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如此家人

  「哎呀，娘，您就別添亂了。」江夢然又疼又惱，直接對著老夫人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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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夫人見江夢然死活不肯說，知道裡面定然有隱情，也不再追問了，而是把矛頭轉向了風無痕。

  冷笑道：「別以為我兒念著父女之情不肯把事實說出來我就拿這死丫頭沒有辦法了！告訴你，老身是這死丫頭的親祖母，便是老身要打死她，你一個外人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風無痕厭惡地瞥了眼老夫人，淡淡道：「你可以試試。」

  「……」

  老夫人愣在那裡，要是風無痕跟她耍橫，她還能耍無賴，可是風無痕就這麼不痛不癢的來了一句，讓她怎麼接下去？

  她老鼠眼一轉，看了看風姿卓越的風無痕，又看了眼小巧玲瓏的江瑟瑟，眉頭一動。

  露出一副暖昧的模樣：「哎呦喂，我說怎麼好端端的風大人為著這死丫頭說話！怎麼著？風大人這是看中了這死丫頭，所以要為死丫頭出頭了？哼，我就知道這死丫頭不要臉，勾引了一個又一個男人，跟她娘一個德行！哼。」

  風無痕被這話氣得臉都通紅了，這老妖婆自己一把年紀還穿紅戴綠的不要臉，居然把別人也想得這麼齷齪！

  這話不但是污辱了他，更污辱了江瑟瑟！

  一時間他真為江瑟瑟心疼不已。

  他目色森森地瞪著老夫人半晌，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手，摸上了腰間……

  老夫人嚇了一跳，結結巴巴：「你……你……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

  還未等她回過神來，只見眼前寒光一閃，風無痕腰間的長劍脫鞘而出，如一條白練飛竄而去，疾射向了她的面龐。

  「啊！救命啊！」老夫人嚇得失聲尖叫，拼命的跑，一腳踩在了自己的長裙上，撲通一下跌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寒光擦著她的耳廓而過，削掉了她一縷長發後，狠狠的插入了離她一米遠的地里，迸射出無數的碎石……

  「啊，我的臉！」碎石星星點點打得她臉生生的疼，把她嚇得魂飛魄散，捂著臉就尖叫了起來。

  「風無痕，你敢！」

  江夢然兄弟三個目眥俱裂，衝到了風無痕的面前。

  「不好意思，劍脫鞘了，好在沒有傷到老夫人」風無痕漫不經心地笑著，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伸出大手：「老夫人，末將扶您起來吧。」

  「誰要你扶！」

  江卓然一個箭步推開了風無痕，小心翼翼地扶起了老夫人。

  「娘，您沒事吧？」

  「沒……沒事。」老夫人驚魂未定，餘光看到半截插入地中的劍，嚇得一個激靈，撲到了江卓然的懷裡。

  「不怕，不怕，娘，別害怕。」

  江卓然心疼的拍著老夫人的背，聲音溫柔不已。

  看到這情況，風無痕的眼微閃了閃，唇間勾起一抹鄙夷之意。

  明明手沒碰到老夫人，風無痕卻從懷裡掏出一抹方巾擦了擦然後扔掉了。

  這裡的人誰也不是傻子，還能看不出風無痕是嫌棄老夫人髒麼？

  江夢然氣得快吐出血來，可偏偏拿風無痕沒辦法，人擦手還不行麼？人家又沒直接了當說嫌你家老夫人髒！

  「孽女！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外人欺負你祖母麼？你還有沒有一點的孝心？」

  江瑟瑟不緊不慢地踱了出來，淡淡道：「父親這話差矣，先不說風將軍沒有什麼對老夫人不敬之處，便是有，有父親叔叔及各位嬸娘在這裡，哪容得本郡一個晚輩出頭的，這不是讓外人說咱們江府沒規沒矩麼？」

  這會你講規矩了？以前你怎麼不講規矩？！

  「你……」江夢然氣得手都抖了：「好，好，好，既然這樣，我們江家容不下你這個孽障了！來人，去請族長來，我……我要將這孽障從江家的族譜里除名！」

  「等等，要除名也等本將搜完了文昌閣再說。」

  風無痕連忙攔住了江夢然，眼下雖然沒有查出什麼江瑟瑟拿巫蠱害人的證據，但是他卻知道按著聖上的手段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要是江瑟瑟被下了獄還被家族除了名，那對江瑟瑟該是多大的打擊？

  他不能徇私枉法，但卻能儘量上江瑟瑟少受一點心靈的創傷。

  江夢然心裡把風無痕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媽的，真是多管閒事！

  要是查出了江瑟瑟巫蠱害人，他再跟江瑟瑟撇清關係又有什麼用？他要的就是先跟江瑟瑟斷絕了父女關係，這樣才能把江家從巫蠱之事中摘出來啊！

  皇上只意在臨家，想來不可能跟他一個小小的江家計較的。

  「風將軍，雖然本官知道你皇命在身，但此孽女實在是太不孝順，本官已忍無可忍了，望風大人莫要阻攔，否則本官就以為這孽女與風將軍有什麼不得告人的秘密了。」

  「你……」饒是風無痕脾氣好也被氣得不清，這天下哪有這樣的家人，先是祖母往自己親孫女身上潑髒水，然後連親爹也往女兒身上潑髒水的？

  他冷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聽江瑟瑟幽幽道：「風將軍莫要勸了，父親常說本郡不孝順，今兒就讓本郡當著風將軍的面聽父親一回，也算是全了本郡的一片孝心。」

  聽了這幽怨委屈的話，風無痕頓時心頭一酸，看到江瑟瑟現在的處境，不禁聯想到了自己，自己身為風家的嫡子，何嘗不是跟江瑟瑟一樣不被父親喜歡？！只是自己好歹是個男人還有機會讓自己過得舒心點，可江瑟瑟一個弱質女流就……

  唉，這男人寵妾滅妻後都失了應有的人性了。

  他正待再幫江瑟瑟說上幾句，卻被江瑟瑟的目光阻止住，心頭一動，遂不再說話。

  江夢然哼道：「眼下你就算是不聽我的，你也得聽！誰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用巫蠱來暗算許嬪？真是惡毒之極！我江家容不得你這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蛇蠍心腸的人。」

  江瑟瑟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江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