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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有一劫

2024-05-25 05:06:38 作者: 枝上槑

  徐來福不知季妧為何突然變臉,又為何要綁一個陌生人,但還是依言擒住了老道,將人連抱帶拖弄進了櫃檯後面。

  小舟也極有眼力見的拿來了繩子,兩人配合著,將老道士按在椅子上五花大綁,捆的那叫個結實。

  「誒?誒?光天化日,你們這是做什麼!難不成還想謀財害命!」

  季妧走到他跟前站定,視線將人從頭掃到尾。

  「就你這窮困潦倒的,像是有財可謀的樣子?」

  老道士氣的吹鬍子瞪眼:「打人不打臉!」

  季妧抱臂哂笑:「我尊老,不打你臉,我要你命。」

  「你、你,你到底想……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殺人……唔!唔唔唔!」

  正扯脖子淒聲厲喊呢,季妧遞了個眼神給小舟,小舟直接拿抹布把他嘴給堵上了。

  季妧彎腰盯著他:「不叫就給你拿掉。」

  

  老道士已經快被抹布的味兒給熏暈了,聞言迫不及待的點頭。

  季妧說話算數,當真給他拿了下來。

  老道士長出了一口氣,欲哭無淚:「這位女居士、女善人,貧道到底怎麼得罪你了?誇你有福運還不好?」

  「八字硬、適合配冥親、還能把對方旺的來世富比王侯,你說的福運就是這種?」

  「哎呀女居士,年輕輕的,倒也不必這麼咒自……」

  話說到一半,老道士就卡住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盯著季妧眉眼仔細看了又看,結合之前那幾句話,腦子裡終於有了絲印象。

  「完了……」他一臉呆滯的喃喃。

  徐來福和小舟面面相覷,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想起來了?」季妧好整以暇。

  老道士嘴唇直抖:「你是白府那個、白府那個……」

  這、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季妧點頭:「托你的福,我就是差點給白少爺陪葬的那個命硬之人,驚訝嗎?」

  猶記得裝棺時她被堵著嘴綁著手,隻眼睜睜看著棺蓋闔上,而她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白管家,還有白管家身旁神色閃爍的老道士。

  老道士慌的呀,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

  「別托我的福呀!我沒做什麼,真的沒做什麼!」

  「怎麼會沒做什麼呢?你做的可多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要不是你跟白家提議,我也沒那個榮幸和白少爺同葬。知道嗎?我被抬進白家的時候,還剩一口氣呢,那口氣一直撐到第二天夜裡……你猜我死沒死?」

  這寒森森的眼神,這冷岑岑的語氣……老道士被嚇的額汗直冒。

  徐來福也起了身雞皮疙瘩。

  季妧這問的什麼話?她好端端站在這,肯定沒死啊。

  「貧道這裡給你陪不是還不行嗎?」老道士哭兮兮道。

  季妧似笑非笑:「賠不是?拿命陪嗎。」

  「居士別衝動,聽我說,真不怪我啊!

  那白少爺的娘親怕兒子地下寂寞,一心想給他結門陰.親。

  我以前忽悠過白府的管家,他對我比較信任,就托我給找個合適的。我上哪給他找?

  正巧有個婦人來找那管家,我當時也在,就偷聽了一耳朵。

  那婦人說了你在家撞柱斷氣的事,還說正好可以給白少爺陪葬。

  因為沖喜未沖成的事,管家覺得你不吉利,起初還不大樂意……」

  「所以你就說服了他。」

  「貧、貧道想著,反正你死都死了,與其讓他們去禍害別的姑娘,還不如再委屈你一下……貧道是真不知道你當時沒死透啊!」

  季妧眼神微閃,而後哼笑:「你倒是把自己摘得乾淨。」

  那老道士都要急哭了:「貧道若說一句假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我且問你,去找白管家的那個婦人長什麼樣?」

  「高顴骨、尖長臉、吊梢眉、三角眼……」老道士努力回想著,「反正看著不像什麼好人。」

  季妧聽完他的描述,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人就是季秀娥。

  她早就懷疑,憑朱氏,消息怎麼可能那麼靈通,不但第一時間就知道白家需要人沖喜,緊跟著還能想出讓她去陪葬的主意。

  果然是季秀娥。

  還真是……不把二房的人全部害死不罷休啊。

  老道士見她陷入沉思,小聲向旁邊的小舟求救:「小娃,給貧道松個綁。」

  他以為小孩子嘛,心肯定軟。

  誰知小舟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什麼反應。

  老道士還欲說話,被季妧抬腳踹了下椅子腿,頓時老實了。

  季妧眼底帶嘲:「即便你是無意,可我最後進白府畢竟是因為你,想走,沒那麼容易。」

  「哎呦親娘……」老道士都要絕望了,「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季妧也不說話,從旁邊的貨架上拿起一把割繩子的刀片,在指間靈活轉動著,眼神越發寒惻。

  老道士傻眼了。

  「居、居士,千萬要冷靜,衝動容易造孽——啊!」

  眼看著那把刀越逼越近,老道士最後一個字直接叫跑了調。

  結果季妧又將刀片收了回去。

  老道士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她對旁邊的青年說:「這老道坑蒙拐騙,不知害了多少人,手上染了多少髒,送他去衙門見官。」

  「誒?!!別呀女居士!我平時就是胡鄒幾句,餬口而已,真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你看你如此貌美,必定也是個心善的,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饒了貧道一回,貧道給你念一輩子的金剛經……」

  老道士一臉哀求,為了應景,還硬擠出一滴淚來。

  季妧氣笑了:「你一個道家的,念什麼金剛經?我給你念往生經還差不多。」

  老道士一點也不覺尷尬:「貧道一急就弄串了,其實金剛經我也會幾句……你若不喜歡,我還可以用道家秘術給你祈福……」

  季妧已經懶得聽他在那糟扯了,往外面看了眼,收回視線道:「我剛才觀了天相,算出你命里有此一劫,你就安心去大牢呆著吧。」

  徐來福解開綁在椅背後的繩結,拽著人就往外走。

  「女居士啊!你不能這樣!你行行好,貧道才從大牢出來沒幾天……」老道士還在垂死掙扎。

  關山聽到前面吵鬧,過來看情況。

  「怎麼?」他問季妧。

  季妧道:「沒事,一個騙子。」

  老道士看到關山,先是愣了下,緊跟著雙眼乍亮。

  「你、你……你是那個……我記得你!我救過你!」

  季妧這才注意到關山沒帶斗笠,心裡一緊,趕忙讓徐來福把老道士又帶了回來。

  這老道士一直盯著關山臉上的傷疤看,不會認識吧?

  詢問的眼神看向關山。

  關山搖頭:「不認識。」

  老道士急的跺腳。

  「你這人怎麼這樣!你當初都不成人樣了,順河飄下來,是貧道把你撈上岸的!

  我的獨門傷藥全都用來給你處理傷口了,怕你夜裡凍死,還給你偷了人家的袍子,也是我把你送到那什麼大豐村的……這些你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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