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二章:幻戲
2024-05-25 03:59:45
作者: 月照殘燭
兩人一邊啃著糖葫蘆,一邊沿著長街朝前行走,這個時候,前方傳來了熱鬧的聲音。
兩人心中好奇,就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就見前方正搭著一個大戲台,下面圍觀了數百名觀眾,戲台上『咿咿呀呀』唱著,下方的觀眾則是一片叫好聲。
林如酥站在人群的後面,一臉的興奮,對楚明夷說道,「老公,正在唱戲耶,我最愛看戲了。」
楚明夷微微一笑,眼中帶著無限的寵溺,對她說道,「看來今天真是有眼福了。」
戲台上,那些戲子們,唱念做打,正在唱著一出極為華麗的戲。
林如酥拍了拍身旁一個人的肩膀,好奇地打聽道,「大叔,這唱的是什麼戲啊?」
那大叔回過頭,一臉的笑容,「這是幻戲,在華國可是非常罕見的戲種,而且唱幻戲的人,都是本領非凡的,你們今天能看到這種戲,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林如酥聽了,面露笑容,說道,「原來如此,那我可要好好欣賞一番了。」
在華國,有很多個戲種,然而以林如酥這樣的資深戲迷的了解,還真從未看過幻戲。
她抬頭望向那高台,心中好奇道,「到底什麼是幻戲呢?」
台上的布景相當用心,幾棵樹呈現出一片樹林的景象,一條黃色的地毯,就像是黃塵古道,幕布背景,是一片水墨色的連綿山脈,有一隻黑色的鳥兒,停在樹梢上,發出淒涼的叫聲。
楚明夷看見這些,不由得心中感到無比驚奇,暗道,「如果說,演員的演技精湛,完全是合理的,那這隻鳥兒是怎麼配合他們演出的?」
這鳥兒間或發出一聲聲悽厲的長鳴,讓整個舞台的氛圍,顯得極為肅殺,也吊足了觀眾們的胃口。
「那鳥是真的嗎?」
林如酥眼中帶著疑惑,轉頭對楚明夷說道。
楚明夷心中同樣有這樣的疑惑,從外表上來看,這隻鳥兒與真鳥無異,但它如此配合演出,難道是馴化好的嗎?可是馴化好像到不了這種程度吧?
難道是一個電子製品?通過電動的控制,控制它發出這樣的叫聲,可是看那逼真的神態,分明不像。
帶著滿腔的好奇,楚明夷掐出了一個指訣,直接透視那隻鳥兒的大腦。
『相』術的顯示說明,這就是一隻真正的鳥,不過它是被人控制了思維,所以才會一直停在樹上,發出那樣的叫聲。
楚明夷驚訝於這種能力,居然可以直接用術法控制鳥類,怪不得之前有觀眾說,這些戲子,都是本領非凡的。
此時,有一個身著華貴的人,騎著一匹馬,正在從舞台的一側,狂奔出來,而他們的後面,還跟著三個人,也騎著馬,模樣都顯得很狼狽。
看最前方那個人,應該是一個君王,而身後的三人之中,有一個衣著華麗,容貌嬌媚的女人,另外兩個,則是武將的鎧甲裝扮。
看樣子,他們應該是正在被追兵追趕。
這時,空中飛出許多帶火的羽箭,那兩個武將不斷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回頭去擋身後的羽箭,舞台頓時響起雷動的喊殺聲,大概是追兵將近,君王末路。
當這個場面出現的時候,台下的觀眾響起了一陣叫好聲。
「好!太精彩了!」
「居然是《冥山賜酒》這一幕,想不到今天居然能看到這個戲。」
「這戲,還真得幻戲才能演得好,因為場面太壯闊,太悲壯了。」
「那些火箭跟真的一樣,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楚明夷此時瞪大雙眼,驚嘆於這些戲子的表演精湛,更驚嘆那些幻化的羽箭,射在舞台的地面上,竟也沒有引起火災,而是轉瞬間消失無形。
顯然,這些戲子都是身懷幻術的,通過幻術的能力,營造出一種完美的舞台效果。
「嗚——」
