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容非離的師傅
2024-04-30 01:06:00
作者: 非常的特別
容非離就這麼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男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子才放下了書,慢慢地轉過了身體。
這男子分明就是之前的中年男子,只是褪去了一身的華冠,看起來比剛才柔和了不少。
男子威嚴的目光掃過了容非離,唇間露出了抹笑意:「離兒來了,進來吧。」
容非離點了點頭,不卑不亢地走向了中年男子,站在了中年男子的身邊。
「坐下吧。」
容非離從善如流地坐在了中年男子的對面,看了眼中年男子剛才看的書,眼微閃了閃。
中年男子仿佛沒有看到容非離的眼神,逕自拿起了剛才看的書,感慨道:「再次看到你娘的手札,仿佛是昨天的事。」
中年男子將手放在了手札之上,愛惜的撫摸著。眼底蕩漾著一片片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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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卻了一身戾氣的中年男子,仿佛沉浸在愛情中的青頭少年,讓人甚至不敢相信這個中年男子與剛才的男子是同一個人。
容非離只看了眼手札,眼就移開了,垂下了眸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
「你身體還好麼?」中年男子見容非離並沒有跟他談下去的欲望,遂合上了手札,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後,和顏悅色地看向了容非離。
「謝謝師傅,徒兒已經好多了。」容非離站了起來,恭敬地回答。
「坐下聊,你我師徒兩人,不必這麼拘禮。」中年男子露出了滿意之色,笑眯眯地看著容非離。
「師傅的大恩徒兒不敢忘記。」
「你我雖為師徒,實則情如父子,這天下哪有父子之間這般生疏的?」中年男子眼中含著一道滿意之色,嘴裡卻道:「你娘臨死之前曾讓我好好照顧你,這些年來我雖然一直想解你身上之毒,可是卻始終沒有辦法,雖然找到了臨時解決的辦法,但終究讓你每月還受著這樣的痛苦,說來,我真是愧對你娘。」
「母親知道師傅對徒兒的所作所為,定然是會記在心裡的。」
中年男子笑容微頓,有些狐疑地盯著容非離,似乎是在咀嚼容非離話中的含義。
見容非離還是如常般對他恭敬,遂放下了懷疑,露出了笑意,道:「再過幾日就是你娘的忌日了,你且回商國吧。」
「是。」
「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那你就下去吧。」
「是。」
容非離站了起來,對著中年男子行了個禮,然後恭敬的退了下去。
就在容非離快到門口時,中年男子道:「你父王雖然對你不好,但也只是因為誤會了你娘,他對你其實內心是疼愛的,你要多聽你父王的話,莫要再惹他生氣了了。」
容非離眼中閃過一道寒意,回過身對著中年男子又行了禮道 :「知道了,師傅。」
中年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快去準備吧。」
「是。」
容非離轉身而去,留下一抹孤單的背影。
中年男子一直盯著容非離的背影,眼底泛著不為人知的複雜之色,良久才道:「來人,去盯著少主。」
暗中,一道輕煙飄過,追隨容非離而去。
容非離走入了自己的屋子,看到正在為他收拾東西的小白,小白見容非離來了後高興地迎了過去。
「主子,怎麼樣?身體還好麼?」
「還好。」容非離笑了笑,眼底微露出淡淡的暖意,完全不如剛才面對中年男子般的神情。
「好就好,好就好。」小白憨笑著,眼裡閃過淚花。
「好了,大男人好端端的哭什麼?跟個娘們似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麼?」
「誰跟娘們似的?」小白不樂意的瞪了眼容非離,才道:「東西早就收拾好了,說走就能走,主子,咱們什麼時候走?」
容非離想了想道:「明天吧。」
「好。屬下這就去準備馬車。」小白急匆匆地往外而去,才走到門口停住了腳,遲疑地看向了容非離。
「怎麼?還有什麼事?」
「那個……那個……」
「什麼事吞吞吐吐的?到底是什麼事?」
小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然後走到了容非離的身邊,壓低聲音:「剛才小姐讓人傳話,說是想要見主子一面,主子見是不見?」
「不見。」容非離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目光落在了一邊的書,逕自拿起了那本書。
小白見了微嘆了口氣,不知道是欣慰還是憐惜,然後離開了小屋。
等小白離開了小屋後,容非離將書放了下來,眼底一片的幽深,暗沉得仿佛黎明前的那抹黑,冷得如千尺寒潭。
不一會,容非離又拿起了書,在那裡認真的讀了起來,不知道讀了多久,容非離才放下了書,然後吹熄了燈,慢慢的睡去。
暗中的黑影在聽到容非離那熟睡後呼吸聲後,又等了一會,如煙般的消失了。
就在黑影離開的瞬間,容非離睜開了眼,如夜中最亮的星子,閃著琉璃般冷芒。
「主子,少主已經睡了。」
「睡了?」中年男子懷疑地看了眼黑影。
「是的,奴才十分確定,少主已經睡著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換血過後只要睡著了,再醒過來就得六個時辰以後了,不用再盯著少主了,你下去吧。」
「是。」
夜,寂靜的夜,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到。
一道飄緲的黑影如煙般飄散於山中,嗖得穿入了一間偏僻的小屋。
屋中,被放血的少女正如頻死的魚般躺在了床上,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腔,讓人都懷疑這只是一具屍體。
容非離站在離少女一尺之遠的地方,目不轉睛地看著少女,看著因為放血而如老嫗般的少女,猶如一具乾屍。
慢慢地,他走到了少女的身邊,伸出了手,指尖,一顆血紅的丹藥輕轉。
他捏住了少女的下巴,將丹藥放入了少女的唇間,又合上了少女的唇。
丹藥遇水即化,即使少女沒有吞咽功能,那丹藥也化成水流入了少女的喉間。
不知道是不是丹藥起了作用,少女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了。
「離哥哥……」少女無意識的輕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