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斷去的手指

  宋盾愕然，難道不是嗎？

  鐵錳拍拍他的肩膀：「盾少，別把別人的口味總想的那麼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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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今歌也傻眼了，不是那事，晚上留下他幹嘛？

  不過，他也是鬆了口氣，他雖然殘疾心理變態，但取向還是正常的。

  「我跟這小子一見如故，想跟他聊聊人生理想。」

  宋盾瞭然，鐵錳表面看是個直腸子，其實不還是一肚子繞繞嘛。聊聊人生理想，不還是那事嗎？嗎的，取向不正常就不正常唄，老子又不會笑話你。

  宋盾把鄭今歌扔下了，鄭今歌心裡打鼓，這個鐵塔似的漢子如果壓在他的身上，估計能把他的屎壓出來。

  「你很怕我？」鐵錳撇嘴一笑。

  鄭今歌蠕了蠕唇：「沒，我給錳哥倒酒。」

  鐵錳卻按住了他的手，鄭今歌心裡狂跳，難道這就要開始了？

  他這輩子也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失身。

  鐵錳似乎猜出他的內心想法，笑罵道：「老子就算喜歡男人，也不會看上你啊。」

  這話怎麼聽都像是打臉，鄭今歌內心不爽。

  老子也是帥哥好不好？

  再說了，你看不上我留下我幹嘛？

  鐵錳笑了起來：「你有個弟弟叫趙珂吧？」

  猛地，鄭今歌臉色狂變。心裡狂跳，這個名字他怎麼會知道！

  「你想殺我滅口？」鐵錳冷笑。

  「錳哥，你說笑了。那個什麼趙珂的，我根本不認識。」鄭今歌的謊言並不高明。

  鐵錳不置可否：「在監獄裡，他照顧過我。」

  鄭今歌再次一怔，他知道，鐵錳一定認識趙珂。而且，趙珂還透露了他們的關係。

  不錯，鄭今歌有一個殺人犯的弟弟，叫趙珂。

  是他的親生弟弟，因為父母離婚，他跟父親姓，弟弟則跟母親姓，所以他姓鄭，弟弟姓趙。兄弟倆關係一直很好，但弟弟從小學習不上進，跟混混走到了一起，三年前因為殺人，判了無期。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了。

  可是從鐵錳的嘴裡，他又聽到了。

  「他怎麼樣？」鄭今歌抑制不住指尖顫抖。

  其實，他自卑的原因還有一點，父母離婚，從小到大他一直被同學嘲笑。後來弟弟又走上了黑道，讓他對那個家難以啟齒，隨著年齡增長，他越來越自卑。

  「還好。」鐵錳喝了一口酒：「他讓我問你，你的手指還痛嗎？」

  手指……

  鄭今歌的心口撕心裂肺的疼。

  傷口早就不疼了，但是，他的心卻依舊疼。

  十四歲那年，他勸阻弟弟不要混了，結果，弟弟因為欠了賭債，一夥混混要剁下他的手指以作懲罰。他當時也不知哪根筋答錯了，吼了一聲我是他哥要剁剁我的手指。

  斷了根手指後，弟弟沒變，但他變了。

  變得更加自卑，更加難以啟齒。

  「他還記得。」鄭今歌深吸一口氣：「如果你去看他，告訴他，已經不疼了。」

  鐵錳放下了酒杯，訝異道：「你怎麼不去？」

  鄭今歌沒回答，只是拿了只酒杯，倒了杯酒，狠狠灌入喉嚨里。辛辣的酒刺激著喉嚨，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潮紅退去，臉色煞白一片。

