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皇上的心思
2024-04-30 00:58:41
作者: 非常的特別
良久,太子才緩緩道:「如果你希望的話,我會儘量與容非離處好關係,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退讓。」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江瑟瑟有點無措,天知道,她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她其實是怕自己因為幫著容非離與太子之間產生矛盾,這一世,她再也不願意傷害太子了,可是容非離又不是她能掌握的,她只能希望太子與容非離不會成為敵人,這樣她也不會難以處理。
哪知道她又一次傷了太子的心。
「沒關係。」太子淡淡一笑,伸出手欲撫上她的發,手抬在半空,終於還是沒有摸上去。
那明亮的眼微黯了黯,道:「江南瘟疫,父皇欲讓我支江南治疫,你就此回京吧。」
「瘟疫?」江瑟瑟一驚,前世也發生過瘟疫,可是那次是她十三歲及笄以後的事,怎麼會提早了這麼多年呢?
不過想到她都重生了,而且重生後確實發生好多的事都是時間變亂了,這瘟疫提前了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瘟疫大多都是春天會發生,眼下正是夏季,怎麼也發生了瘟疫了呢?
「也許有人覺得我活得太長了礙眼了吧。」太子苦笑了笑,神情落寞。
江瑟瑟心頭一驚,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前世江南一疫,太子也是臨危受命支江南治疫,那一次要不是碰上了神醫閻王怕,太子也殞命在那裡了。
可是這世變化太多,太子能不能碰上神醫閻王怕不說,而太子身上受傷,去疫區的話簡直就是去送命!
「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瑟瑟咬牙切齒,皇室無情,她一直知道,可是皇家要害臨家,她還能理解,但太子一直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怎麼會這麼心狠手辣的送太子去送死呢?
前世皇上可是一直到臨死都對太子疼愛入骨的,怎麼突然會改變這麼多了呢?
「君父君父,先是君後是父,父皇正當盛年,我卻聲名顯赫,父皇自然是不放心。」
「那難道平日的父子情義都是假的不成?」
太子微笑不語,定定地看著江瑟瑟。
江瑟瑟默然,是啊,她真是傻了,當權者一個個都是擅長演戲之人,裝出個父慈子孝的模樣又有何難?
前世,渣爹對她又何嘗不是一副慈父模樣,哄得她心甘情願的為江家謀求通天之路,便是這世她重生之前,渣爹亦是對她作出有她萬事足的樣子!
要不是重生一世,她哪能見識到渣爹對她孽女孽女叫喊的醜陋面目,又哪會看到江家滿門對她恨之入骨的表情?
原來,太子與她同是天涯淪落人,一樣只是被利用的工具。
如此,太子前世被她算計而死,想來是極為痛苦的。
試想一個驚才絕艷的少年,原以為父親疼愛,兄弟相親,哪知道一切全是偽裝,而心中唯一深愛的女人卻一心一意要他的命!他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怪不得前世太子會毫不眷戀地交出了兵權,把命也給了她……
淚,一下盈滿了她的眼眶。
「太子……」江瑟瑟哽咽:「……以後便是天下人都對不住你,這輩子我江瑟瑟絕不會背棄你。」
「天下都背棄我,你絕不背棄我麼?」太子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喃喃低語,不知道在想什麼。
「是的。」江瑟瑟從太子的身後抱住了太子的腰,將臉埋入他的腰間,低泣:「此生永不背棄你,如違此誓,讓我……」
「小江米糰兒!」太子猛得打斷了江瑟瑟的話,轉過身,潔白的指印在了江瑟瑟的唇上:「不要說。」
江瑟瑟一把拽開了太子的手,氣道:「你不相信我?」
太子定定地看著她,她亦惱怒地回視著太子。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對抗。
終於太子輕嘆了一聲,那一聲嘆息如灼熱的岩漿燒灼了她的心,令她有瞬間的狼狽。
氣勢全無!
是啊,她一個曾經傷害過他的人又有何面目用這種板上釘釘的話來顯示自己的堅定?
這一刻,江瑟瑟是狼狽的。一種羞慚令她幾欲奪門而出。
就在她欲轉身而去時,太子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將她摟在了懷裡。
「傻瓜,我並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麼?」她迷濛著眼,抬眸看向了他。
「只是人生無常,好些事不是由人的意志所決定的,何苦要許下誓言令自己左右為難呢?只要不忘初心便好。」
「不忘初心?」江瑟瑟淚眼朦朧:「這四個字說來容易,可是做起來真的很難。太子……」
「嗯。」
「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太子低頭看了江瑟瑟一眼,輕道:「也許有吧。」
「如果……」江瑟瑟怯怯地看著太子,遲疑了半晌道:「如果說我前世對不住你過,所以今世是來彌補你的,你會相信麼?」
「噗!」太子笑了起來,撫了撫江瑟瑟的發:「相信。當然相信。」
江瑟瑟的淚一下涌了出來,心酸不已。
太子嘴裡說相信,可是聽他的聲音,看他的表情,分明是不相信的!是啊,誰會相信這種荒誕的話呢?
換她也不會相信吧?
可是她真的很想讓太子相信,相信這世上還有她是永遠不會背叛他的,因為這是她欠他的!
哪怕不能用情還他,但她可以用命來還!
太子將江瑟瑟的頭緊緊地扣在自己的懷裡,眼,微閉了閉,眼角兩行清淚流了下來:傻瓜,你又怎知你所做的對不起他的事,其實對他來說是不是一種幸福?
江瑟瑟終於還是沒走,跟著太子一起下江南了,而玉門關戰事則由皇上另派的大將接手。
臨陣換將本是用兵之大忌,可是皇上還是為了一已之私換下了太子,因為讓太子監軍本來就是為了路上暗殺太子,既然太子未死,那麼皇上自然會另尋他法了。
想到前世周雅所作所為,江瑟瑟不得不說周家的人都腦子有病,永遠不知道孰輕孰重。
好在,經過兩人那麼一談,太子與江瑟瑟之間怪異的氣氛算是沖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