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8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2024-05-25 05:07:13
作者: 左葉蝶
房間裡的氣氛莫名變得粉紅,氣息似乎也跟著變得溫和與曖昧。
被沈棠突然壓制著的季航之,憤怒得滿臉通紅,他怒視著面前的沈棠,覺得被一個男人這樣壓著很是怪異和羞恥。
「沈棠,你放開我。」季航之憤憤地低吼著。
「你別動。」沈棠皺著眉,隨手撈起一塊毛巾,擦在他的腦袋上,「你頭髮還是濕的,不擦乾容易感冒。」
沈棠的大手熟練地擦著季航之的腦袋,而他這一動,季航之的視線則落在了他的前腹。
隨之,季航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終於知道為何沈棠要突然把自己壓在床上,不過是為了讓他做一個人肉擋板,目的是讓別人看不到他的前腹位置——因為那裡有一枚小巧精緻的紋身,是銜尾蛇的標誌。
「你……你是——」即使之前就有想到,季航之還是在此時震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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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季航之會喊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沈棠伸出手蒙住了他的嘴。季航之就這樣僵硬地躺在床上,然後看著沈棠以迅速的動作套上外套,再爬起,最後還不忘幫自己也穿上襯衫。
就在兩人穿好衣服的一瞬間,陸生的敲門聲也在外面響了起來。
「沈老師,季同學,剛剛我聽傭人匯報說季同學在洗手間摔倒了,現在沒事了嗎?要不要請醫生來看一看?」陸生禮貌地問著,而這時間掐算的精準,季航之再一次確定了客房裡肯定有監控攝像頭,沈棠也必然是想到了這個,才會做出剛剛一系列的動作。
沈棠率先清了清嗓子:「換好了,我們這就來。」他利落地起身,然後拉開了客房的門。
陸生與沈棠又寒暄了幾句,只見沈棠指了指房間裡,還坐在床邊的季航之,然後對陸生道:「季同學剛剛受傷流了不少血,現在覺得不太舒服,現在已經包紮止血了,不用麻煩陸同學請醫生了,我帶他先回學校看看校醫就行了。」
陸生探過腦袋看著坐在床上的季航之,他的一個胳膊上,正緊緊包著繃帶。他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甚至有一些慘白,就像真的急需休息的樣子。
即使陸氏里有很好資質的家庭醫生,但看季航之抗拒與不滿的表情,他斷然是不想再留在這兒了。陸生明白,都已經這樣了,要他還依舊強制將兩人留在陸氏,當真就顯得太不盡人情,或是真心對他們有所圖。
所以陸生也沒再多說什麼,他朝著沈棠與季航之點點頭,又飽含真誠地道歉,最終親自將兩人送到滿月別墅的大門口。
陸生看著沈棠攙扶著季航之,然後招來一輛計程車,又回頭和陸生再一次揮手,隨即消失在了陸氏家族的範圍之內。
周嬸站在陸生的身後,低斂著眼,看著地下。陸生收起一貫溫和的笑容,臉上露出了一絲難見的煩躁:「查到了嗎?」
周嬸搖搖頭。陸生深嘆了口氣,他和周嬸打了個手勢,周嬸瞭然,兩人迅速走向陸生的專屬辦公室。
陸生的辦公室里,投影儀已經準備好,此時屏幕上倒映著的,正是稍前在客房裡面,準備更衣的季航之與沈棠兩人。陸生面不改色地拖動著視頻,看著屏幕里的兩人生疏的互動,包括季航之突然的摔倒流血,與沈棠莫名將他撲倒在床上。
周嬸低聲道:「我已經看了好幾遍了,沒有看到紋身。」她頓了頓,「我有猜過,這個紋身是會出現在人身上比較明顯的一些地方,還是可能會出現在人身上所有地方?前段日子,我國外的小侄女回國來看我,她讀高中了,思想很開放,她和我說,現在有很多新型紋身是什麼夜光的、半隱形的,就是要敷上特定藥水才能顯現,等等。還有位置也很奇怪,什麼在頭皮里的,嘴巴里的,指甲蓋上的,私密位置的等等。」周嬸想了想,「如果是這些種類的紋身,紋在一些奇怪位置上的話,我們通過這種監控,怕是很難能發現呀。」
陸生沒有回答,他伸手將視頻停住,反覆看著其中的一個畫面——沈棠正將季航之壓在床上,他的眼睛裡飽含深情,而身下季航之則滿臉通紅。
「我想,我大概知道季航之和沈棠的紋身在哪裡了。」陸生扯開一抹冷笑。
他放大屏幕,聚焦在季航之被紗布綁著的手臂上,又拖到沈棠壓在季航之身上,而躲避開了鏡頭視線的前腹上。
「這裡是鏡頭前唯一的兩個死角。」陸生道,周嬸瞭然。
周嬸蹙著眉:「我再派人暗中盯著這兩人,核實消息。」
「不用了。」陸生輕笑地搖搖頭,「不用核實了,肯定是。」他聳聳肩,「我故意把攝像頭安裝在明顯的位置,聰明如季航之與沈棠,他們肯定早就看到了。如果是正常的客人們,他們一定會表達不滿,拒絕換衣服,但季航之與沈棠,卻故意大咧咧地在鏡頭前更衣,目的不過是想故意向我們展示他們自己,希望打消我們的疑慮。但……他們似乎是太輕視我們了,季航之還綁著紗帶,沈棠利用壓在季航之身上的機會,遮去了前腹的一塊皮膚,他們這麼做,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陸生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不滿。
看出了自家主人的不滿,周嬸的表情也顯得不是很好:「大少爺,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陸生轉了轉脖子,鬆了鬆手腕:「季航之和沈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蘇小姐和其他來賓怎麼樣了?」
「蘇小姐剛剛已經安排回房休息了,其他來賓都在泳池區玩,沒有什麼異常。」
陸生點點頭:「曲明淵呢?還有那個警官呢?」
「曲先生也在游泳池區,他沒有下水,但是和同學們在聊天,我有派人一直盯著他。那個警官沒有什麼動作,也在和同學們聊天,大約是在詢問一些信息,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得知更多的情況吧。」
陸生知曉,也不多說,只是站起身,順手捋了捋西裝上看不出的褶皺,然後又輕梳了梳並沒有亂的頭髮。
他又伸手調了幾下面前客房的視頻,然後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周嬸,其他人就麻煩你了,我,要去見見陸迪。」他微笑地邁著步子,「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許進來打擾我們。」
「是。」周嬸畢恭畢敬地朝著遠走的陸生鞠躬,她的身後,碩大的屏幕上,顯示著陸生剛剛停留的畫面——那是客房天花板的一角,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好奇地往下張望著。
仔細看才發現,那個人是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