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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深入探討、溫故知新

2024-05-25 06:07:14 作者: 公子無奇

  夜幕沉沉,不見半點星光,路燈已經亮起,為行人照亮歸家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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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冬的夜晚,來往的行人都面色匆匆,臉色倦怠或焦急。

  只有那個男人……

  神色清冷的站在路燈下,漆黑的眼眸筆直的望著醫院門口的方向,眼底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並不是鮮亮的顏色,但站在人群中,卻莫名引人注目。

  如果讓向南依形容此刻的顧安塵,她想,她什麼都不會說,而是會選擇為他畫一幅油畫。

  暖黃色的燈光下,站著清冷如輝的他。

  小的時候,爸爸就告訴過她,油畫講究的是技法和色彩,用色彩表現畫面的虛實、濃淡,它強調的就是空間和體積,明暗對比。

  上大學之後,老師也經常強調,冷暖是油畫的精髓,利用色調的變換,以此產生空間。

  從她到顧安塵之間的這個距離,她只能隱隱看到他的輪廓,五官都隱匿在了光影之下,其實她根本就看不清。

  但那張臉,印在了她的心上,再清晰不過了。

  所以就算他現在站在那給人的感覺是冷漠的,可她知道,那雙墨色的眸中有怎樣暖人的深情。

  在她的心板上,他是最美的一幅畫。

  向南依原本有些淡漠的眼神忽然變得溫柔,因為對視上了那樣溫柔的目光,因為體會那種被溫柔相待的感覺。

  抬腳就要朝著顧安塵走去,卻沒想到旁邊的汪桁忽然開口,「我手機好像落在病房裡了,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他甚至都沒給向南依反應的時間,轉身就又跑了回去。

  愣愣的掃了一眼他匆忙離開的背影,向南依微蹙眉頭。

  他讓自己等他,是有什麼事嗎?

  收回視線,向南依毫不猶豫的朝著顧安塵走去。

  雖然這樣直接離開有些不禮貌,但對方什麼解釋都沒有的就讓自己在那等他,其實也算有些失禮,不過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再讓顧先生站在冷風裡等她了。

  萬一要是感冒了,她會心疼的。

  這樣想著,向南依的腳步都不禁加快了一些。

  他伸出手,她握住,一如她印象中的溫暖,讓她微微彎唇,星眸含笑。

  「你來了怎麼不打電話給我?」她輕聲說,「外面這麼冷,在車裡等我就好了。」

  「不打電話給你,是怕你會著急出來,在外面等你,當然是怕你看不到我,然後一個人傻傻的跑去坐公交車。」

  「下次不要這樣了……」

  她微低著頭,聲音軟軟的,讓人不忍心拒絕。

  顧安塵原本以為她是讓他下次不要再來醫院了,剛一這樣想,就又聽到她說,「萬一受涼感冒了,會很難受的。」

  聞言,顧大少開心的笑了。

  原來是擔心他。

  摸了摸她的頭,他垂首望著她,「下不為例。」

  這次換他乖乖聽話。

  「嗯。」點了點頭,向南依忽然有種「農奴翻身把歌唱」的暗爽心理。

  「好了,上車吧,該帶你去覓食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吃飯?」

  打開車門示意她坐進去,顧安塵的語氣十分篤定,「因為我在等你回來和我一起吃飯啊,所以你肯定也是這樣。」

  「……」

  怎麼說呢,向南依覺得有一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感覺。

  幸好她是真的這樣打算的,不然讓這位大少爺知道她丟下他,自己先填飽了肚子,應該會記仇的吧!

  想到這,她倒是不禁有些好奇,「萬一我沒那樣想呢?」

  「沒那樣想也沒關係,接你回酒店之後我再吃就行了。」說話間,顧安塵眸光清冷的望著醫院門口的方向,「小一,那個人是誰?」

  向南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然後就見到汪桁左顧右盼,像是在找人的樣子。

  「是二叔的同事。」他是在找她嗎?

