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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願者上鉤

2024-05-25 05:00:52 作者: 枝上槑

  庚帖不見這種鬼話,謝寡婦自然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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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顧阻攔,闖進曹家一通翻找,結果什麼也沒找到。

  曹婆子好說歹說,笑臉陪盡,承諾庚帖一旦找到立馬給送過去,這才把謝寡婦請走。

  「謝寡婦明顯憋著氣呢!按說她是占理的,為啥沒把事鬧開?還不是因為胡良的庚帖捏在咱手裡,她心裡有顧忌。咱只要一日不把這庚帖交出去,這婚就不算退成,就是上了公堂,他胡家也得認你這個媳婦。」

  曹芸芸緊緊抓住曹婆子,有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娘,不給,不要給她!這個婚我無論如何都不退!」

  「你放心,娘心裡有數。」曹婆子拍了拍她的背,「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安心等著便是。等過個幾日,胡良氣消了,肯定還會來找你。他心裡有你,娘這雙老眼不會看錯。」

  還有些話曹婆子沒說出口。

  胡家今非昔比,守著胡辣湯攤子,日子只會越過越殷實,胡良本身又是一表人才,往日她百般瞧不上的親事,如今成了門實打實的好親。

  而一旦退婚,損失的何止是這些。

  還有曹芸芸的名聲……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胡良對曹芸芸的喜歡,能深一些。

  胡家。

  謝寡婦心裡正慪的要死。

  如曹婆子所言,她是恨不得把事情鬧大,把曹家人的麵皮扯下來摔地上,踩爛才算完!

  這事本來就是曹家理虧。

  她硬忍下這口氣,不過是想著先把胡良庚帖拿到手,之後再談別的。

  哪想到曹家人是死不要臉了!

  一口咬定弄丟了庚帖,還說什麼一旦找到立馬就給送回來。

  當她傻子哄呢?

  他們分明就是在等胡良表態。

  等胡良氣消了,曹芸芸再掉幾滴眼淚,換得他回心轉意,退婚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想得倒美!

  一夜輾轉無眠的,又何止謝寡婦一個。

  翌日,也沒人提去鎮上擺攤的事。

  飯桌上,謝寡婦更是沒有好臉色。

  「曹家的庚帖我給退回去了,你的那份人家不肯給,顯是捨不得你這個好女婿!」

  「娘,那這婚到底算是退了,還是沒退?」

  胡大成多嘴插了一句,不過被無視了。

  「萬幸發現的及時,細妹沒讓你們坑害成。你們咋樣我也懶得管了,但我話撂這,那曹芸芸是萬無可能再進我胡家的門,你要是舍不下,就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我絕不攔你。」

  謝寡婦說這話時,正眼都不看胡良。

  胡良臉上的紅腫還沒有消退。

  他欲言又止,先是看向謝寡婦,繼而看向胡細妹。

  細妹垂下眼皮,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轉身出了堂屋。

  胡良張了張嘴,又無聲的閉上了。

  氣氛如此怪異,胡大成左瞄右看,把頭埋進了碗裡。

  季妧很快也知道了這事。

  其實曹家怎麼想的,她也能猜到一二。

  這事的關鍵,確實在於胡良。

  他若是舊情難捨,先不說謝寡婦饒不饒的了他,季妧也對他無話可說。

  他若能就此認清曹家人的本質,堅持退婚,不拖泥帶水,那麼曹家再如何耍賴也無用。

  不過接下來,胡良的處境可能會不太妙。

  被退婚的女性,即便無錯,再找婆家都難,何況曹芸芸在這件事裡根本就摘不乾淨。

  可胡細妹畢竟沒有嫁進曹里正家,曹芸芸還構不成犯罪事實,即便鬧大了,外人也不過搖頭數落兩句。

  曹婆子為保女兒名聲,到時必然會把主謀王氏推出頂缸。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胡良若因此退婚,曹芸芸再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到時輿論會倒向哪一邊,根本都不用猜。

  在那樣的境地下,胡良還能堅持嗎?

  曹芸芸若真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他又當真不會心軟?

  季妧憂慮歸憂慮,不過她眼下還有別的事要處理——辛子期上鉤了。

  「這是你要的石膏,按你所說,讓人煅熟研細了的。」

  煅燒石膏的方法其實很簡單。

  生石膏搗成粉狀或碎成小塊,備好爐炭以及耐火的容器,如鐵鍋等。

  然後取淨石膏塊或粗粉,置鐵鍋中,武火加熱,煅燒至紅透,趁其酥脆,即刻取出。

  待其冷卻後,用錘子敲碎,或者用其他工具搗碎,之後再用研缽磨研成粉。

  「怎麼,辛大夫還有事?」

  季妧道過謝後,見辛子期還站著不動,故作驚訝。

  「莫非這次辛大夫終於肯賞光,願意留在寒舍用午飯了?」

  早飯剛吃過不久,吃的哪門子午飯。

  何況,他再是醫者,也得避嫌,上門看病送藥也就罷了,哪有留下吃飯的道理。

  辛子期眉宇之間儘是糾結。

  季妧看破不說破,好整以暇的等著。

  辛子期沒讓她等太久,一聲長嘆,沖她拱了拱手:「如你所願。」

  季妧笑了,也不再拿喬,卻還是戲謔道:「會不會讓辛大夫為難?」

  辛子期搖頭,將原委說明。

  「父親去世後,濟世堂在白家的授意下,屢屢刁難找茬,還把庸醫誤人的名聲強加在我爹頭上,到處宣揚,直到再無人敢來一德堂看診,一德堂也無法再在鄴陽立足……」

  「那你何苦硬撐,為何不從一開始就聽你父親的,把一德堂關了,從此金盆洗手,再不從醫?」

  辛子期看了她一眼:「理由你知道。」

  季妧笑而不語。

  「是,我不甘心。我也看出了父親的不甘心。他若真想讓我關閉醫館不再從醫,就不會把辛家祖傳《臨證醫案》的藏處告知於我。」

  辛子期的神情還如往常一般淡泊,然而他的眼底,卻有一種比利刃還要堅硬的東西破土而出。

  「我自幼在祖父膝下長大,所知所學皆承自於他,一德堂是他和父親的心血,是辛家幾輩人的心血,有我在一天,一德堂就永遠不會閉館。」

  「少爺……」

  平安拴好馬車就到後院逗小狗玩去了,哪知剛回到前院就聽到了這番對話。

  一德堂被從繁華的鄴陽城擠到這個窮僻的小鄉鎮,辛子期一直表現的不咸不淡,平安還以為自家少爺早已心如死灰。

  沒想到,他心裡竟藏著這樣的宏願。

  平安不知道,季妧卻清楚。

  辛子期骨子裡有一種韌性,他之前表現的清靜無為,不過是在等待一個機會罷了。

  至於他最終目的是振興一德堂,還是別的,這個不在季妧考慮範圍之內。

  「所以……」她歪了歪腦袋,「你是同意救治流浪漢了。」

  「是咱們聯手救治。」辛子期糾正她的話,指了指一旁的煅石膏,探究的目光再次落到季妧身上。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談談。」

  季妧單眉一挑:「比如?」

  「比如……你到底是懂醫,還是不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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