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走火入魔

  「證據呢？」分管廈門街的警察隊長叫李再興，絡腮鬍子，四十多歲，細小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是接到通知趕來的，可現場讓他吃了一驚。

  兄弟搜證，並沒有搜集到蕭玄的痕跡。連一枚足紋都沒有，就是說，蕭玄壓根沒進過這棟別墅。他的痕跡，只停在花園內。

  白老是死於服毒自殺，跟蕭玄沒有任何關係。

  

  辦案豐富的李隊長懵逼了。

  李隊長辦過大案小案不計其數，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案件。石井春明言之鑿鑿，石井渡親自打他的電話，不可能會錯的。

  偏偏不知什麼環節搞錯了，他讓手下足足查了五遍，連根毛都沒查出來。反倒石井春明麻煩了，他成了白老死亡的第一目擊證人，相關責任人。

  「我真是冤枉的啊！我跟白老的關係，怎麼可能害他呢？我們是朋友！」

  「接到群眾舉報，是你引誘兇徒蕭玄來的白世經的家。」

  李再興的話直接讓石井春明無言以對，貌似是這樣，但問題是，明明白老死在蕭玄的懷裡，為什麼就查不出來呢？

  「查血跡！」倏地石井春明靈光一現。

  李再興看向他，石井春明趕緊解釋：「白老死在蕭玄的懷裡，我親眼見到的。他的血跡噴濺到了蕭玄的身上，就是說，蕭玄擋住了血液的噴濺，那就是蕭玄在場的證據！」

  聽他說完，李再興用看煞筆似的眼神看他：「帶走。」

  這麼基礎的東西，還用你教？

  「我是石井家的人，是倭國人，你不能抓我啊！」什麼紳士風度，什麼淡定從容，全都見鬼去吧。石井春明有種非常不妙的預感，石井渡要藉機清理他。

  …

  蕭玄如同一隻幽靈般，在雨夜裡穿梭。

  雙瞳血紅，皮膚呈紫紅色，青色血管里的血液仿佛隨時要破體而出。有種要孫悟空變成超級賽亞人的趕腳，只是他是往不好方向的裂變。

  殘存的意識告訴他，不能進人群，不能使用身份證，更不能接觸一切可能跟警察有關的人。

  可身在他鄉，蕭玄認識的人屈指可數。

  漫無目的的奔跑解決不了問題，無可奈何之下，他撥通了凌鳳凰的電話，聲音沙啞地問她的位置。凌鳳凰嚇了一跳，好在辨認出是蕭玄的聲音，並告訴了他地址。

  十五分鐘後，蕭玄破窗而入。

  看見蕭玄，凌鳳凰吃了一驚：「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整張臉跟火炭一樣，血管仿佛要蹦出皮膚一樣，走起路來仿佛要把家具給燒著似的。若不是還殘存意識，凌鳳凰真以為蕭玄被下降頭了。

  「別告訴人我在這。」蕭玄蹣跚地走向浴室，真納了悶了，武俠小說里的走火入魔不該這樣啊。他渾身跟火碳似的。

  「哦，好的。」凌鳳凰呆呆點頭：「用不用我幫你做點什麼？」

  聰明的她並沒多問，因為她相信蕭玄的人品。

  「沒……」

  蕭玄真想說，大姐，你快點走吧。真的，越看你我越要把持不住了。

  凌鳳凰退出浴室，讓蕭玄獨自一人呆在這裡。

  可是，人都有三急。尤其大半夜的，新陳代謝的作用，去的次數比平時肯定多。

  凌鳳凰悄悄推開衛生間的門，借著微弱的光亮看見蕭玄躺在浴缸里。呼吸粗重，像是睡著了，她並沒有叫醒蕭玄，讓他出去。而是躡手躡腳地進來，然後脫下褲子，坐在馬桶上。

  呲水聲驚動了蕭玄，鼻翼間又聞到了女人的氣息，頓時骨碌起來。

  聽到了蕭玄的動作，凌鳳凰頓時僵硬在馬桶上。

  夜色蒼茫，她仿佛看見了兩道綠光。爾後，在浴缸里的蕭玄，雙手並用，竄了起來，一下子撲住了凌鳳凰。

  ......

  凌鳳凰提不起一絲力氣來，她感覺自己的心都死了。

  珍藏了26年的寶貴東西，竟然這樣稀里糊塗地丟了。若不是她身上的男人是蕭玄，她肯定先殺了他，再自盡以證清白。也許，他是自己唯一不討厭的那個人吧。

  狂歡過後，就是疲憊。

  恢復了一點氣力，凌鳳凰慢慢爬起來，睡衣已經被撕成碎片，不能再穿了。

  穿戴整齊，把行禮裝好。再回頭看一眼這個男人，他的身體已不再是火炭色，恢復了正常顏色，呼吸也平穩起來。她的眼神里沒有恨意，只有一絲複雜和自嘲。

  「也許，我不該恨你吧，但我能做到嗎？」凌鳳凰輕啟紅唇，像是在問蕭玄，也在問自己。

  終於，轉過身，擰開門，推著拉杆箱離開了酒店。

  蕭玄還在昏睡，對凌鳳凰的話充耳不聞。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活動一下身體，驚奇地發現，除了有些虛外，其他一切正常。

  「好了？」蕭玄真想一蹦三尺高，再來十個前空翻，再加十個後空翻：「凌鳳凰呢？是她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