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天下大勢，沈月的請求

  沈萬三笑道：「正有此意！既然姬元帥開口，那姬元帥先請！」

  姬青看向秦云：「老夫，更想聽聽梁王殿下的高見。」

  秦雲笑道：「二位這是在出題考校？」

  沈萬三：「殿下可以這麼理解！大夏之君，自然不能是無能之輩！」

  說話間，還挑眉看了看劉玉鱗，後者悶聲不語，他知道沈萬三說的是大皇子秦天。

  秦雲笑了笑：「好，那就先談談這天下大勢。依我之見，天下之勢，無非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當年大趙一統九州山河，將帝國疆土擴至九州。但盛極必衰，趙國衰敗，草原部落崛起，北漠爾帝國占領北方大片領土，西羌部落紛紛獨立，成就了如今的西域十六國，東郡七國在世家的把持下也紛紛立國。」

  「但不管怎麼說，八百年前，是一家！」

  

  「而今，九州風雲再起，卻又到了合的時候。」

  二人一聽此言，卻是微微頷首，就連劉玉鱗也被那句「分久必合」給吸引住了。

  沈萬三問道：「那依殿下之見，這天下將會由誰來一統？」

  秦雲笑道：「當然是我大夏了，大夏位於中原腹地又守著江南繁華，北伐東征皆能建功立業，但卻非如今的大夏！」

  「此言何解？」姬青問道。

  秦云：「如今的大夏，名聲凋敝，朝廷官員貪污腐敗，世家如蛀蟲般吸血，百姓苦，朝廷窮，看似地盤兒最大，但國力卻一天不如一天。諸位，若是放在二十年前，這等規模的反叛，朝廷都無需大動干戈。」

  「隨意派遣一個大將軍都能平定叛亂，可如今呢？牽一髮而動全身！」

  姬青嘆息道：「是啊，想當初，我大夏將心如雲，軍民勠力同心，打得西域十六國紛紛上表臣服，東郡七國年年繳納歲幣，北齊更是不敢直面我朝鋒芒！」

  「短短二十年，怎麼就變了這麼多呢？莫非，老夫真的老了！」

  秦雲搖了搖頭：「不是你老，而是大夏老了。如今的大夏就好像年過半百之人，曾經埋下的病因隨著年歲的增加而逐漸顯露，土地兼併，官商勾結，科舉舞弊……這些在大夏強盛時，並不會致命，但如今的大夏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牽動人心。」

  姬青眉頭一皺：「歷朝歷代皆有之！」

  秦雲目光灼灼：「所以，我們要打破歷史周期律，如今的大夏唯有革鼎才能重獲新生。」

  革鼎？

  劉玉鱗，姬青，沈萬三對視一眼。

  沈萬三沉吟道：「殿下這番話，陛下二十年前亦曾說過，但想要革鼎談何容易，你還記得柳士奇嗎？他當初便是革鼎派。」

  「只可惜，後來一系列變故，懷揣革鼎之志的人，早已逝去。而且，殿下，說句僭越的話，如果你是君，你會做有損自己威嚴，有損統治的事情嗎？」

  秦雲沉聲道：「拔一毛而利天下之事，我都不會做，因為我不是聖人，但我若是君，必將掀起滔天巨浪，洗滌這塵世污濁；我若是君，必如那熾烈朝陽，殺死一切可見的污穢；我若是君，必是這皎潔月光，不爭而潤物細無聲！」

  沈，姬，劉三人聽到秦雲這振聾發聵的話語，心中齊齊一陣。

  三人為夏臣，又何嘗不願意看到一個盛世大夏！

  他們也曾年輕，也曾懷揣滿腔抱負，但最後皆會淪陷在權利的漩渦中。

  姬青反倒是第一個想通透之人。

  「說得很好，可惜你現在只是個王爺！沈萬三，明日不說暗話，老夫要支持秦雲，你呢？」

  沈萬三笑道：「老夫願將女兒許配給梁王。」

  眾人看向劉玉鱗，劉玉鱗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你們……這是在逼我？」

  姬青笑著拔出刀插在眼前的烤全羊上。

  「沒有的事，我姬某人，從不強人所難！」

  沈萬三也笑眯著眼，一張胖臉，好似在告訴世人，他很慈祥。

  但劉玉鱗卻心頭髮顫，他知道自己這是入了賊窩了啊。

  大夏有言，若是姬青向你發怒，那證明他只是想要發泄，但要是他對你笑了，那你就得小心一點兒，這瘋子說不定要對你動手段了。

  而如果沈萬三這尊財神爺向你眯眼笑了，那也要小心，因為他更是笑裡藏刀的傢伙。

  前者人送外號笑面虎，後者則稱笑面狐。

  劉玉鱗沉吟道：「我僅代表我自己願意支持梁王殿下！」

  秦雲笑道：「三位既然都支持本王，那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來人，把東西抬上來。」

  不多時，幾個木箱被抬了上來。

  秦雲命人打開，三人定睛一看。

  「這是？」姬青心潮澎湃。

  「諸位想必多多少少已經聽過，此為火銃，可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殺傷力方面可穿透一般甲冑，而且不必像培養百步強弓手一般，此物只需稍加培訓便可上手。」

