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就當練手

  次日，張謙修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瓦列里打來的。

  說是馬上就有一批糧食運過來，一百一十噸，讓張謙修準備接貨，按照之前約好的，拿米的時候，就要把貨款結了。

  至於具體的交接事項，則是要和周芹聯繫。

  之前他們有說，這一次一共有五千噸，這5000噸不可能一次運過來，肯定是要分多次運過來的。

  掛了電話以後，張謙修想了一下，這110噸，按照310一噸算，也就三萬四千一百塊錢。

  他能賺的大概也就是幾萬塊錢，一百多噸，還是特殊來路，比市面價格少了一百塊一噸，只賺幾萬，確實太少了。

  不過，這前面的五千噸全部都到位的話，也能掙個幾十萬。

  這麼一算，糧食生意確實是不怎麼掙錢的，但還是得做，張謙修撥通了周芹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周芹的聲音傳來：「張老闆，你已經接到電話了吧？」

  「瓦列里已經跟我說了，我現在就去接糧食，糧食要從黒江省進來，我們最多幫你送到黑江省的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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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你要自己處理。」

  「這些糧食所有的證件都是合法的，你只要說這是進口的糧食就行，證件查不出任何的問題。」

  張謙修大概知道周芹他們運作，對於他們有合法的證件一點也不奇怪。

  張謙修問道：「剩下的什麼時候到？」

  「十天之內會全部到。」周芹說道。

  張謙修想了一下，說道：「我會安排人在黑江省那邊找好倉庫，你只要把糧食交給他就行了。」

  「至於錢，他當時會給你的。」

  周芹也不管，只要錢到位，糧食接下來的去向，她一點興趣也沒：「行，張老闆，你讓你的人聯繫我就行。」

  「好，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張謙修立刻呼了孔志文。

  孔志文現在用的還是BP機，只能留言，等著孔志文回電話。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孔志文的電話才打過來：「餵……張老闆。」

  張謙修說道：「老孔，你去幫我接一趟糧食，一共有5000噸，這是第一批有110噸。」

  孔志文問道：「去什麼地方？」

  張謙修說道：「我給你個電話號碼，對方叫周芹，你見過的。接到糧食以後，按照三百一每噸給錢就好。」

  孔志文問道：「要不要看一下糧食的新舊？」

  「不用！他們說都是新的，他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做手腳。」張謙修不是相信周芹和瓦列里，而是他們的合作重點根本就不在糧食上。

  所以，瓦列里他們，不會在糧食上做手腳，如果他們真蠢到這個地步，張謙修也自認倒霉，但他們的軍火生意就別想好好做。

  孔志文「嗯」了一聲，說道：「好的！張老闆，我已經找到合適的煤礦了，目前正在談價格，要是進展順利的話，過年之前就能談下來。」

  「開工的話要等到明年去了。」

  張謙修對這些沒有興趣：「這些你去辦就行了，相關的帳目你也不用給我看，有利潤你就先拿著，等過了91年到了92年再說。」

  現在還是90年尾，蘇國解體是1991年，在蘇國解體之前，槍械生意肯定還是要做的。

  只要這個生意還在，張謙修就不想和那個煤礦廠有關係。

  如果孔志文真的想要貪那些錢，張謙修也不會去管，畢竟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孔志文知道張謙修在擔心什麼：「好的，張老闆，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沒了！你們自己注意安全，還有就是把劉啟英看緊一點。」張謙修說到一半，又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說的那一個人，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來？」

  孔志文解釋說道：「他已經到了，只是沒有聯繫張老闆，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估計這幾天就會聯繫張老闆。」

  張謙修也沒有多想：「那行，讓他儘快，我過幾天要去一趟中州省，對了，還有一個事，你去買一個大哥大，BP機台麻煩了。」

  「好的，張老闆！」

  「嗯，那就這樣，你忙。」

  掛了電話以後，張謙修想了一會，呼了黃恩全的BP機。

  黃恩全的電話倒是很快就打過來了：「修哥，在上京還好嗎？」

  「挺好！」張謙修笑著問道：「家裡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恆昌米廠的戚廠長讓我們下了一個訂單，我下了五萬的編織袋訂單。」黃恩全說道。

  張謙修也沒有太在意：「這個沒有問題，你儘快把縣城那個倉庫給處理好，第二期也讓他們開始建，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會有一批稻穀到，有5000噸，地方不夠的話，可放不下。」

