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造化弄人

  【我也很少聽到林北川提起他的父親。可能確實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自己父親的身份，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受自己父親在生命中的缺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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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心夢回憶了一番後說道。

  【還記得有一次我看電視劇，電視劇里的女主人公舉行自己的婚禮，在婚禮上，女主人公的父親為了自己女兒的出嫁哭得淚流滿面的，看得我在電視機外也哭得淚流滿面。】

  【那個時候林北川問我哭什麼，我說，我在為女主人公的父親對自己女兒的愛和不舍感到好感動好感動。沒想到，林北川突然就畏縮在旁邊，一晚上都沒有再說話。】

  沈心夢接著回憶道。

  【一開始我還不知道他的異常是為了什麼，後面仔細地想了想才想出來，這恐怕是因為一想到在我們的婚禮上，他的父親必定會缺席，沒有來自自己的父親給愛人的祝福，害怕我會為此而感到缺憾吧。】

  沈心夢輕聲地說著，嘆了一口氣。

  【我那個時候就覺得，自己父親的缺席這件事，在林北川的心裡其實是分量很重的。不過也是，誰不希望自己家庭完整，可以有父親的愛呢？】

  ••••••

  此刻在屏幕中，林北川恍惚又顯得有些惶恐的表情，似乎也印證了沈心夢心中的猜想。

  「我的爸爸，為什麼會和你還有師父認識？」林北川的眼中充滿了渴求答案的渴望。

  老雷看了一眼林北川的眼神，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隨即搖晃著酒瓶說道：

  「因為你的父親，其實和你一樣，也是一個灰衣人。」

  這個消息在林北川的耳中，宛若是一道驚天打雷，平地作響。

  「你•••你說什麼？？」

  「你的父親，是94年在帝都警院畢業的一名畢業生，同年，他進入到了帝都總局當中從事著灰衣人這份工作。」老雷語氣嚴肅地說道。

  「同年，因為當時帝都總局對橘子粉產業的打擊需要，橘子粉泛濫的同時，橘子粉販子的花招層出不窮，總是有灰衣人在行動中受傷，甚至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在這種情況之下，總局決定，讓通過選拔選出幾個人，」

  老雷說到這裡，看著林北川的眼睛接著說，

  「——去橘子粉販子的集團中，當一名線人。」

  「所以在那之中，就有我的父親是嗎？」

  林北川聽著老雷的話，怔怔地看著遠方的天空，消化著剛剛所聽到的一切信息。

  「是的。在那之後，你的父親忍辱負重，抹去了自己曾經的身份，也好在他剛剛進灰衣人系統不到一年，執行的任務不多，也沒有橘子粉販子知道他當時的真實身份。加上那個年代，假身份比現在更加好做，不太會受到追根問底。」

  老雷點了點頭。

  「因為自己的線人身份不能夠和任何人透露，包括我和張文山，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都不知道自己曾經的戰友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一下子就失聯了。」

  「同時，他也始終瞞著你們母子倆，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保護著你們，儘量不讓你們因為他的線人身份而受到波及。」

  「不過百密難免有一疏，還是有一次被你看到了他和其他的橘子粉販子進行交易的場面。不過我猜，那一次的實際情況應該比你所知道的要驚險得多，所以他才會冒著被看到的危險去執行任務。」

  老雷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北川一眼。

  「所以，我現在，實際上是走了和我的父親一模一樣的路，是這樣嗎？」

  林北川的雙眼已經失神地望著遠處的天空，心中好像已經放空了似的，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但是在屏幕外的沈心夢眼裡，她清楚，林北川現在心中一定亂得出奇，滿滿地都是認知被顛覆的無措。

  【天啊，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林北川的父親林建，也是和林北川一樣，是一個成為了線人的灰衣人！】

  【不如說，是林北川和他的父親林建一樣，林北川最終選了和林建一樣的一條路。】

  【這真是如同宿命一般的選擇，仿佛是小說的劇情一樣，好不可思議，充滿了宿命的必然感。】

  【不知道林北川現在的心情怎麼樣，應該很亂七八糟的吧！自己痛恨了這麼多年的父親，既然和自己一樣，是一個必須要犧牲家庭的線人。】

  【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林北川的父親純粹就是一個橘子粉販子，所以林北川最後走向了橘子粉產業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呢！】

  【那也沒辦法啊，畢竟臉林北川本人都不知道的真相，我們怎麼會知道呢？】

  【這何嘗不是一種子承父業呢？雖然當父親的什麼都沒有和兒子說，兒子卻在冥冥之中走向了和父親一樣的路。】

  【看來這種影響真是潛移默化啊！你都還沒有發現哪裡有什麼不對，就已經被改變了。】

  觀眾們聽到了老雷口中說的林北川的父親的真實身份，都如同炸了鍋似的討論起來。

  而嘉賓席上的葉青玄等人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面面相覷。

  【沒想到啊，原來很久之前我聽到師父和一個人所說的，不要把兩個人都帶到同一條路上，是這個意思。】

  葉青玄回憶了片刻，說道。

  【看來很久以前就線索已經可以有所預見了，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而已。】

  王胖子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說道。

  在這些嘉賓當中，最為感到震驚的還是沈心夢。

  不過在短暫地思考之後，沈心夢又覺得，林北川的父親的這個身份，沒準確實是很合理的。

  畢竟林北川實際上和她提起過，他的父親在他自己小的時候，實際上很愛和他說一些有關於正義、公平、和諧與愛的童話故事。

  雖然每次林北川說到這裡，都會忍不住嘆一口氣，或許是想到這樣的父親最後還是去做了橘子粉販子，而感到唏噓吧。

  但現在再馬後炮地想一想，又覺得好像是合理的。一開始林北川的父親就充斥著正義感，並且在林北川年幼的時候影響了他，使得林北川最後做了同樣的事情。

  可惜後面，林北川也始終不能夠得知真相。

  真是命運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