐵木英餘下的義子。

  這一刻，梟雄本色盡顯。

  眾將領心頭一沉，卻是紛紛單膝跪地，一手握拳放在想胸口。

  「拜見西域之主，長生天下的新王！」

  「拜見吾王！」

  ……

  鐵木托轉身對身後的幾位哭哭啼啼的女子說道：「將我父天葬！」

  西域和草原部落的習俗，父死子繼，從現在開始這些人也是他鐵木托的妃子了。如果鐵木托死了，接著再兄死弟繼，不過好在這些妃並無子嗣！

  眾妃子噙著淚，用黃金做的小刀將鐵木英的屍體切割成一塊一塊放置在一處高台上，很快便有禿鷲前來啄食。

  眾將發出類似於呼麥的叫聲，以此送別曾經的王。

  儀式結束，鐵木托接過象徵權利的狼頭玉，他雙手托舉著，目光指向隴右城！

  「殺！」

  ……

  土家坡以東二百里，秦雲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跟著數萬大軍。

  「王爺，我等已經快追殺鐵木英了！」

  秦云：「還有多久到達隴西？」

  楊勇沉吟道：「還有半日！」

  秦云：「全軍捨棄輜重，輕騎兵出動截住敵人，重騎兵隨後衝鋒。神機營，隨本王先行一步！」

  「諾！」

  ……

  隴西城下，王牧之看著黑壓壓的十萬大軍。這裡是通往西域的最後屏障，可他們手裡只有不到兩萬人馬。

  而且可惡的是，狐爾干走的時候還破壞了隴西城的城牆，他們可謂是無險可守。

  「王軍師，你說該如何守？」

  王牧之目光一凝：「殿下讓我們儘量拖住，但以兩萬對十萬，對方還是一群亡命之徒，我等如螳臂當車。」

  「但，我想殿下的意思絕不是將他們趕盡殺絕！」

  此言一出，藍田和趙括一愣。

  王牧之笑道：「殺一半放一半！」

  「這是何意？」趙括問道。

  藍田卻若有所思：「那這樣，倒好辦了，我等將他們放進來打。」

  「以城中狹窄地形，限制對方騎兵，以震天雷阻止對方前進之路。」

  王牧之鼓勵道：「不錯，這正是本軍師所想的，看來藍將軍最近沒少讀兵法啊！」

  藍田摸了摸後腦勺：「都是殿下和軍師教得好！」

  「趙將軍可有意見？」王牧之看向趙括。

  趙括道：「來之前，王爺吩咐過，全權聽從王軍師指揮！」

  「好，傳我軍令，開城門！」

  ……

  然而隴西城門一開，一眾將士卻是不敢再上前一步，吃一塹長一智，前大王是怎麼死的？大伙兒可都看在眼裡。

  「大王，此中必有詐，我等還是想辦法繞道而行吧！」

  鐵木托是親自經歷那震天雷的。

  「來人，派先鋒營入內，若有敵人殺了，若無敵人，只管衝殺出城，不要逗留！」

  「諾！」

  隴西城依山而建，本來就只有東西兩道城門。

  很快便有人衝進隴西城中，爆炸聲如約而至，緊接著又是各種箭矢，火銃，滾木砸來，一時間先鋒營損失大半，但還是有五分之一左右逃了出去。

  這反倒給了鐵木托信心。

  「沖！」

  趙括彎弓搭箭，藍田則親自帶人衝殺下去收割人頭。

  「殺！」

  一邊要逃離此地，一邊滿懷著同胞被屠的滿腔憤恨，雙方殺得難解難分。

  一個時辰後，鐵木托率領大軍衝出去了小一半。

  而藍田等人的彈藥也幾乎消耗殆盡，此刻連弓箭和滾木都沒了，所有人下場肉搏。而就在藍田等人拼死阻攔之時，秦雲終於率領援軍趕到。

  神機步槍營出動，一個個在馬背上射擊，一輪衝刺，鐵木托的大軍便死傷慘重。

  最終鐵木托決定捨棄尚未通過的五萬大軍，帶領小三萬精銳人馬揚長而去。