  「懂了。」鐵錳拍拍他的肩膀：「上次打你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趙珂的哥哥。」

  鄭今歌搖搖頭：「已經習慣了。」

  這話多麼淒涼，被欺負已經成為習慣了。

  「趙珂在號子裡很關照我，我答應他，出來幫他辦一件事。」鐵錳道：「你的腿，因為蕭玄斷的？我幫你殺了他。」

  猛地，鄭今歌揚起了頭，一臉驚喜。

  「不用謝我，去看看趙珂吧，他想你了。」鐵錳將最後一口酒喝光，放下酒杯，飄然去了。

  見鐵錳走遠了，宋盾才進來，好奇地問：「你跟錳哥發生點什麼了？」

  「什麼也沒發生。」鄭今歌苦笑。

  「跟我裝個毛啊，說吧，他怎麼這麼快？是不是不行啊？」宋盾一臉壞笑。

  鄭今歌的臉陰沉下來：「盾少，我跟錳哥只是聊聊天罷了。」

  宋盾當然不信。

  但鄭今歌不打算解釋了，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往門口走去，拉到門把手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偷拍的事情，最好別查到我們頭上來。」

  「怎麼會呢？已經萬事俱備了！」宋盾納悶，鄭今歌怎麼忽然有血性了。

  走出會所，鄭今歌深吸一口氣，對著黑壓壓的蒼穹，幽幽道：「沒想到，他還記得。」

  …

  第二天上班，唐韻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她已經對於無孔不入的技術，弄怕了。

  哪怕蕭玄勸她好幾遍，她還是套了一層秋褲，又罩上兩條褲子。

  「唐老師，這可是三伏天啊，你確定穿這麼多？」蕭玄無語。

  唐韻鼻翼滲出密集的汗珠，卻還是堅定這樣穿。

  「好吧，我去開車。」

  蕭玄也能理解，唐韻是被弄怕了。

  進了教學樓，唐韻去辦公室，他則去教室，路上看見鄭今歌一瘸一拐的。

  「喲，這不鄭老師嗎？」蕭玄戲謔地笑。

  鄭今歌看見蕭玄，眼中閃過了一絲恨光。

  蕭玄卻攬住了他的肩膀：「鄭老師，別著急走嘛，咱倆出去聊聊？」

  不等鄭今歌反駁，蕭玄直接提著他的肩膀，往外面走去。

  鄭今歌力氣小，根本掙不開蕭玄。

  「我有個朋友，很仰慕鄭老師，我這就讓他過來，正好給他一個朝聖的機會嘛。」蕭玄笑嘻嘻道。

  但鄭今歌才不信他的鬼話，崇拜我個屁啊？老子在學校里沒有存在感，因為殘疾又被人嘲笑，誰會崇拜我？

  難道蕭玄找校外的人打他？

  鄭今歌這樣想著。

  剛巧，走出教學樓的時候。胡晶正好進來，看見蕭玄，頓時自信地打招呼道：「蕭同學，上午好呀。」

  「胡老師這麼巧？有個崇拜鄭老師的人要見他，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對於蕭玄的邀請，胡晶樂不得的。

  胡晶主動挽住蕭玄的胳膊，不斷蹭著蕭玄的胳膊。

  蕭玄只是笑笑，心裡暗道，這玩意還是天然的好，一團大矽膠，怎麼蹭也沒啥感覺啊。

  鄭今歌卻兩眼冒火，胡晶是怎麼回事？怎麼跟蕭玄關係這麼好了？

  難道這娘們把他的事情都交代了？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鄭今歌的心裡就越是心驚膽戰。不過，有鐵錳的保證，他心裡倒是有幾分地氣。

  「鄭老師，這麼緊張幹嘛？」

  「沒，天氣太熱了，你這樣摟著我，更熱。」

  「好吧，那我讓胡老師摟著你。」蕭玄鬆開鄭今歌，把胡晶推到了他的旁邊。

  胡晶老大不情願了，誰願意跟一個殘疾人在一起走路呢。

  她的鄙夷鄭今歌明顯感覺到，心裡暗恨。

  走出校門口，就有一輛法拉利駛了進來，看見蕭玄，趕緊停下來，同時露出了討好的笑容：「老大，這大熱的天，您怎麼能不打傘呢？曬壞了該心疼了！」

  他立刻拿出一把太陽傘，從法拉利里跳下來，給蕭玄撐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