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不受控制的鼻子

  而在香氣之下，煲仔飯也賞心悅目。

  兩條紅彤彤的紅辣椒，以及一根碧綠細長的香菜，擺在煲仔飯最上面，紅黃綠三色皎然融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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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洋蔥粒和火腿丁，洋蔥粒被調味汁澆過，略有些呈現棕色，而火腿丁則色彩明亮紅潤，肉的紋理如大理石般清晰可見。

  再往下就是豆豉和豬排的結合，水乳交融，相得益彰，偏偏披了一層濃香的外衣，真讓人口水橫流。

  伊比利亞黑豬名不虛傳，雪花肉經過蒸煮，裡面的油脂全部滲了出來，大部分浸到了米飯里。

  米飯自然而然地成了主角，經過蒸煮後，香米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吸收了富硒的礦泉水、豬排的油脂、豆豉的幽香、洋蔥的辣香、火腿的綿香之後，它已經脫胎換骨，迫不及待等著食客們的品嘗。

  「嘆為觀止！」

  「賞心悅目！」

  「天吶，在這等只有天宮有的美食麵前，竟然詞窮了，嘴巴里全是口水耶。」

  「這好像不是一鍋飯，認識一鍋藝術品！」

  「看到沒有，這配色和陶瓷鍋很配噢，色香味俱全，這才叫相得益彰。」

  「咦？你們注意到沒有，味道好像變了！」

  在場的食客們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是變臭了，而是變成交響樂的三重奏一樣，一重接一重，一重又有一重的變化。

  如果說第一重香味是清香，還夾雜著茉莉香。

  第二重香味便是濃香，仿佛有來自西班牙鬥牛的熱烈氣氛。

  而第三重香味是多變的香，有豆豉清幽之香，有洋蔥的辛辣之香，還有火腿的歲月之香，和調料的神秘之香。彼此間交融混合，挑逗著美食店裡每一個食客的味蕾。

  「好香欸！」

  「三種味道，就像是人生三味，有點意思。」

  「能把美食做到這個份上，絕對是大師級的人物！」

  「我也想吃一份。」

  「看他的表情，好陶醉啊，像是沙漠裡乾渴難耐的旅人喝了一杯涼茶般的清爽。」

  「提溜！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店裡的食客們迫不及待地問吳建波：「味道怎麼樣？」

  吳建波真的沒有聽到，他的全部心思，全都在這煲仔飯上。

  舌尖觸到圓潤光滑的米粒，好像觸碰到剛出水的珍珠，彈性十足又口感獨特，還未咬開，就已感覺到香米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一咬之下，香米崩然開裂，裡面好像儲存了水分，就好比一顆顆多汁的石榴籽在口中爆裂開。

  清香、濃香、脂香，紛紛從米中跑了出來，充盈在一起，像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奔跑，作為金領的吳建波，無法用語言形容其美味。

  一口……

  兩口……

  三口……

  吳建波悶頭扒拉飯，周遭的所有紛雜全都屏蔽在耳外，眼睛裡、頭腦里、意識里，只剩下這鮮香甜美的煲仔飯。

  很快，他將最後一顆香米放進嘴裡，恨不得將鍋翻過來，舌頭伸進去舔乾鍋底的湯汁。

  滿臉的意猶未盡，滿臉的眷戀。

  用什麼語言來形容，那就是最簡樸的語言，好吃。

  任何華麗最終都會回歸簡樸，都會回到內心深處，而「好吃」這個平淡無奇的詞彙，卻熔煉了太多想說而說不出口的話。

  「豆豉豬排煲仔飯好了。」蕭玄吆喝的聲音打斷了吳建波的嚮往，回歸現實。

  他抬起頭，由衷地道：「蕭老闆，你這飯做得絕了！」

  這不是最高的評價，卻是最走心的評價。

  蕭玄笑笑：「好吃就行。」

  雲淡風輕，好似早已料到了一般。

  這是自信，對廚藝的自信，但凡大廚都有獨特的自信，那是他們對藝術的追求，和對本身技藝的超凡信心。

  「上次說您是廚神我還不大服氣，但這回真是大寫的服，廚神！你當之無愧！」

  蕭玄笑笑。

  沒謙虛，也沒有承認，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叮咚，恭喜宿主裝逼成功，裝逼值+50。」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圍觀眾的驚嘆，裝逼值+50。」

  「叮咚，恭喜宿主裝了一個深沉的逼，裝逼值+50。」

  「叮咚，恭喜宿主裝了一個走心的逼，裝逼值+50。」

  掀開蓋子的鄒丹，發出一道迫不及待的讚美，爾後一門心思撲在了香噴噴的飯上。

  「太特碼好吃了！」

  這是鄒丹的評價。

  蕭玄淡淡一笑，有了兩個人當試驗品，幾個條件不錯的人立刻決定買一份嘗嘗。

  「吃完後，別忘了猜一猜調料，猜到我請客。」蕭玄叮囑一句，便走進廚房。

  第三次做煲仔飯，他明顯熟練了很多。

  四份煲仔飯，他就用了十分鐘就把準備工序全部完成，半個小時後，四份香噴噴的煲仔飯上桌。

  「老闆，我也要來一份！」

  「太香了，如果我不吃的話，我肯定會睡不著覺！」

  「是的，雖然我窮，但我也要吃一份！」

  「老闆，來兩份，打包！」

  有人直接幫蕭玄解釋：「哥們外行了吧？這家美食店不允許打包帶走。」

  「那我吃兩份還不行啊。」

  「切，人家就賣一份，有錢也買不到。」

  「嗎的，這麼任性？」

  那人吃了癟，本想憤憤離去，但這煲仔飯實在太香了，第二次點餐的人正大快朵頤，他猶豫了一下：「那就來一份吧。」

  一個小時過去，已經賣了二十三份煲仔飯。

  而反派項倫，竟然也沒抵禦住這濃香的誘惑，也點了一份，吃的那叫一個爽啊。

  「蕭老闆。」

  干坐了半個多小時，吳建波忽然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如果我猜出調料，我也不讓你請客，你就再給我做一份煲仔飯如何？」

  蕭玄搖搖頭：「這是規矩。」

  「可……好吧。」

  果然他還是有原則的，吳建波有點失望，卻轉瞬即逝：「那下次營業時間提前通知可好？」

  「沒問題，說來聽聽。」蕭玄笑笑。

  煲仔飯賣多少沒關係，重要的是完成任務。

  一聽吳建波猜出來了，正在冥思苦想的食客們，紛紛抬起頭看向他。

  「那我就開始說了……蕭老闆可不要耍賴。」

  他調笑兩句，臉色逐漸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