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武術起源

  張謙修趕到上嶺村的時候，何道勛、蘇雨薇、葛青山、紀銀瑤四個人正在秉燭夜談，四個人都談得很盡興。

  這個年代要是換了一般人，跟他們四個人聊天也都插不上什麼話，最多就是說幾句恭維的話。

  何道勛、葛青山、蘇雨薇三個人，四書五經、道佛經典、唐詩宋詞都是張口就來，紀銀瑤以前也是大家閨秀，雖然沒有三人知道的多，但也能說上幾句，人生閱歷在這擺著，也能說出自己的道理。

  「師傅、何老、紀婆婆。」張謙修笑著說道：「我來是不是打擾你們的雅興了啊？」

  蘇雨薇開玩笑說道：「還真有一點哦，你是俗人。」

  大家都知道蘇雨薇這話是開玩笑，皆是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紀銀瑤說道：「男兒志在四方，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謙修這是行路閱人，我們紙上談兵可及不上他。」

  蘇雨薇說道：「紀婆婆，你就別捧他了，他現在自己給自己找的麻煩事一大堆，忙不過來才會這樣的。」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何道勛說道：「年輕的時候，多努力拼搏，那是好事。」

  張謙修在蘇雨薇邊上的空位椅子上坐下，說道：「我這都是瞎忙。」

  何道勛連連搖頭：「那可不是這樣說，謙修你年紀輕輕，事業有成，還勤學好問，又有葛老如此名師指點，日後定是前途無量的，怎麼能說是瞎忙呢。」

  葛青山微微一笑，說道：「何老，相比學問，我是不如你的，我能教他的，也只是一些人生領悟和書本上的死東西，要說名師，何老才是名師。」

  雖然這是互捧，卻是葛青山的心裡話。

  葛青山年輕雖然也讀四書五經，後來也未曾放下，但他中年一直為事業奔忙，在國學上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直到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才有時間重拾醫術、國學。

  何道勛則不一樣，他年少時家庭富裕，又是書香門第，所學要比葛青山更為精深，中年雖然生活困苦，卻一直沒有放下讀書。

  何道勛感嘆著說道：「葛老啊，書是死的，我只是讀了一輩子的死書，要說到對書中道理的理解，我卻是不如你的，你所思所想，皆是蒼生大道，相比之下，聖人之言，我所悟比你卻是萬萬不如的。」

  蘇雨薇說道：「師傅、葛爺爺，你們兩個就別相互捧對方了，文無第一，這誰能比得出高下？現在你們這樣的國學大師，都已經是國寶級的人物了。」

  何道勛搖頭：「薇薇啊，師傅可不敢當大師和國寶，我這半身殘軀，要是能多教你些日子，我可就滿足了，其實說來也是遺憾，數千年的國學經典，如今卻漸漸淪為棄履，無人問津，可憾啊！」

  張謙修以前沒有參與過這樣的聊天，漸漸聊下來發現，其實文人的毛病還是不少的，但他們的赤子之心也是常人難及的。

  大家相互之間吹捧，議論之時，都是憂國憂民，倒是少有討論到自己。

  上一世，張謙修和朋友聚在一起聊天，大多聊的都是怎麼賺錢，怎麼升職，公司內又怎麼樣了等等；年輕一點就是去什麼地方玩，怎麼追女孩子等等；中年很多人喜歡聊軍事、國際新聞、股票等等。

  而葛青山、何道勛聊國學經典、傳統文化、文化傳承、國家信仰、民族信仰，都是一些精神層次比較高的，說得激動，恨不得提刀披甲上戰場，為國開疆闢土，守一方國門，吟一句：「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何道勛言語中，最後悔的就是當年因為家中勸阻，未能參軍，歃血沙場。

  雖然這種東西很空，但不得不承認，跟他們聊天，很容易激起一個人的民族情懷，愛國情懷。

  這甚至讓張謙修想起了一場有名的戰役，那就是「崖山之戰」，陸秀夫背著小皇帝趙昺跳海自盡，十萬軍民齊殉國。

  這一場戰役具體是什麼樣的，張謙修不知道，但他跟著葛青山也學了不少東西，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很多古人心中的那一種可以說是「愚蠢」的氣節，如今很多人都已經沒有了。

  從何道勛家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現在的人睡覺都比較早，這個點已經是比較晚的了。