  「這……這麼多？」黃恩全吃了一驚，隨即說道：「修哥，恐怕不好消化吧，而且恆昌米廠那邊也一直在給我們供米。」

  黃恩全的擔心，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

  邵慶市一共有九個縣，三個區加起來才五百三平方公里，一個桃江縣就有2868平方公里，還不如桃江縣的四分之一面積。

  整個市的人口有八百多萬，三個區的人加起來有七十萬人左右，桃江縣是人口最多的一個縣，人口有一百一十多萬，縣城人口頂天也就十萬。

  但市區的消費能力要比縣區強。

  整個市八百多萬人，大部分人是不是要購買糧食的，大概也就只有十分之一左右的人需要購買糧食。

  這八十萬人有老人和小孩，這些人吃得不多，就算每個人一天吃半斤米，一天也就消耗兩百噸，一年消耗七萬三千噸。

  這算起來很多，實際上官方會解決一半左右，還有一部分糧食則是當地農民種植出來售賣的，基本上不怎麼需要從外省購買。

  這一下湧入五千噸，對於當地的糧食價格，還是有一定衝擊力的。

  張謙修說道：「他們願意供我們就收，他們供多少我們收多少。」

  「修哥，會虧本的。」黃恩全擔心的說道：「這麼多糧食上市，價格肯定會降。」

  「要是價格一降，我們可能就沒有利潤了，現在的價格剛好合適。」黃恩全說道。

  張謙修輕輕一笑：「你不是不知道怎麼打開市場嗎？」

  「我們有這麼多米，就算降價，我們也能撐住，但其他人可撐不住。」

  黃恩全並不傻，瞬間就反應過來，糧食的利潤本來就不高，要是一下湧入這麼多糧食，把市場價格壓下來，首先倒霉的就是其他批發商。

  只要其他批發商堅持不住，那他們的業務就好發展了，沒有了其他的糧食批發商，這價格還不都是他們說的算？

  理解歸理解，黃恩全還是有一些擔心：「修哥，這麼做的話，是有可能把它們全部給他打倒，但我們自己也會有很大的壓力。」

  「修哥，我不知道你這5000噸稻穀是什麼地方來，但這肯定是要錢的。」

  「如果我們虧本賣了，你虧得太多的話，就算我們把本市的市場全部占了，以我們批發的利潤來算，可能很多年都回不了本。」

  黃恩全的擔心是沒有錯的，糧食行業的利潤太低了，如果為了市場，打壓同行，花費的錢太多的話，就算你一個人獨占市場，也不可能把價格抬得太高，價格只要一高，有足夠的利潤，其他地方的糧食商就會涌過來，跟你玩價格戰，你不得不繼續降價，搶回市場，還有可能會損失一部分市場，讓其他的糧食商站穩腳跟。

  但這個問題對於張謙修來說，並不存在。

  因為他這5000噸稻穀的價格，是別人不敢想像的。

  張謙修十足自信的說道：「恩全哥，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只要放手去做就行了。」

  「等這些稻穀一到，立馬把我們的大米推向全市，價格要卡好，剛好卡在他們進貨的價格，去搶他們客戶。」

  「如果，他們忍痛降價，那你就跟著降。」

  「但不要降太多，一斤讓利一兩分錢就行。」

  「一兩分錢，他們可能會繼續跟著壓價，你只要始終保持，比他們的低一兩分錢一斤就行。」

  「現在他們本地最好的米批發價應該是4毛6左右，進貨價三毛六左右，經過篩選、加工，成本應該在四毛左右。」

  「但有一點要注意，那就是不能太低，太低了有可能會讓周邊幾個市的米商過來攪局進貨，價格到了一個能讓本市其他批發商虧本，又不至於讓隔壁城市批發商過來進貨，就不要繼續降價，跟他們維持一樣的價格耗著就行。」

  黃恩全問道：「如果他們繼續降價呢？」

  張謙修說道：「都已經虧本了，那就讓他們降，我們想辦法去收他們大米，他們投多少出來，我們就收多少。」

  「這樣一來的話，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

  黃恩全仔細算了一下，說道：「修哥，這樣一來的話，我們可能要存很多貨。」

  張謙修「嗯」了一聲，說道：「這些貨囤著沒有關係，只要把其他人擠垮，我們成為本市最大的批發商，剩下還苟延殘喘的就不用管了，我們也不能把他們全部趕盡殺絕的，就算現在殺絕了，以後也會冒出一兩個來，不可能完全一家獨大。」

