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二姨娘入套了

  「唉。」江夢然坐在了二姨娘床邊的太師椅上，閉上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二姨娘咬了咬唇，眼見著挑唆著江夢然去找江瑟瑟的晦氣是不可能的了，為今之計是該如何挽回她在江夢然心中的地位。

  「老爺，姨娘……」香莆怯生生的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江夢然微抬了抬眸，看了眼香莆又閉上了眼。

  二姨娘道：「什麼事？」

  「奴婢想問問二姨娘能不能先支點工錢。」

  「好端端的怎麼想先支工錢了？」

  「奴婢聽說外埠瘟疫鬧得厲害，京城已經禁止與城外聯繫了，眼下外面好些糧食都運不進來，這城裡的糧食一天一個價，奴婢的娘怕以後越漲越高到時買不起，所以想向主子通融一下，先支個一年的工錢把糧食先囤點。」

  二姨娘眼睛一亮，囤糧？這是個好辦法！

  不過她雖然從香莆那裡得到了好辦法，不意味著會答應香莆的要求，一個奴才有什麼要求主子都答應，那主子還有沒有一點的威信了？

  她搖了搖頭：「不是我不答應你，實在是這個口不能開，你想想整個江府又不是你一個奴婢，這上百個奴婢，要是每個人都這麼想，那江府豈不是亂了套了？」

  香莆露出失望之色，不過也知道規矩，沒有再作努力而是磕了個頭乖巧道：「知道了，主子，是奴婢逾矩了。」

  「嗯。」二姨娘滿意地看了眼香莆，隨手從床頭柜上抓了一顆一兩重的碎銀子扔給香莆道：「雖然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你，但這一兩銀子卻是我的心意，拿去給你娘吧。」

  「謝主子！」香莆感激地又磕了個頭。

  「嗯，下去吧。」二姨娘很滿意香莆的感激，趙嬤嬤沒了，她得儘快再扶植一個新的心腹上來，這個香莆看來不錯，一來在身邊使了好些年了，二來不驕不燥，值得栽培。

  她哪知道香莆拿出一兩銀子走出院子後，臉上的感激之情哪還有半點，眼裡一片的鄙夷。

  她將銀子拋了拋，譏諷道：「一兩銀子能做什麼的？打發叫化子啊！也不看看這些年我為你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就這麼對待我！說什麼不能開這個先例？還不是不想借給我使的藉口？以為我象趙嬤嬤那麼傻麼？為了一點忠義連命也舍了去了？哼，那老虔婆也是活該，讓她打我兩個耳光？讓她讓我嫁給她那不爭氣的侄子！也不看看她那侄子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比我爹都年紀在，她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得虧死了，倒省心了！」

  香莆罵罵咧咧地走了，沒看到身後樹林裡一道粉影一閃。

  「老爺，妾身想到一個辦法，能讓老爺大賺一筆，到時也能向二老爺與三老爺交待了。」

  「什麼辦法？」江夢然睜開了眼，微睨向二姨娘。

  「說來也是香莆給妾身的啟發，現在醋能預防瘟疫這事還在朝中沒有傳出去吧？」

  「沒有，不過皇上正在著工部著手處理，這事刻不容緩，也就兩日之後會傳到各處，要求百姓用醋消毒。」

  「那就好。」二姨娘笑道：「京城如今與外面隔離，醋的存量必沒有多少，等朝中消息放下去後，必然人人會去買醋，不如咱們多買些醋囤起來，到時侯漲些價錢這裡面的利潤也是相當可觀的。」

  江夢然聽了心頭一喜，頗為動心，不過還是遲疑道：「眼下聖上已經知道醋能預防疫病了，要是咱們大張旗鼓地收購食醋，恐怕擾亂了市場，惹來了聖怒那就得不償失了。」

  「老爺所想極為有理，不過平民百姓不能進出京城，但對三品以上的官員也不受此限制，老爺只需修書一封給江南的那位，還怕那位不眼巴巴的把醋給送上京城？如果沒事，咱們就掙上一筆，如果有事……」

  二姨娘眼一轉厲，陰森森道：「那也是那位做的事，與我們京城江家又有什麼關係呢？咱們可是什麼也不知道，還以為他是為了給聖上分憂解難捐醋來了呢，老爺您說是麼？」

  江夢然一拍大腿，道：「說得不錯！」再看向二姨娘的目光更是溫柔不已，感慨道：「想不到我的二姨娘還是女諸葛，一轉眼之間就替老爺我想出了這麼個掙錢的好法子。」

  二姨娘媚笑道：「妾身全是為了老爺，只要老爺好，妾身就好，對了，之前的事雖然不是妾身的原因，但總是讓二爺與三爺在朝中丟了臉面，那位也是二爺與三爺的親人，不如讓二爺與三爺跟那位聯繫吧。」

  江夢然笑道：「那個自然，這種事雖然說我們也是為了京城的百姓著想，但事關聖意，當然還是少摻和的好。反正江家也沒有分家，這利潤也是公中的。」

  二姨娘見江夢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抿著唇笑，突然手一摸額頭，痛呼「呀，頭好痛啊。」

  「怎麼啦？是不是傷口又破了，讓老爺我看看。」江夢然一陣的緊張，小心翼翼地吹著二姨娘的傷口，二姨娘低著頭，唇間勾起一抹的獰笑，用只有她自己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江瑟瑟這次不出事還好，出了事你就等死去吧！」

  「小姐，他們派人去江南了。」

  「江南？」江瑟瑟似笑非笑道：「不得不說二姨娘的腦子可真活絡的，只從香莆的一言半語中就立刻悟出了掙錢的法子，她要是從商去，說不定就能成了京城首富呢。」

  胡嬤嬤笑道「再活絡又有什麼用呢？對於大小姐來說，她就是孫猴子翻不出小姐這個如來佛的手掌心。」

  「噗。」江瑟瑟嗔了胡嬤嬤一眼：「我哪有胡奶奶說得這麼好？我只不過是了解二姨娘的心態而已，用兵法上來說，就是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好一個知已知彼百戰不殆！」胡嬤嬤欣慰地看著江瑟瑟，感慨道：「可惜了你生在這腌臢的江家，要是從小生在臨家一定又是一個響噹噹的女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