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痛下決心

  他的戰友，被迎面引爆的手榴彈擊中，整個胸膛都被炸成了馬蜂窩的模樣，當場就失去了寶貴的生命；

  還有的戰友被炸傷，自己血流如注，卻認為其他人更加地需要救助，把機會讓給了別人，最後自己因為失血過多，搶救無效失去了生命；

  而華哥自己也被橘子粉販子的流彈所打中，不幸中的萬幸就是，彈片直接從他的腦門打了進去，並且從兩瓣腦子中間的縫隙中穿過了，所以沒有造成特别致命的傷害。

  如果當時那個開槍的橘子粉販子的手再往兩邊偏移一點點，只需要一點點，華哥就已經沒命了，林北川只能在烈士牆上面再次看到他的名字了。

  還有那林北川的學長，叫做小陸，是一個非常愛笑的男孩子。他的父親就是一個灰衣人，在34歲的時候，小陸7歲的時候，便因公殉職。

  在這之後，小陸便明確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他要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去當一個灰衣人！

  小陸在班級介紹的時候說：「不知道為什麼，七歲那年我就知道了，我是一定要當灰衣人的。」

  據小陸自己所說，小陸的母親年紀輕輕便失去了自己的丈夫，但在聽到自己唯一的兒子也要當灰衣人之後，即便心中有非常非常多的憂慮，但在一夜的失眠之後，還是選擇了尊重自己孩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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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夜無眠後，小陸的母親語重心長地和小陸說：

  「孩子啊，你知道，你的父親一生都在為了這個事業發光發熱，撒血奮鬥。所以這一定是一個需要非常認真的事業，你要永遠抱有畏懼之心，真心地喜歡，才能夠開始自己的篇章，你明白嗎？」

  小陸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對著他的母親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希望的笑容。

  在小陸當了灰衣人以後，一直非常積極地致力於打擊橘子粉販子，抓捕了不少的橘子粉販子，也沒收了非常多的橘子粉。

  就如同他的父親一般，都在灰衣人的系統當中，留下了很濃墨重彩的一筆。

  然而這樣盡職盡責的工作態度，讓許多橘子粉都對他懷恨在心。

  於是有一天，在行動當中，小陸被橘子粉集體埋伏，活捉到了橘子粉販子的陣營後，打暈扔進了攪拌水泥的機器里。

  當時正值新的高速公路修建，可憐的小陸，就這樣屍骨無存地被攪碎在了水泥當中，被永遠地埋藏在了地底下，再也沒能有機會對著自己愛的人展露出他那陽光溫暖的笑容了。

  林北川在他的葬禮上，見到了他的媽媽。只見她手裡捧著小陸的照片，照片裡的小陸在笑，而他的媽媽在無聲地哭。

  葬禮上應該有的送別遺體，卻因為小陸的遺體無法被挖出來，而失去了這一環。小陸的媽媽看著空落落的棺材，連自己孩子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那樣的畫面，留在林北川的心中，傷了他很久，很久。

  直到每一次在大街上看到像是小陸那樣笑容燦爛的男孩，林北川都在心中默默地想，如果小陸還活著，應該也能笑得這麼燦爛吧。

  小陸也能夠和正常的男孩一樣，每周五下班去吃自己喜歡吃的食物；

  追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把玫瑰花交給女孩，對著她燦爛地笑；

  然後養一條喜歡的狗——像小陸那樣善良的人，也是愛著小動物的吧？

  然而這些種種，都已經變成了奢望。

  小陸已經不在人間了，他再也回不來了。

  還有一個最近的，在林北川進入百勝的前一年，林北川的一個前輩，線人的身份被百勝集團的人發現，潘天開始瘋狂地逼問前輩，其他線人的資料。

  然而神勇的前輩，咬著牙一句話都沒有說，更沒有透露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潘天派人把前輩綁在樹上，殘忍地施暴了七個小時之久，期間前輩痛暈過去很多次，然而潘天手下的人總有辦法可以讓他再次清醒過來。

  傷口撒辣椒水、鉗子拔手指甲、鐵絲穿鎖骨••••••

  ••••••

  各種各樣只有人們沒聽過，沒有他們橘子粉販子想不出來的極刑，都招呼在了前輩的身上。最後，前輩只吐出一句「你們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便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個事情，在林北川進入了百勝以後，還曾經在慶功宴上，在潘天和潘龍喝得醉醺醺的時候，聽到他們用開玩笑的語氣講出來。

  「哈哈哈！什麼叫做你們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最後死得那麼慘的不還是他自己？他把自己當成什麼了，想像中的判官嗎？哈哈哈哈！」

  潘天在席間得意洋洋地狂笑的模樣，林北川至今記憶猶新。

  林北川當時在酒席之間，用指甲把自己的手掌都掐出了深深的血痕，一松拳頭，血都流了下來，林北川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無意識地使了這麼大的勁。

  他恨，太恨了！

  看著潘天那窮兇惡極的嘴臉，林北川恨不得當下就衝上去將他撕碎了！可是他不能，他必須以大局為考慮，把自己那嗜血的欲望壓下，只是在席間陪笑著，那把想要為前輩報仇的刀，在心中狠狠地向潘天捅去。

  一想到這些，林北川的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堂堂男兒，他不能隨意流淚。可是在想到這些失去生命的戰友們，他實在沒辦法忍住用眼淚為他們哀悼。

  林北川沒有辦法到烈士碑去，親手給那些烈士們送上一束花，一杯酒，甚至一句話，一個眼神。

  林北川只能在自己的家中，為那些前輩甚至是同輩們，顫顫巍巍地說一句：

  「你們辛苦了！」

  是啊，你們辛苦了，接下來的路，再苦再難，我也會走下去！

  不僅是為了人民，更是為了這些英雄！

  人們，總是要被更加勇敢的人保護著的。而林北川既然已經決定了當這個勇敢者，就會用盡全力，干到底！

  到這個時候，林北川便也想通了。哪怕沈心夢無法理解自己，自己也會堅定自己的選擇。

  相信在任務最終圓滿完成的那一天——如果能夠有那一天的到來的話——沈心夢一定會感激自己現在的隱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