  姬青哈哈大笑：「原來你小子就是憑藉此物大殺四方的。我聽說，你收了魯大師，此物是他的傑作吧？」

  秦雲笑了笑：「不錯，正是魯大師製作的。不過最關鍵的是裡面的核心火藥，此物現目前的秘方，不方便透露，但本王保證以後每月都會有一批送到你們手裡。」

  劉玉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老夫就不要了，畢竟我劉家和蕭家的關係，老夫受之有愧。」

  秦雲笑了笑：「劉大人要是過意不去，可以拿東西來換，你放心此物對於本王來說，並不算了不得之物。而且，我已經決定，回京後將此物獻給朝廷！」

  三人一聽此言，卻是大吃一驚。

  他們要是有這東西，定會藏著掖著，秦雲居然如此大公無私，直接獻了出來。

  事實上，從滇南出發，秦雲就在思考一個問題，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當這大夏皇帝，那就不能讓大夏倒了。

  而如何快速提升國力？

  無非只有兩種方式，對內打擊地主，整頓世家，發展生產，對外擴張以攫取更多的利益，從而來穩定內部。

  如今世家如跗骨之錐，他那便宜父皇用二十年都沒能做到的事情，他一時半會兒又豈能成功？

  畢竟，那不是一家一戶，而是成千上萬，乃至其身後數百萬衣食所系。

  先動世家，無異於推了大夏的沉重牆。

  那只有換一種方式，如今大夏外患嚴重，正是凝聚向心力的好時機。畢竟，世家再怎麼吸血，總得有個地方吸吧。

  大夏倒了，不符合大氏族的利益，除非有人想自己出來當老闆，當皇室。

  而對外征戰，最好的方式，便是直接從國家層面推動武器革命，火銃的製作成本，其實遠遠低於軍中的強弩，如此以來，大夏只需要組建類似於神機營的火器部隊，戰力必提升數倍不止。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秦雲當上太子，不然他瞎忙活有個屁用。

  秦雲看著三人吃驚的表情，很是滿意。

  「好了，三位大人，慢用，昨夜一宿未眠，我先去歇息了！」

  沈萬三起身拱了拱手：「殿下慢走！」

  此刻，在他眼裡，秦雲是一個真正為大夏著想，無私奉獻之人。

  姬青也頗為動容，劉玉鱗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回去把自己那蠢弟弟一腳踹下家主之位，自己上位決定劉家的命運了。

  主要是，秦雲給他們太多的期待了。

  姬青端起酒杯：「劉匹夫，今夜不議國事，喝！」

  劉玉鱗被迫舉杯，一旁的沈萬三則思考秦雲下一步會怎麼做。

  而另一邊，秦雲來到三女中間，發現三人喝得都有些微醺了，俏臉紅撲撲，宛如紅蘋果一般，煞是可愛。

  江盈盈主動起身帶著小醫仙離開。

  「殿下，我叫紫嫣妹妹給我換藥去！」

  秦雲笑了笑，這妮子未免太懂事了吧。

  二人走後，秦雲直接湊到沈月身前，聞著她身上熟悉體香。

  「怎麼？不演了！」

  沈月輕哼一聲，別過去：「你為何不早點兒來接我？你一點兒都不關心我，不知道的，以為你被小狐狸叫給拐跑了！」

  秦雲摸了摸鼻子：「一直在趕，而且誰說我不關心你……好吧，我投降，你怎樣才原諒我？」

  沈月看著秦雲耍無奈的樣子，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她偷偷溜到自己閨房變著花樣兒，來討她歡心的樣子。

  「娶我！」沈月沉聲道。

  「嗯？」秦雲掏了掏耳朵。

  「你說什麼？」

  沈月臉色羞紅：「我說讓你娶我！」

  秦雲哈哈大笑：「沒問題，不過她們一起，還有柳館館！」

  沈月：「隨便你！」

  秦雲十分詫異，沈月這是怎麼了？不吃醋了？

  「你怎麼不反對？」

  「我反對有用嗎？」

  沈月白了秦雲一眼，僅是一眼便是風情萬種，秦雲一把抱起沈月，在其耳邊低聲說道：「月丫頭，為夫給你來個全套治療服務，剔除你體內的蠱毒！」

  沈月一慌：「你幹嘛，我爹還在呢！」

  秦雲掃了一眼沈萬三，正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火銃。

  「他沒看，走你！」

  「放我下來……」

  沈月揮舞著粉拳捶打著秦雲的胸口，但卻無濟於事，房門一開，紅帳一放，不多時，老床便傳來「咯吱，咯吱」的叫聲。

  此時，兩根手指頭分別戳開窗戶，小醫仙和江盈盈湊近一看，二人大眼瞪小眼。

  江盈盈心虛道：「殿下要是知道了，就不好了！」

  小醫仙嘿嘿一笑：「怕啥，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了，盈盈姐，你得加把勁兒，你看看人家沈月，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