  黑眸微眯,顧安塵淡色的唇輕抿著,一腳油門就開車駛離了這裡。

  *

  向南依原本以為,顧安塵來了A市會有很多應酬,誰知道他吃過晚餐後居然真的就和她窩在酒店裡,哪裡都沒去。

  直到她見他坐在沙發上在和什麼人打電話,她這才恍然大悟,那些應酬,大概是都被他推掉了。

  心裡,忽然變得無限柔軟。

  「我問問她的意思,稍後再給你電話。」

  手機另一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顧安塵輕笑了下,眸中熠熠生輝,「是尊重,不過說我怕她的話,也沒錯……」

  怕她不開心、怕她受委屈。

  很怕……

  向南依原本在看他,後來忽然低下頭,皺眉盯著指尖。

  簡單說了兩句,顧安塵便掛斷了電話。

  「手指怎麼了?」他的眼中滿是關切。

  「指甲劈了。」

  「等下。」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套修指甲的小工具包。

  「謝謝。」向南依伸手要接過來,誰知他卻沒給。

  見他要幫她修剪指甲的樣子,她擺手,「我自己來剪就可以了,你忙你的事情就好。」

  「我的事情,就是幫你修指甲。」

  「誒……」

  「找個電影看。」他把旁邊的遙控器遞給了她。

  向南依聽話的接過,卻遲遲沒有動作。

  她安靜的望著他,下顎輕搭在膝上,微微歪著頭,長發從頸間垂下,柔順如瀑。

  指甲斷裂的聲音輕輕響起,過於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清晰。

  顧安塵的神色很專注,專注到甚至對她的注視沒有絲毫覺察。

  看著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樣子,向南依開始想笑,可後來卻又莫名想哭。

  其實這樣的事情,她自己就可以做。

  但被他嬌慣著,她也不想拒絕。

  心裡甜甜的,是吃多少糖果都無法比擬的。

  小的時候,她有好多願望,想玩、想笑、想變成雲朵在天上飄,可後來她發現,人不該有太多的願望,因為隨著她一天天長大,天真也一天天消逝。

  於是她漸漸明白,許願根本不會實現,那只是逃避現實的一種手段而已。

  所以,後來她不再對生活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也不再輕易許願。

  直到遇見顧安塵,她才忽然意識到,上帝實現不了她的願望,但是他能。

  他在她心裡……

  無所不能。

  這樣想著,向南依忽然心下一動,傾身就吻了顧安塵一下。

  溫軟的唇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角,隨即她就飛快的退開,像是偷吃糖果的小孩子,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小竊喜。

  忽然就想抱抱他、想給他一個吻,讓他知道,她心裡有多慶幸,自己能夠遇見他,得到他的愛。

  被向南依這麼一吻,顧安塵心裡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感動,而是擔憂。

  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在醫院受什麼委屈了?

  才一想,顧大少爺整張臉都沉了下來,「小一,你怎麼了?」

  一聽他這聲音,向南依不禁一愣。

  生氣了?!

  不對呀,按照她對他的了解,這會兒沒撲過來就不錯了,怎麼反而會不高興了呢?

  抬頭看向顧安塵,向南依滿心疑惑,「我沒怎麼呀……」

  「那你怎麼忽然吻我?」

  「……」

  這是向南依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智商再高的人也有大腦短路的時候。

  想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她忽然很想捉弄他一下。

  就當,是報仇吧!

  「你覺得,我是為什麼吻你?」她低下頭,怕被他發現眼底的笑意。

  「是不是在醫院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叔叔嬸嬸他們惹你不開心了,是嗎?」

  原本向南依還滿心期待著顧安塵上當,可是聽他提到了二叔和二嬸,她不禁一怔,最終緩緩的抬起頭望著他。

  那雙迷人的眼眸中,除了對他的喜歡和依戀,再無其他。

  「小一……」

  「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也沒有惹我不開心。」

  就算惹了,她也不會為此難過。

  或許從前會,但現在和以後,都不會了。

  她要做的,是好好愛他,而不是因為別人讓他為自己擔憂。

  紅著臉伸手摟住了顧安塵的脖子,向南依難得表現的這麼主動,「……吻你,是因為想讓你知道,你特別的好。」

  而我,愛你。

  愛你,是終身浪漫的開始……

  要說顧大少的那個腦子呢,就算是一時短路,也只是暫時性的。

  像現在這樣佳人在懷,那智商「蹭蹭」的歸位上線,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向南依的投懷送抱的是因何而起。

  其實只要不是因為心情不好,別的什麼原因都可以。

  不過……

  她剛剛是不是故意誤導他了?