  「接下來，我們就是要發展其他的城市，不是已經囤了很多貨了嗎？那就拿去打其他的城市，把市場全部拿下來。」

  「明年，我們要儘量成為我們省最大的糧食供應商。」

  黃恩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修哥，全省？明年？」

  張謙修堅定的說道：「就明年，我們每一個市都要速戰速決，第一次降價，直接把所有利潤壓沒了，就成本價搶市場，等他們反應過來，我們已經有一定市場了。」

  「他們要跟我們掰手腕，打價格戰，我們就降價，出廠成本價4毛，我們就穩定在三毛八左右，最低三毛六，如果他們還降價，降到三毛五，我們就收，有多少收多少。」

  黃恩全問道：「如果我們三毛六的價格，他們收呢？」

  張謙修說道：「那就賣，一直賣到他們買不了。」

  黃恩全說道：「出廠價是四毛，我們三毛六，他們還有四分錢的利潤啊！」

  張謙修輕輕一笑，說道：「他們收我們的大米，就是想要耗死我們，只要我們一漲價，他們就出來搶占市場。」

  「但他們這樣做，最後只會把他們的流動資金都給耗死進去的，如果他們收我們一千噸大米，要不要地方放？要不要人看著？有沒有損耗？米這東西，存個一年就是陳米了，價格就要打個折。」

  「換一句話來說，明年新米出來之前，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這五千噸稻穀就是我們的彈藥，你要看好市場形勢，還是剛才那一句話，前期趁他們沒反應過來，快速搶占市場，給他們形成危機感。」

  「中期跟他們打消耗戰，後期出手反攻，收購他們的米，他們敢投多少出來，我們就敢收多少。」

  「中期打消耗戰有一個問題，如果對手實力不強，那我們儘量多占市場。」

  「如果對手實力強悍，那就讓對方多占市場，有必要的時候甚至要故意讓市場給對方。」

  黃恩全疑惑了，問道：「我們搶到手的市場，為什麼還要讓出去？」

  張謙修解釋道：「消耗戰，成本都保不住，是要虧錢的，他們多占市場，虧得就多，多消耗他們一點，他們的流動資金就少一點。我們做糧食生意的，流動資金很重要，一但沒了流動資金，那就沒貨了，那就輸了，市場就徹底是別人的了，就算別人最後抬價，你也只能幹瞪眼，你沒有足夠的流動資金去打價格戰，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喝一點湯。」

  「如果對方咬著成本價不放，我們就降低一點價格，大量吞噬對方的市場，對方太強大，我們市場搶占得差不多，就抬價到成本價，繼續跟對方耗，大不了一個市場不賺錢，其他的市場賺錢就行，對方賺不了錢，遲早耗不住。」

  「我們降到三毛九他們就敢吃的話，我們就敢餵。」

  「哎……這個東西，在電話里也說不清楚，市場瞬息萬變，不同的對手，我們要用不同的手段。」

  「我年前肯定會回去，我們市里沒有這麼強悍的對手，你只要用價格野蠻搶占市場就行，明年我會在市里，我會著重關注你們拓展市場的，我們市就當給你練手的。」

  黃恩全聽得熱血沸騰，商場如戰場，要是跟別人打起市場搶奪戰，那激烈的程度，想想都激動。

  「行，修哥，我會儘量把我們市的市場全部搶占過來的。」黃恩全語氣中帶著興奮。

  張謙修叮囑說道：「這幾天，你多去找孫大喜和陶利軍，跟他們打好關係，防止有人用下三濫的手段，真有人用下三濫的手段，你立馬找孫大喜，讓他去解決。」

  「你再去買一個大哥大，用公司的錢，給劉哥也買一個。」

  「找孫大喜的時候，要稱兄道弟，表現得願意為他赴湯蹈火，適當的時候讓他占一點便宜，還要裝得不知道，或者他沒占便宜的樣子。」

  「孫大喜這個人，很喜歡用兄弟情義來獲得人心，給兄弟一些小恩小惠，自己占大頭，跟著他的人，好處可能得不到多少，但兄弟情義肯定不少，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

  「陶利軍那邊，就是恭維他，沒事給他送一點禮物，相比孫大喜，陶利軍更好對付。」

  「我給你十萬，你自己想辦法，和他們兩個人的關係處好。」

  黃恩全本來就在道上混過，這樣的事情，他做起來完全沒有壓力：「修哥，明白了，我一定處理好。」

  張謙修想了一下，好像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叮囑了：「那行，那就先這樣，錢就先在公司帳上拿，記好帳就行。」

  「好，修哥，對了，修哥，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帶一些東西？」黃恩全笑嘻嘻的問道。

  「行，要什麼，你說，我記一下。」張謙修說著找了紙筆出來。

  黃恩全要的東西還真不少，從吃的到用的，從衣服到護膚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