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獨自救援

  「操！」大羅把桌上的粉末收回地上的手提箱裡，同時保鏢嫻熟地打開窗戶，一躍跳了下去。

  看來是早做好準備了。林北川想著。

  「你，跟著我們過來！」大羅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指著林北川說著。林北川見狀舉起雙手，乖乖走到窗戶前。往外一看，原來窗戶旁的管道安裝了把手，他身手敏捷地一躍，幾下便安全落地。

  大羅緊隨而上，剛剛落地，上面房間便傳來了灰衣人充滿威嚴的聲音：「舉起手來，不准動！」聞聲，林北川、大羅、兩個匯都的橘子粉販子和一個保鏢在巷子裡狂奔向前。

  面前是一個三岔路口，幾個人剛要向前跑，灰衣人的紅光便從前面和後面涌了上來。

  「我們兵分兩路！」林北川大喊了一句便扯著大羅向左邊跑，另外三人只能慌忙向右跑。

  跑了一陣子後，林北川帶著大羅躲在巷子裡一家廢棄的屋子頂上，聽著警/車呼嘯而過的聲音，大羅邊喘氣，邊錘了林北川一拳：「你要是早來五分鐘不就不用這麼狼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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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北川趕忙賠笑。

  但他心裡清楚，他們能順利脫身只是因為這是計劃的一部分，而此時選擇跑右邊的那幾個人想必已經盡數入網。不過匯都的橘子粉販子就在裡面，裝滿粉末的箱子也在他們手上，灰衣人的目標已經達成了。

  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讓身邊的大羅信任自己。

  「沒想到啊，你這麼快就能博取高層領導的信任？」大羅往一旁吐了口痰，接著說，「還真不愧是你那爸的崽，有兩把刷子。」

  提到父親，林北川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抬手立刻掩飾了過去。

  「羅哥，這次行動這麼突然，你們的交易怎麼辦？」林北川假裝憂慮地問。

  「哦，不用怕。只要沒當場給抓到，條子來了，也拿不了一點辦法。」大羅陰險地笑了起來，「條子機靈，我們也不是吃素的，那些貨啊，他們是一根毛也別想見著。」

  聽罷，林北川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難道，他們還有什麼辦法短時間內把粉末藏起來？

  「羅哥，現在警/力基本上都集中在KTV那邊了，趁現在逃出去吧。」林北川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邊說邊站起身來，完全沒注意到身後大羅的動作。

  突然，大羅猛地起身，抓起地上的鋼棍就往林北川頭上掄。

  林北川的身體在聽到呼嘯的風聲那一刻便做出了反應，猛地向下一蹲，抬手，貼身，伸腿，往大羅的腳下一掃，一氣呵成。

  這便是林北川體術的實力，就算是從警/校里出來辦案多年的老警也未必能如此嫻熟。

  大羅被林北川這記掃堂腿掃坐在地上，不怒反笑。

  「哈哈哈，你小子還真有一手，我們沒白培養你。」

  林北川看著大羅，努力壓抑住心中的警惕，也擠出了一個笑容：「羅哥說笑了，小小把戲。不過羅哥這是幹什麼？要測試我嗎？」

  大羅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一個警/院小子來到這裡，又遇上條子辦事，要想不被懷疑，不得做點苦肉戲碼？」

  林北川聽罷，領會了大羅的意思，隨即表情平靜地伸出了手。大羅掄起鋼棍，往林北川的手臂、肩膀和大腿用力掄了幾下，沒多久，這些地方便紅腫了起來。林北川咬著牙，也不喊痛。

  【真狠啊，這些壞傢伙，打起自己人來也毫不手軟。】

  【依我看，乾脆打死了得了，別留著害人！】

  【這林北川對自己也夠狠，難怪狠心害死這麼多人。】

  直播間的評論對林北川絲毫不感到憐憫，也沒有對他咬牙挨打的毅力的肯定，只有鋪天蓋地的唾棄和畏懼。

  直到目送大羅徹底消失在巷子口，林北川才忍痛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回了元盛KTV的正門。此時，警/車已經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從大門走出來的張文山，林北川連忙上前：「師父，有什麼收穫嗎？」

  張文山神色嚴峻地擺了擺手，示意林北川上車。

  回到車上，不等林北川發問，張文山便開口了。

  「太狡猾了，實在是太狡猾了。」張文山捏緊了拳頭說，「從帳本到監控，做得乾乾淨淨，翻遍包廂也沒有找出來什麼。太乾淨了，所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但卻一點毛病也挑不出來。」

  林北川皺起了眉頭：「那逃跑的幾個人呢？我看著他們拿著粉末跑的！」

  「什麼也沒有。」張文山搖了搖頭，「追上他們的時候，他們手裡已經空空如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銷毀證據的。」

  「媽的！那不是白跑了嗎！」林北川一拳打在副駕駛前座上，卻猛地扯到了傷口，痛得他抽了一口涼氣。

  張文山瞥了一眼林北川的傷，默默開動了車子，準備駛往醫院。

  「倒是有個女服務員讓我很在意，我們過去搜查包廂的時候，她站在旁邊看著我，直覺告訴我，她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張文山回憶道。

  這時，林北川在第一個包廂里看到的陪酒女的臉龐突然浮上眼前，他連忙問：「是不是那個左眼下有顆痣，瘦瘦小小的那個女孩？」

  「是啊，你剛剛看到他了？」張文山好奇地問。

  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林北川的腦海，他忙喊：「停一下！」喊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門下車，衝進了KTV。

  「你小子，發什麼癲！」張文山探出頭來大喊。但林北川一溜煙就不見了身影，他只好認命走下車，也跟著沖了回去。

  林北川繞過正在收隊的灰衣隊，在同事們詫異的目光中徑直衝到了一開始寸頭男所在的4942房。

  此時裡面四下無人，見狀，林北川又往大羅待過的房間跑，直到跑到走廊盡頭都一無所獲。

  林北川思考了一下，又跑回大堂，攔住一個管理人員問：「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身材很瘦削，頭髮又黑又長，左眼下面長著一顆痣的服務員？」

  管理人員連忙擺手否認。

  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得到的都是否認或不清楚的回答，就好像那個女生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樣的情形讓林北川更加篤定，那個女孩肯定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