  「小一,你是不是變壞了?」居然開始捉弄他了!

  「……被你帶的。」她原來可是根正苗紅的良民。

  一聽這話,顧安塵的眼中不禁閃過一抹訝然。

  還學會頂嘴了。

  他是不是,得重振夫綱了?

  「小一的意思是,你的壞,是和我學的?」他不確定的重複了一遍。

  向南依不假思索的點頭。

  甩鍋什麼的,她現在也學會了。

  「可你學的一點都不徹底。」傾身將她壓在了沙發上,顧安塵聲音性感的幽幽說道,「不如,我好好教一教你。」

  「不用了……」她一點都不想學。

  「等你學會了,我們再深入探討一下這個話題。」

  十五分鐘之後——

  顧大少爺把自己的小未婚妻死死壓在床上,確確實實的貫徹「手把手」教學。

  為了能夠第一時間了解到學生的反饋,當然是少不了要互動的。

  於是,房間裡隱隱傳來男人的話音,「小一覺得我們探討的夠深入嗎?」

  「不……」

  「嗯?不夠嗎?」

  他狀似疑惑的自言自語,隨即盡職盡責的更深切研究了一下,惹得向南依低聲告饒,「不學了……你放開我……」

  「做事要有始有終,不可以半途而廢。」

  「那你快點結束……」

  然後——

  一直裝作聽不懂話的顧大少這次徹底懂了,小一說讓他「快」,那他當然要聽話了。

  他很乖的。

  *

  第二天早上向南依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小一,早上好。」

  「不好……」

  她微微蹙眉,一點面子也不給。

  哪裡好了,她現在整個人都不好。

  雖然昨晚是她先吻的他,被撲倒什麼的,她也沒故作扭捏的不同意,但問題是,總不能一次又一次的撲倒吧!

  原本她還有點擔心換了環境會睡不著,看來是她想多了。

  怎麼可能睡不著,她根本就睡不夠。

  明顯從向南依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怨念,顧安塵卻優雅的笑著,「還有力氣瞪人,看來小一的體力恢復的還不錯。」

  防備的看著他,她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昨晚教你的,都學會了嗎?」

  「……」

  他還好意思問!

  「小一,要不要溫故知新一下?」顧安塵無視向南依明顯抗拒的眼神,依舊自說自話。

  「不要。」

  見她拒絕的乾脆,他像是很苦惱的樣子,「拒絕知識可不好,不是有句話說,當你把所有的錯誤都關在門外時,真理也要被關在門外面了。」

  「……」

  向南依想,她現在只想把他關在門外。

  和這位大少爺好一番鬥智鬥勇,她才終於被允許下了床。

  顧安塵當然不會這麼好說話,他之所以答應,是因為向南依簽訂了不平等條約,取消的這堂「早自習」可以兌換兩節「晚自習」。

  也就是說,他賺了一次。

  他是個資本家,每一次的談判都意味著利益最大化,即便對手是自己的未婚妻也絲毫不會手軟。

  拿自己在談判桌上那一套欺負向南依,顧安塵一點也不覺得丟人。

  事關福利,分毫也不能讓。

  一直到送向南依去醫院的時候,顧大少爺還在為自己的勝利沾沾自喜,第一次那麼期待夜晚的到來。

  經常聽說有人利用休假的時間去旅遊,顧安塵覺得這簡直就是在虛度光陰,他覺得最完美的假期應該是和小一宅在家裡,哪兒也不去。

  真的要說活動範圍的話,那也只會分為「床上」和「床下」。

  不過偶爾可能會有壓根就沒床的情況,那屬於特殊情況。

  只有這樣的假期對他而言才是享受、才足夠放鬆……

  向南依坐在后座,看著坐在她旁邊的顧安塵一直意味不明的彎唇輕笑著,她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總覺得……

  他又在心裡計劃著要怎麼坑她一下。

  還是說,自己現在已經被他折騰的有被迫害妄想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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