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章 開始有雨（五更求票！）

  且說，沈度和顧琰成親的旨意下來之後，沈肅一直笑眯眯的。

  他唯一的兒子，與他最為欣賞的小姑娘，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能夠在一起，這是對他這個老頭子最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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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過去總認為，顧霑是個糊塗的，顧重安是個懦弱的，但是幸好，顧家還有一個顧琰，即將成為他兒媳婦的顧琰。

  這些天，他笑眯眯地看著沈度與顧琰的往來，也看到了沈度對顧琰的在意上心。

  真沒有想到啊，冷心冷情的兒子，也會有這樣熱情忐忑的時候。

  這一切，都讓他看了感動不已。

  他一生無妻，但幸好，計之不像他。

  計之有了相伴的人，哪怕日後他病老身死，計之也有人相伴，不會孤孤單單。

  那麼他就放心了，還有什麼理由不笑呢？

  笑看對沈度和顧琰之間感情的，還有葉染。

  葉染這個人，怎麼說呢，對沈度這個過命的兄弟自是十分好的，看到其親事有了著落，自是為沈度感到萬分高興。

  但是，但是，葉染的性子，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計之，你還有兩年的時間要忍耐啊，哈哈。」他總是拍拍沈度的肩膀，這樣笑著說道。

  臉上一副同情又語重心長的樣子，只是那不停閃爍的眼神，讓如年和似歲都清楚：染少爺就是來取笑少爺的！

  可不是麼，染少爺經營著醉紅樓，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難得，可以借著親事這個事情來笑一笑沈度。

  是以，他最近往沈家南園跑的次數多了起來，總免不了這樣的取笑。

  對於葉染的笑語，沈度眉頭都不皺一下，臉上永恆面無表情。

  葉染的性子，沈度太清楚了，暗想道：想看我的笑話，哪裡有什麼容易？

  取笑這個事情呢，要有當事人有所反應才有意思，葉染見到沈度總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便漸漸不來了。

  說起來，他的醉紅樓比計之好玩多了。

  不久，沈肅對沈度說了一件事。

  他對沈度這樣說道：「阿璧送你的那份及冠禮，現在可以拿出來用了。」

  沈肅出自軍中，明白年輕人忙得沒時間喘氣，自然就不會有什麼精力來想這些事情了。

  正好，現在時日已經成熟，是時候讓計之去做那件事了。

  為了一個合適的時機，他們已經等待得太久了，現在，時機已經合適了。

  沈度立刻就明白了沈肅的意思。是了，去年阿璧送了他一份珍貴的及冠禮。現在，終於可以拿出來用了。

  為了等到這個日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從進入八月開始，京兆的雨水就沒有停過。七八月本來就是京兆雨水豐沛之時，京兆百姓除了抱怨幾句出行不便，便沒有其他了。

  工部和都水監的官員，看著連日不斷的雨水，心情頗為擔心。除了擔心雨水會影響作物收成外，還怕會有別的傷亡。畢竟天災之後接著人禍，很難避免。

  中書省的沈度也在關注這連綿不斷的雨水，甚至比工部的官員更上心。不僅是他，中書侍郎杜預都在意這場雨水，就連中書令裴公輔都特意看了看天，再來中書官衙這裡觀看一番，只是並沒有說什麼話，一副若有所待的樣子。

  這一日，沈度站在官衙迴廊處，正入神地看著檐角低落的雨水，知制誥何慎走了過來，憂慮地答道：「沈大人，你說這雨水何時才會停呢？官衙本來就老舊，地上都是積水，太不便了。」

  何縝所在的房間還開始漏水，讓工部的人來處理了幾次，才剛剛收拾好，很快就會繼續漏水，似怎麼弄都弄不好一樣，讓何縝充分體會到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心中鬱悶不已。

  「這點，下官也不知道了，聽司天台的官員說，這場雨不會下很久的。」沈度回道，他昨日正好經過司天台。

  從迴廊處看出去，便能見到官員們進進出出，他們或是撐著油紙傘，或是穿著蓑衣戴著蓑帽，每個人都腳步匆匆，進出官衙都會嘆一聲，說雨水怎麼還沒停，看得出沒有多少人喜歡這場雨水。

  何縝聽了沈度這話，再看了看不斷的雨水，覺得司天台官員的話有待驗證。不會很久，到底還要下多久呢？

  在他們身後，幾個中書省主事正拿著掃帚、畚箕在打掃著，有主事邊掃邊奇怪地說道：「真奇怪，這些木屑好像掃不完一樣，是從哪裡來的呢？」

  明明前一天他們已經打掃乾淨了，等到第二天再來官衙時，不少角落又堆了很多木屑紙屑之類的，他們只得再打掃一遍。

  聽到這些主事的話語，何縝嘆息了一聲，說道：「聽說門下省也是如此。雨水連續不斷，蛇蟲鼠蟻也多了起來，我還看到橫樑上有幾個齒痕，明天真得叫工部的人來看看了，真怕會出什麼事。」

  沈度點點頭，贊同何縝的話語：「是啊，中書官衙自建和二十年到現在都沒有修葺過了，蛇蟲鼠蟻多些會難免的。難為這些主事們了。天放晴就好了。」

  此後這兩個官員站在迴廊下面，繼續雜七雜八說著話，何縝說打算問尚藥局拿些驅蟲的藥材放在官衙這裡，又計劃在官衙設幾個陷阱，免得老鼠們太猖獗！

  傍晚，沈度回到沈家東園，就見到了一個「猖獗」的小東西。它一見到沈度就「噌」 一聲竄到他腳邊，仰著頭看著沈度，黑豆小眼睛眯了起來，「吱吱」叫著，一副邀功的樣子。

  就算沈度不會聽鼠語，見到它這副樣子，都知道小圈肯定是在說：「求表揚，求表揚！」

  沈度嘴角勾了起來，彎下腰將它掬了起來，摸了摸它的頭，讚賞地說道：「小圈真厲害，做得很好，很好。」

  此時小圈的黑豆眼已經閉上了，頭順著沈度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晃動，顯然甚是享受沈度的撫摸，大爺似的。

  沈肅看著這一人一鼠，心情變得很好，便招招手道：「小圈，過來。」

  他這話一落，小圈立刻就睜開了眼，跳下了沈度手掌，屁顛屁顛地奔到來了沈肅身邊，笑得露出兩顆大門牙。——它清楚得很，誰才是大老闆。

  小圈乖巧地趴在沈肅身邊，不一會兒就「呼呼」打起了呼嚕。它得趕緊睡覺養精蓄銳，晚上還得干正經事呢！

  沈肅見到小圈睡著了，便將聲音壓低了：「小圈這些天也辛苦了。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沈度點點頭，回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著這兩天了。」

  （章外：五更！今天一直都很難受，為了天津碼頭那些消逝的生活，年輕的消防官兵們。難受死了，希望大家都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