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北疆的仇恨
2024-05-25 04:57:03
作者: 姜詞怡
只可惜倭國離夏朝海岸有數千里遠。
渡海過去的話,中間風雨飄搖,生死由天,想要徹底覆滅倭國難度還是挺大的。
所以鎮東將軍,虢北海也只能像釘子一樣駐紮在東部營地。
現在,滇國公這沒有絲毫軍功的人,竟然一下子成為其上司,虢北海肯定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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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鎮北將軍南宮震的情況,也大差不差。
他肯定也不會允許一個在軍事上碌碌無為的人在其頭上。
葉問天旋即也是想明白了其中關鍵,不再說話。
軍部眾人這時候覺得抓住了機會,跳了出來。
最先出聲的自然是軍部尚書李仁貴。
「陛下,您也看到了,鎮國公其實對於國家軍事知之甚少,遠不如鎮北、鎮東兩位大將軍,望陛下三思!」
而此時,作為國戚的葉家,還有國丈葉浩再次。
看到自己的兒子被群臣圍攻,也是站了出來,「陛下,我兒葉問天雖然在滇南一隅,沒有什麼重大的戰事,但是練兵、練武,修築防禦工事,可是一件也沒落下。並且,他熟讀兵書多年,對於各種軍事謀略了如指掌,經驗也是要打仗才有,我支持葉問天擔任太尉一職!」
「那是你兒子,你自然支持,你們葉家不就是把持朝政嗎?想得美,有我在一天,你們就休想!」這位是來自江城李家的大學士,一把年紀,鬚髮皆白。
葉浩爺倆也不好惹他,生怕稍微動下手,對方就躺地上了,惹得一身騷。
見到李大學士旗開得勝,其他大臣也紛紛進言,強烈抗議滇國公葉問天擔任太尉一職。
而這,也在夏凌軒的意料之中。
他的目的,就是要分化朝中大臣。
其實他明白,這些大臣之所以反對進攻大金汗國,其實並不是為國家考慮。
而是他們不能從中撈到油水,但是又要自己掏錢。
沒有任何利益可言。
夏凌軒之所以提出讓滇國公,他舅舅葉問天當太尉,只是為了讓他們站隊,有個靶子。
等到站隊完成,他再來個各個擊破,到時候,自然水到渠成。
看到文武百官旗幟鮮明地分成了兩派,夏凌軒默默記下這些人,然後說道:「朕已經知曉了各位的心意,滇國公擔任太尉一職,今日暫且放下,日後再提。」說完,他便退朝了。
而分成兩派的文武百官,卻沒有退去的意思,依然面紅耳赤地爭論不休。
……
退朝之後,夏凌軒在御書房小憩了一個時辰。
「陛下,文武百官現在全都已經退朝了。」太監常樹進來通報。
夏凌軒揉揉太陽穴,昨天和葉問天烤肉談論今日大計,外加今天上朝的演戲,的確耗費了不少精力。
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各位,去太學白老那裡瞧瞧。」夏凌軒吩咐道。
「是,陛下。」
不多時,夏凌軒便來到了太學,白老工作的地方。
他屏退侍衛,徑直走入其中。
這幽靜的小房子,以前夏凌軒也是經常來。
現在算是故地重遊,忽然生出一股懷念的感覺。
當皇帝,果然比當太子的時候,要忙碌多了。
就在他感懷的時候,聽到幾聲蒼老的咳嗽聲。
「咦,白老,您這是?」夏凌軒一進去,就看到白老伏在桌案上,十分虛弱的樣子。
「哦,陛下,您來了,恕老臣病弱,不能起身迎接。」白老抬頭,看著夏凌軒說道。
他面色潮紅,皮包骨頭一般,一副風中殘燭的樣子。
記得今天在朝堂之上,白老的氣色還沒有這麼差啊!
夏凌軒心裡嘀咕了一句,嘴上卻是安慰道:「白老,您坐著就行,不用起來了,看您這樣子,我還是找太醫幫您看看,開幾副補藥養養身子吧!」
「陛下,您交代的記傳體史書,臣慚愧,現在也只完成了一本,距離完成全部朝代,還差得遠吶!」白老拿出一本裝訂好的史書,想要遞給夏凌軒,但是雙手卻在不停地顫抖。
「哎,白老,別,您坐著就行。」夏凌軒趕緊上前,接住這本書。
書名是《靈朝列傳》,翻開一看,字跡工整,條目清楚,文采斐然,不愧是名滿天下的大儒!
白老此時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夏凌軒上前,和隨行的太監一起,將其扶到後面休息的床上。
「陛下,老臣只怕是不能單獨完成剩下的史書了。」白老躺下後,夏凌軒又讓太監給他餵了一碗人參湯。
白老的氣色這才好轉不少。
「不急,其實白老,你大可以讓自己的弟子和學生來寫剩下的書,不需要這麼拼命,自己的身體要緊。」夏凌軒安慰道。
「也是,只能讓我的弟子代勞了,臣慚愧啊!」老老淚縱橫道。
「其實,我最想看到的,還是陛下馳騁沙場,拿下大金汗國才好。」他忽然道。
「啊,這是為什麼?」夏凌軒吃驚。
因為江蘭舟其實算是白老半個弟子,今日江蘭舟反對鎮國公當太尉,他還以為是白老的主意。
「因為我的老家,就在北疆,幼年時期,當時還沒有大金汗國,只有大金部落。他們經常越過邊境過來劫掠,我的爺爺奶奶,就是死在他們手上。
這深仇大恨,我作為一個文弱書生,也是沒有辦法。
只能期待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成為某位將士的謀臣,跟隨大軍,搗毀這大金汗國。
但是世事難料,老臣在軍事上並無建樹,蹉跎數年,也沒有在軍營混到一官半職。
反而是平時研究的史料、典籍,寫的文章,受到了讀書人的追捧。
這才有了如今的白老之稱。
只是,這幼年的仇恨像是一顆種子,已經生根發芽,無法阻擋。
最近看到陛下想要攻打大金汗國,自然是十分歡喜,自己的仇雖然自己報不了,還可以寄托在陛下身上。
不過,老臣在軍部、將領那邊,人微言輕,沒有什麼威信和說服力。
看到他們反對,心如刀割,卻又無能為力。
心力交瘁之下,加上日夜寫書,這才傷了身體。」白老將最近的事情一股腦兒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