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細心

  飯後。

  盧漁帶蕭誠去新工廠，參觀了做果酒的車間，質檢員跟蕭誠聊了一下關於新種類水果品質的選定，與需求。

  蕭誠邊與對方交談，邊隨便走走，沒多久就走完整個生產車間。

  質檢員還邊走邊誇大其詞，跟蕭誠講述哪台機器，只能接受哪種品質的水果，稍微差點都檢測不過關。

  意思就是提醒蕭誠，做果酒的水果品質，必須得比先前送來的更嚴格。

  絲毫差錯都出不得。

  出了差錯，機器肯定會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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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誠面無表情，若有所思的看著，時不時附和兩句。

  新項目確定下來後，蕭誠跟阿文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以及，水果抵達工廠交接時，需要多留意的事。

  阿文一一謹記。

  他以前都是在市內跑，首次跟車帶隊出省做生意，經驗幾乎為零。

  這邊的市場情況，暗裡行規，還得靠蕭誠科普，以免踩雷。

  ……

  校門口。

  林錦凡目送女孩的身影逐漸遠去，身旁忽然插進來一道驚呼聲。

  「好乖好清純的妹妹啊！」

  「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種仙氣飄飄級別的美人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大一新生嗎？肯定是了！這種清塵脫俗的美佳人，是個男的見了都忘不了！」

  秦飛宇空出一隻抱資料的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透光鏡片下的瞳孔從清晰到放大，只需驚鴻一瞥。

  立即用手肘撞了撞聲旁的林錦凡，震撼揶揄:「小女朋友嗎？」

  「看這麼久，要不是清楚你性格，我都懷疑你下一秒要衝出去當保鏢！」

  女孩身影消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林錦凡緩緩收回目光。

  不緊不慢開口:「不是。」

  秦飛宇瞪大眼睛，閃過狂喜:「不是小女朋友啊！我就說嘛！」

  「你這麼愛學習的好孩子，怎麼可能早戀，情書都拒絕八百封了！天仙都入不了你的眼，話說你認識妹妹不？」

  落日餘暉透過翠綠枝葉，傾灑在林錦凡溫文爾雅的眉眼，斑駁了記憶。

  一幕幕……

  「錦凡哥哥，我昨天做不完作業被老師留堂了……你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我教你。」

  三個小時後:「你抄吧。」

  夏日午後的風，把樹葉吹落在女孩低聲抽泣，略微顫抖的肩膀上。

  「怎麼了？」

  「弟弟把我的粽子扔了……」

  「給你。」

  「謝謝錦凡哥哥……原來粽子裡面還可以包肉的……真好吃……」

  夏去秋來，冬至。

  「你今天怎麼沒去上學？臉色……額頭怎麼這麼燙，生病了怎麼不去看醫生？」

  「媽媽的錢不見了，弟弟說是我偷的，我沒有偷，但是媽媽不相信……把我關在房裡一天了，沒有給我吃的，也沒有給水……窗戶壞了，風吹進來好冷……」

  半響後。

  屋外傳來大人的爭吵聲。

  鎖了一天的門，終於被打開，他帶她去看病，吃飯……

  「錦凡！我在跟你說話，你小子在想什麼呢！怎麼不回答？雖然我們認識剛滿一周年，但我們的革命友誼已超越千年！快說你認不認識剛才那個妹妹？」

  思緒被打斷，林錦凡不悅推開眼前揮來揮去的爪子。

  「認識。」

  秦飛宇眼前一亮:「她叫什麼名字？是你妹妹嗎？」

  若是以往，林錦凡下意識就會回答是，可此刻，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卻不是膽怯抽泣的女孩面孔，而是……

  少女陽光明媚的燦爛笑臉，竟讓到了喉嚨的話，有片刻遲疑。

  「是……妹妹。」

  啪嗒一聲，資料全掉在地上。

  秦飛宇激動得抓住林錦凡肩膀，大聲告訴他:「我的春天來了！」

  林錦凡:「她有男朋友了。」

  秦飛宇:「……」

  從天堂掉到地獄是什麼感受？——還沒感受就結束了！

  「你又在騙我了是吧？」

  林錦凡:「沒騙。」

  秦飛宇不信:「妹妹剛才一個人走出校門，我看到消失都沒男生來接她，什麼品種的男朋友這麼粗心大意，放著這麼遭人惦記的女朋友不接？就不怕被搶了？是我肯定做不到！」

  林錦凡看著邊說邊蹲下撿資料的身影，就看著，並不打算幫忙。

  也不想提及任何跟蕭誠有關的事。

  只重複那句話:「她有男朋友。」

  秦飛宇撿完資料，用力往上推了推金絲眼鏡，讓眼睛更具智慧判斷力。

  「我不信！」

  林錦凡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秦飛宇追過去:「你快說是假的，我相信你！」

  林錦凡:「真的。」

  秦飛宇:「假的！快說你想要我這個超級無敵巨帥巨好巨溫柔體貼的妹夫！我相信你剛才說的話都是假的！」

  「真的。」

  「假的！」

  「真的。」

  「……」

  沒有手機的時代，聯繫方式只能靠等，靠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默契。

  白露看完小院房，蕭誠還沒回來，看完新式公寓房，還沒回來，

  心有靈犀明顯被工作卡住了。

  早上和房東約的時間，是下午六點去看房，先看小院房，再看新式公寓，如果蕭誠六點……七點鐘還沒回來。

  白露只能回賓館等了。

  也是她和蕭誠的一致決定。

  「叩叩叩——」

  房門被輕輕敲響。

  白露開門，是送餐的服務員。

  「您好，這是你們預定的晚餐。」

  白露一愣:「你是不是送錯了，我們沒訂晚餐。」

  儘管很捨不得餐車上香味撲鼻，熱氣騰騰的美味佳肴，白露還是說了大實話，早上出門，她和蕭誠確實沒訂餐。

  打算等他回來再一起出去吃的。

  服務員卻說:「您先生送您出門後，特地回來跟前台訂餐，讓前台看到您回來，就馬上通知餐廳送餐，還說，如果他還沒回來，您就先吃，不用等他。」

  白露心中明了，道了聲謝謝，側開身子，把門開到最大。

  讓服務員送餐進房。

  服務員是個大姐，在賓館工作六年多了，見過的情侶，夫妻，成千上百。

  男人帶情人小三來的也數不勝數。

  從沒見過這麼體貼細心的男人。

  這得多喜歡啊，才能時時刻刻牽掛著，出個門都擔心對方吃不好飯。

  即便不是妻子，也是捧在手心裡，放在心尖上的珍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