  何道勛的身體雖然不好，但他幾十年都沒有機會聊得這哦們開心，還是意猶未盡。

  回到縣城，張謙修問道：「師傅，要不你過來跟我們一起住算了吧？我那裡也有房間。」

  葛青山輕輕一笑：「不了，我現在身體硬朗，無病無痛，還是我自己住吧！」

  葛青山的身體確實還很好，張謙修也沒有強求：「那好吧！」

  「明天早些起來，我開始教你一些拳法。」葛青山叮囑道。

  「好嘞！」

  張謙修開車把葛青山送到樹德堂，又和蘇雨薇一道回家。

  到了家，蘇雨薇說道：「我想把我爺爺接過來住一些日子。」

  張謙修倒是沒有意見：「可以啊！等我有時間，我去一趟九牛坳。」

  「不用你去，我自己去。」蘇雨薇說道：「你去接我爺爺，到時候村里人又要嚼舌根了。」

  「你還怕這個啊？」張謙修笑著問道。

  「我是不怕，要是我媽聽了村里那些人嚼舌根，心裡肯定又要緊張。」蘇雨薇說道。

  這一點張謙修倒是能理解，他父母以前就被逼的沒辦法了。

  「那行吧！」

  因為回來的晚，明天還要早起，兩人洗漱以後，便沒有繼續看書。

  次日，張謙修一大早就醒來，洗漱好才五點半。

  洗漱的時間，倒是把蘇雨薇給吵醒了，蘇雨薇乾脆也跟著一道起床去鍛鍊。

  兩個人趕到樹德堂的時候，葛青山已經準備好了。

  「微微也跟著一起去啊？」葛青山笑眯眯的問道。

  「鍛鍊一下。」蘇雨薇說道：「我也好奇，武術到底是什麼樣的。」

  葛青山笑著說道：「武術其實沒有什麼好看，也沒有大家想的那麼好看。」

  「那一起去吧！」

  還是入往常一樣，不過今天有蘇雨薇一起，速度要慢了一些。

  畢竟，蘇雨薇的體能還是有一些跟不上的。

  到了山上，蘇雨薇累得快不行了，葛青山還是氣定神閒，張謙修微微有些喘氣，跟以前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蘇雨薇實在撐不住了，坐在地上休息。

  葛青山則是開始教張謙修拳法：「謙修，我們傳統的武術，其實並不是什麼能上廳堂的東西，古代的貴族和一些文人要學六藝，但學習拳腳的並不算多。」

  這一點張謙修大約也能想到，古代不管是貴族還是文人，就算上戰場也不會去衝鋒，至少少部分人才會去衝鋒陷陣。

  葛青山想了一下，說道：「你知道武術真正的來源嗎？」

  張謙修一愣，搖頭：「以前師傅說過，但並不是很清楚。」

  葛青山說道：「武術，其實真正的來源是古代軍隊。」

  「軍隊每日廝殺，磨練出來的都是最直接的殺人技，後來，為了方便作戰，基本都是幾個人一個小隊，組合進攻。」

  「有一些退伍的兵卒，帶著這一身的殺人技回到家鄉，或是為了生存，或是閒來無事傳授兒孫，用做防身。」

  「因為這些殺人技在軍隊，都是多人組合，但到了普通人手裡，都是單打獨鬥，也就要進行改進，也就成了傳統的武術。」

  「武術的核心，其實是軍隊的組合絞殺技能，而不是單打獨鬥，如同話本小說里寫的一般。」

  張謙修疑惑的問道：「那太極拳和內家拳法呢？這些和軍隊的殺人技幾乎完全不一樣了啊。」

  葛青山解釋說道：「太極拳，出招極為狠辣，在真正的殺人技之中，算不得出色，內家拳法，其實是這些拳腳功夫和陰陽五行融合以後的產物。」

  「內家拳法其實沒有電影演的那麼玄乎，雖然有獨到之處，未必就比其他的拳法厲害。」

  「到了後來，修習武術的人，基本都去鏢行做護鏢師，或者給有錢人看家護院，他們都是人，也是要吃飯，要是如同諸多武俠小說中一般，行走江湖，拉幫結派，他們怎麼生活？他們怎麼吃飯？」

  「而且，一群會殺人技的人聚集在一起，當地的官方也不會很放心的，會對他們進行打壓。」

  「我們建國以後，就徑直真正的武術傳播，就是為了防止一群會殺人技的人聚集在一起，做出一些影響社會安定的事情。」

  「相比讓武術失傳，社會的安定，更是國家考慮的東西。」

  「還有一點就是，高強度修煉武術，對人的身體、骨骼影響很大，經常搏命廝殺，也會留下諸多暗傷，所以，真正武術高手，長命的反而是少數。」

  張謙修忽然想起了以個人，問道：「那孔志文呢？」

  葛青山說道：「他學過殺人技，殺人技其實並不難，我們誰都能想到，那就是攻擊人的薄弱處、致命點，而武術的精髓，就是最快、最准、最狠擊中對手致命點。」

  「所以武術並不好看，明明插眼就能解決的事情，你還要花里胡哨擺一遍架勢，那跟找死也沒有什麼區別。」

  「而孔志文這一種，其實是現代偵查、反偵查、熱兵器、武術等綜合訓練出來，如果地形足夠複雜，武術高手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一顆子彈就能把所謂的武術高手給解決了，而且武術高手的偵查、反偵查能力沒有他們強。」

  張謙修心裡多少還是有一些失望的：「師傅，那這麼說，武術也沒有什麼用啊！」

  葛青山輕輕一笑，說道：「也不能這麼說，武術在民間推廣開以後，尤其是清末民初，很多武術大家湧現，要是放在明清時期，這些武術大師最多就是一個看家護院的護院，或者一個鏢師。」

  「但這些武術大師將我們民族的精神融入了武術之中。」

  「想不想見識一下真正的武術？」

  張謙修點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