一匹馬仰頭長嘶,顯然是中箭了,那馬背上的妃子滾落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眼中帶著驚慌地表情,抬頭看著前方的君王,君王停下馬,回頭看了她一眼,竟是皺起了眉頭。
此時,隨著地面上,那條黃塵古道的移動,前方出現一座巍峨的高山。
君王抬頭一望,心中悲戚萬分,大呼道,「寡人的天下,真就亡了嗎?」
武將中,一個身穿金甲的中年男人,身上插著幾根火箭,滿臉血污,他大聲對君王說道,「陛下,前方就是冥山了,馬根本上不去。」
另外一個較為年輕的武將,手臂上纏著一根白色布條,上面滿是血跡,他回頭看了那地上的妃子許久,然後說道,「若是棄了馬,翻過這冥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等來日重整旗鼓,東山再起,只是麗妃跟著我們,我們一定跑不快,遲早會被後面的追兵追上。」
地面上的麗妃,此時雙手撐在地上,他抬頭看著馬背上的君王,美麗的臉上現出愁容,眼中的淚水緩緩淌下。
君王皺了一下眉頭,忽然看向那年輕的武將,憤怒道,「童將軍,你到底什麼意思,難道要我棄我心愛的麗妃於不顧嗎?」
年輕的武將眼波閃動了一陣,竟忽然目光凌厲看向君王,「陛下,難道這女人,在你的眼中,比天下還重要?」
此時,那中年武將,也忽然怒道,「都是這個女人,紅顏禍水,要不是你整日縱情聲色,不理朝政,我們豈會讓巫國破城?」
君王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眼中瑩瑩有波光閃動,他沒有想到,現在這兩個武將,居然敢對他這樣說話。
「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是在跟誰說話?冒犯君王是何罪名?」
君王眼珠轉動了幾下,忽然厲聲說道。
「哼,國之將亡,何來君王?」
中年武將冷冷笑了一下,看向君王。
「我們二人為陛下出生入死,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莫非還不及一個狐媚女人?今日,你若是還想帶著麗妃翻過這座山,置我們的性命於不顧,那麼我們也只有冒犯了!」
年輕武將眼中閃過冰冷的光芒,忽然道。
君王聞言,竟是一愣,耳邊的喊殺聲已經越來越近了,而這座高山就擋在面前。
「你們這是在威脅我?」
君王掃了一眼這二人,眼中閃過思慮,說道。
「我這馬背上,帶著毒酒,原本就是讓陛下賜死這女人的,今日如此境地,你要是不賜死她,那我們雁國必亡,我們大不了殺了陛下,再殺回敵陣,以一腔熱血,祭這雁國的大地!」
年輕武將忽然頭一抬,朗聲道。
「陛下難道不想想,當初雁國何等國威,自從麗妃進了宮,您整日流連後宮,甚至連早朝也不上了,你若是還想活命,去雁國北地東山再起,必須讓這個女人死。」
中年武將此時目光也忽然變得凌厲,定定看向君王。
舞台上此時響起了雨點的馬蹄聲,顯然那追兵已然不遠了。
君王掃了一眼這兩個武將,然後又看了看一直趴伏在面上的麗妃,他的心中,陷入了極難的抉擇。
「陛下——」
麗妃一臉的春雨梨花,淚水滾滾淌下,那眼神似有無盡的流連,也有無盡的哀求。
君王望著她,不禁悲從中來,那一張絕世的容顏,曾讓他無比地痴迷,還有那些往日的情分,花前月下,全都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陛下,我們無非是給你個台階下,你也知如今雁國的兵權都在我倆手中,你若是不賜死她,大不了我們一劍解決了她,回到北地,我倆也可自立為王,只不過你知我倆為人,不想做這種有違忠義之事。」
中年武將回頭看了一眼那後方,然後又看向君王,眼珠轉動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