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隨風飄著 (1)
2024-05-25 07:29:58
作者: 西廂少年.
「讓我來和他說。」我爸接過去了電話,「怎麼回事。」
「爸,對不起。」我道歉道。
爸爸可能剛才想和我說什麼來著,可能想罵我幾句,但聽到我無奈的道歉聲音,他說:「別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我點了一支煙,爸爸不說話了。
媽媽搶過去了電話:「你不能這樣子啊,你不為我們家想想,你不為爸爸想,也不為媽媽想,你不為自己想,可是林夕,林夕是一個那麼好的孩子,離婚了,她以後怎麼辦,她家人,還有她以後怎麼做人,別人會說她的。我們家不能對不起她。」
媽媽喋喋不休,我只好應付著說:「好了好了,你不要說了,是我的錯,我明天找她和好。」
「我,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媽媽說。
「我打我打。我發信息給她。但是現在都很晚了,我明天打明天找她。」我說。
媽媽說:「好好,你記得打啊,咱不能對不起人家好女孩。」
掛了電話後,我捏著太陽穴,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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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著煙,反思著自己所做的一切:壓力,壓力後不正當的途徑發泄,然後被抓到把柄,然後被離婚,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在混混沌沌中睡著,中間,醒了好幾次,我竟然是心疼醒了好幾次。
一大早手機就開始鬧了,看看手機屏幕上媽媽打來的電話我接了。
「媽媽。怎麼這麼早?」才七點鐘。
「你還沒起來麼?記得,記得等下找林夕啊。」她囑咐著我。
「好了好了,我起來後就給她打電話,我就找她。」我有些不耐煩。
掛了電話,我又睡了一會兒。
八點整,媽媽又給我打來了電話,這是要逼瘋我的節奏嗎。
還是問我給林夕打電話了沒,如果我不找,她就要找林夕了。
我說現在找現在就找,給林夕發了一條信息,我說我要去找她,我要和她好好談,認真的談。
她沒有回我信息。
媽媽又打來催我,我想,我真的會瘋掉。
開車前往鑫皇。
一路上,我都開的特別的慢,慢悠悠的跟著車流往前走。後面有車超著我,不停的按喇叭。
超車的時候還要看看我。
是的,開車開得慢也是一種罪。
九點半了,我的肚子不停的翻滾,肚子餓,加上昨晚一直抽菸早上也不停的抽菸,肚子裡特別不舒服,實在不行,我靠邊,找了一個小吃的攤點,點了一碗麵。
吃麵的時候,我看了手機,手機上,沒有林夕回復的任何信息和電話,我想,或許是她沒看見,或許,她在睡覺?或許她很忙,或許她裝作看不見。
我開車到了鑫皇的樓下,一直看著手機,手機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我知道,其實林夕,不想看到我。
看著寂靜的鑫皇樓下,我開車轉走了,在路上到處走,開到了郊外。
我什麼心情也沒有,沒有心情看風景,沒有心情聽音樂,沒有心情干任何的事情。
腦海里浮現出林夕絕望的樣子,強迫自己不去想,出現的卻又是媽媽哭泣,爸爸嘆息抽菸的樣子,這些場面就像放電影一樣的在我腦海里不停的重複播放。
我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可是沒有辦法,越是強迫自己,這些片段出現的就越頻繁。
人真他媽的是奇怪的動物。
手機響了,還是媽媽的。
「見到林夕了嗎?」是爸爸發問。
「見不到了,我今天很忙,出去出差了。」我有些不耐煩的說。
「你是不是有了別人?」爸爸突然猜著問。
我停頓了一下,想到莎織,在一個陽光照射的路段,有個人突然騎著摩托車從岔道小路衝出來,我急忙緩了緩剎車,摩托車加油門從車頭前驚險而去。那個騎車的年輕人給我豎起了中指。
