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8 沈棠的挑逗

  季航之從洗手間洗漱出來，沈棠已經在客廳的餐桌上擺好了碗筷，牛奶味的切片麵包放在白色的餐盤上，旁邊配了一隻雞蛋，和幾個小巧的聖女果，盤子的不遠處，還用葉子形狀的小碗盛放著芝士醬。

  季航之暗自挑眉，他抬頭見沈棠看著自己時有些得意的模樣，忍不住說：「沈老師不去做心理醫生，改行去當廚師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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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沈棠拖著下巴，看著季航之，「可是怎麼辦呢？我只是個懶人，而且其實骨子裡還有點冷漠，不太願意給其他不相干的人做飯，不過，如果這個人是季同學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沈棠說話意有所指，不知為何，大早上的季航之竟然覺得有點熱，他沒有理會沈棠的挑逗，叉起桌上的麵包，送進了嘴裡。

  肚子不餓了，腦中也清醒了不少。

  雖然是周六，但是季航之今天的事情還有不少要去做。

  一來，他要去見一下蘇顏菲和陸生，確定陸生到底要以何種方式與自己合作。二來，他也要開始謀定下一步的計劃。畢竟滿月別墅這一場鬧劇，季航之實在是應對狼狽。他可不能也不想再重蹈覆轍。季航之有分析自己失敗的原因，勢力單薄、準備不充分、了解對手太少是他失敗的三大要素。他決定接下來要聯合「隊友」，主動出擊，主導設局。如今五個玩家的身份已經清晰，他現在想知道的是每個玩家的積分到底有多少，而掌握誰目前處於優勢，這個人無疑將是眾人的目標，也會是最危險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須想辦法試探神堂是不是神。同時，他也要確定沈棠如今的立場，是願意與他合作，還是說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

  想到這裡，季航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棠的小腹之上。沈棠的紋身就在小腹之上，上次因為情況比較特殊，季航之並沒有注意到他紋身上的積分。而現在，沈棠也沒有主動提起他的玩家身份，季航之更是不知從哪裡開口。

  似乎是留意到季航之的目光，沈棠的嘴角擒著一抹戲謔的笑容。

  「季同學再這麼看著我，我可要……」沈棠說得曖昧不清，不知為何，季航之又想歪了，他趕忙轉移視線，假裝看向別處。

  可沈棠卻不願意放過此時臉燒的像蘋果，看起來還有點可愛的季航之。他忽然站起身子，挨著季航之坐了下來。季航之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身體。

  沈棠笑了一下，他側過臉來，托腮看著季航之：「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了，離開別墅後，我們還沒有好好討論一下那件事……」

  季航之猛地回過頭來看著沈棠，下意識的，他覺得沈棠應該已經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主動找他說關於銜尾蛇遊戲的事情了。哪知道這沈棠，就跟個神經病似得，話鋒一轉，又說出讓季航之瞬間覺得惱羞成怒的話：「昨天在滿月別墅里，為了掩藏我們彼此的紋身，我不小心和你『坦誠相見』了一下，不知道拍到這一幕的陸生或是陸迪，會不會懷疑我們的關係？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真要和季航之同學說聲抱歉了。」

  季航之覺得自己原本就已經燒紅的臉一定已經紅透了，不行，這樣不行！他告訴自己，他不能允許，也絕不允許，自己二十幾年的人生，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分分鐘話語碾壓，而且自己永遠落於下風，而且還關乎到這種事情。雖然季航之也沒弄清這種事情到底是個什麼事情。

  他抬起頭，眼睛直視著沈棠的眼睛，沈棠則一手托腮，一副悠閒自若的樣子看著他，好像很期待他的下文。

  「沈老師無需這麼擔心，倒是我要擔心沈老師才是。」季航之說完，沈棠感興趣地「哦？」了一聲。

  「沈老師好歹是學校的老師，如果讓別人懷疑我們的關係，我怕別人都會覺得沈老師為老不尊。」季航之說完，沈棠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忽然放聲大笑起來，他笑得太肆無忌憚，弄得季航之更加窘迫，分分鐘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末了，沈棠終於止住笑容：「原來在季同學心裡，我是個為老不尊的人，我真是失望。」沈棠嘆了口氣，然後重新站起來，坐回對面，有些哀怨地吃起了早飯。

  一時之間，季航之覺得剛剛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為什麼沈棠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不過他一想到沈棠剛剛的戲弄，又迅速收起對沈棠莫名流露出的關心情緒，也學著沈棠的樣子，繼續吃起了早餐。

  對面的沈棠看季航之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決定不再逗他，他將手中的刀叉放下，剛剛玩笑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季同學，滿月別墅之約已經告一段落，銜尾蛇的遊戲還在繼續，而這次的別墅聚會裡，可以說，五個玩家的身份都已經暴露無遺，而現在的季同學，是不是很想知道，作為玩家的我是怎麼想的？」

  季航之的手頓了頓，他不動聲色地放下刀叉，抑制住有些莫名緊張激動的心情，看著沈棠。

  沈棠再次起身，走到季航之的身邊，他忽然掀起自己的衣服，然後又將穿著的居家褲子往下褪去一點，露出了他腹部那枚小巧精緻的銜尾蛇紋身。而銜尾蛇標誌上的積分位置，清晰的寫著point 0的字樣。到目前為止，沈棠還沒有積過一次分。

  沈棠笑看著季航之的表情，他忽然伸出手摸上季航之的肩膀，手順著季航之衣服的衣料慢慢下滑，直到滑到季航之的右手手臂上——那也是季航之紋身所在的位置。

  「你呢？目前為止，已經積了多少分了？」沈棠俯身，靠著季航之的耳邊詢問道，季航之甚至可以感受到沈棠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正吹在他的耳畔。

  他像是受了蠱惑，忽然開口說：「沈老師，既然我們都是玩家，與其孤軍奮戰，為何不一起合作呢？」

  沈棠笑著沒說話，而季航之也自知失言，他瞬間有絲窘迫。他真的太魯莽了，還沒有試探出沈棠的立場，就主動提出合作，這無疑將他的處境拉於下風，不管沈棠答不答應，他都沒辦法短時期內探出他的真心了。

  沈棠微微一笑，他打量著季航之，像是在思考什麼，好一會兒才說話：「合作的話，怕是我要對不起季航之同學了。」他說著，季航之的眼睛瞬間瞪大，「因為，我沒有什麼心思要贏得這個遊戲。」沈棠的嘴角又扯開一抹笑容，「我也不想加入什麼爭奪鬥爭之中，如果可以，我倒是更願意就在旁邊看著好了。」

  「那你為什麼要加入這個遊戲？」季航之蹙了蹙眉，「還是說，你加入這個遊戲，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說......神？季航之的這一句話，並沒有說出口。如果沈棠是神，他加入遊戲是為了將大家看得更清楚，而他不願意加入鬥爭也完全解釋得通了。

  「如果季同學相信我，我會告訴你，我加入這個遊戲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只是覺得好奇。我是一個心理學家，我想研究想接近一些心理特別，性格特殊的人們，銜尾蛇的遊戲，不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嗎？即使季航之同學不相信我，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做什麼傷害你的事情的。」沈棠說完看著季航之，他的表情很認真，而一瞬間也讓季航之相信，沈棠，雖然總是一副不靠譜的樣子，但此時此刻，他比曾經的任何一刻都要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