  待後續主力趕到，剩下被圍困的五萬叛軍，降的降，殺的殺！

  而經過詢問俘虜，眾人這才知道，鐵狼王已經死了。

  傍晚時分，戰場初歇。硝煙瀰漫，大夏這一方則開始收攏傷員，清點戰果。

  十八萬對三十萬，大夏不僅贏了，而且還贏得十分漂亮，十萬大軍合計傷亡三萬六千餘人。

  而敵人三十萬大軍，卻只有堪堪三萬逃了出去。

  這等戰損，不說後無來者，卻也是史無前例了。

  但當眾人來到那一片「人頭田」前，無人歡呼，無人躍雀。

  秦雲深吸一口氣：「誰幹的？」

  藍田拱手道：「狐狼，根據抓到的俘虜供述，鐵木英的死訊尚未傳到隴西，狐爾干便帶人洗劫了整座大城，接著又一路向西北逃竄，逃到了大俞國，受天狼部落的庇佑！」

  秦雲目光一凜：「大俞！派人給大俞國王去信，讓他把狐爾干綁來，不然終有一日，我大夏鐵騎將踏破大俞國都！」

  「諾！」

  秦雲對身後將士說道：「記住今日之恥！爾等，若不能全力以赴，以後埋在這裡的便很有可能是你們的親戚朋友乃至家人！」

  「傳令，坑殺所有俘虜，以牙還牙！」

  此言一出，王牧之眉頭微皺：「殿下，這未免太過激了吧，到時候傳回大夏，定有人以此攻奸，這不符合儒道仁德之意！」

  秦雲固執己見：「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他們要罵，那就讓他們罵吧！」

  「將他們通通綁起來，跪在我大夏同胞面前，坑殺！」

  秦雲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仿佛看到了一顆冉冉升起的將星，當年白軍神之所以有此威名便是坑殺了北齊十萬大軍。

  一戰打得北齊數十年不敢犯邊，秦雲他一個皇子，不惜背負罵名，莫非他不想在朝堂上站住了腳跟了？

  為了坑殺俘虜，秦雲又在隴西多待了一天。

  如今，除了西域都護府，秦雲幾乎收復了所有失地，但認真算起來，曾經的西域都護府也只是名義上屬於大夏罷了，一直由鐵狼王的部落自治。

  其實，他很想殺出去，但秦雲知道如今大夏的國力不允許他這樣做，數天追殺，柳館館帶來的糧草物資早已消耗殆盡。

  而且在西域還有十六國虎視眈眈，貿然出擊，後勤補給跟不上必是自討苦吃。

  但秦雲故意放走三萬人馬，便是要在西域十六國埋下釘子。

  很快曾經與鐵木英聯合的十國質子被拖到了萬人大坑面前。

  十國質子哪裡見過這等畫面。

  秦雲緩步走到眾人面前。

  「把他們眼睛掰開！」

  「梁王殿下，不要殺我，我可以回去勸說我爹臣服大夏！」

  「是啊，梁王殿下，我等絕不敢再犯罪大夏河山了？」

  「……」

  秦雲冷笑一聲：「本王讓你們睜開眼睛看看，這便是你們挑起的戰爭！這便是你們造下的殺戮！」

  「每人剁掉一指，埋入此坑，以換爾等性命，諸位可願？」

  「剁，別說剁一指，剁十指都可以！」

  秦雲咧嘴一笑：「你叫什麼名字，來自何國？」

  「回殿下，小人來自大俞國，乃是大俞國國主三子俞不飛。」

  「來人，給俞不飛剁十指，這是他要求的，可不是本王逼的。」

  俞不飛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不，梁王殿下，求您高抬貴手繞過我吧！來世給你當牛做馬？」

  秦雲目光一冷：「饒你，誰來饒這些無辜百姓！」

  「來人，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