「爸爸,我的壓力很大,你也不要亂想,我沒什麼,我現在開車,回去和你說可以嗎?」我是在撒謊,但是我有些底氣不足,我想,我有必要回去和父母談談。
「你回來談也好,你讓林夕一起跟你來。」爸爸要求我。
「她,她不可能去。」
「那你也不要回來了,你跟我講,她哪點對不起你了,什麼屁壓力,胡扯。你要麼帶她回來,要麼就不要回來。」家人始終站在林夕那一邊。
「爸,你聽我幾句話可以嗎?」我只好緩和的說。
父親平靜了一下,說:「你還想說什麼,我已經跟你講了,把林夕帶來,有什麼問題,當面說清楚。」
「問題是她不可能去的。」
「你自己想想,這麼個好女孩,對得起人家嗎?你看你乾的都什麼事?離婚了還不跟我們講。」
「爸,對不起。」
「我不想再煩了。」他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我手機接收到了一條信息,是林夕的。
我急忙靠邊停車看信息,她發來:下午六點,東和廣場。
我心裡湧起一股激動。
好。
我回復了一個字。
去公司一趟,處理了一點事,中午後就一直在等下班了。
原本想找子寒聊聊,可她一直在外面忙一些事,就算了。
下午五點,我就到了東和廣場,坐在廣場正門進去的一張長椅邊。
五點五十分的時候,林夕給我打了電話:「我在正門口,你在哪?」
我走出去,看到高挑的她亭亭而立,戴著大墨鏡,長發隨風輕輕飄著。
我走過去:「我在這。」
她沒有任何表情,說:「聊什麼,說。」
「能和我走走吧?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我說。
太陽斜斜的暖洋洋的照著,這裡的風景很好,我和林夕進廣場後,在一條五彩石子鋪好的路上走著。
我指著一個長凳,說:「坐一坐吧。」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我坐下來,她跟著我坐下來。
我說道:「最近工作還很忙吧。」
「還好。」她冷冰冰說道。
我拿著戒指給她,她看也沒看就扔進了她包里:「謝謝。」
「對不起。」我說。
「有用嗎?」她看著我問。
我不敢直視她的目光,看著靜靜流逝的水,看這些水,流過去了,還會可能返回來麼?我說:「我知道你難過。」
「你對我的承諾呢?」她又問。
我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臉上嗡嗡嗡直響,我沒看她的表情,我恨我自己。莎織瀕臨崩潰的時候,用毒pin麻醉自己,我自己瀕臨崩潰的時候,卻用其他女人麻醉自己。我恨我自己不能跳到那個跟她們家族平起平坐的高度,我恨我自己不能讓他們仰視。
接下來,兩人無言,就這麼坐著,夕陽漸漸把我們的背影拉長。也不知又過了多久,她站起來,一聲不吭,走了。我也沒有說話,頭靠在欄杆上,靜靜看著水面。過了一會兒,我回頭,看著她消失在轉角。走著走著,我們弄丟了對方。
我回到車子上,在路上開著,天見見黑了,華燈初上,在快環道上,好多大貨車進城,擋著我前面,左邊,右邊的視線。
我看見倒後鏡,一輛大貨車跟著我。
車流緩慢,開著開著,堵車了。
耳邊響起一首謝霆鋒的歌:塞車。
我,所有耐性用完,魂魄像馱盤,冒著大汗,再次抱怨,可否快點。
你,任我沿途在怨,猶如從未聽見,繼續黑起臉,噴著第四口煙,未看到如何前去,但已知無從回去。
這種錯戀,多愛一天錯一天。
我今天竟仍然留在裡面,我原來無路可退停留在重災區,著了急仍呆坐這裡。
這關係像駕車困於擠塞的市區,無言同路的一對,看著殘酷的世界,還能做做愛侶,還是要忍下去。
呵呵,是啊,這是個現實世界,殘酷的世界,我們難道真的無路可退。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直行回家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我開了將近四個小時。
我覺得很累,很餓,可是卻不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