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五章:古怪海域
2024-05-25 03:55:33
作者: 月照殘燭
楚明夷,閆懷欽,還有阿玲,三人相繼踩著一個鐵質的梯子,上了船。
楚明夷走道那男人的面前,拿出了一張銀行卡,目光平靜,「大叔,這張卡你先拿著,如果我們沒回來,卡里的錢你就拿著,如果我們回來了,你再把卡還給我便是。」
男人有些不解,看了看阿玲,「你這妮子,你不是說沒有危險嗎?難道你真的想和這幾個外行,一起去海上找你爸?你爸死了,他不回來了!」
阿玲看著她,眼中極為倔強,「我爸才沒有死,他才沒有死。」
男人眼中露出一絲無奈,嘆了一口氣,「唉,你性子總是這麼倔,算了,我知道攔你也攔不住,我這把刀你帶上,萬一海上遇到危險,自己解決吧。」
說著,男人就從後背抽出一把刀,遞到阿玲的面前。那把刀大概半米來長,刀身有些彎。
阿玲接了刀,卻是抬起頭,看著表叔,認真說了一句,「謝謝你了,表叔。」
男人卻是長嘆一口氣,臉上更加地無奈,「這西北七百里處的海域,據說有海妖在那裡,楊哥的船,多半是折在了那裡,你們娘倆孤苦無依的,也確實可憐,你性子那麼倔,明明知道你爸凶多吉少,就非要去找,我真沒有辦法。」
阿玲愣愣看著他,卻是並沒有說什麼。
楚明夷站在船頭,回望那男人一眼,然後又對阿玲說道,「走吧,阿玲。」
阿玲卻是看向表叔,認真道,「表叔,如果我們真的回不來,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我媽,每天供她兩頓飯就行。」
表叔卻是擺擺手,做出一臉的不耐煩,「走吧!走吧!跟你爸一樣,都是個不怕死的。」
卻見這艘船,長達三十多米,寬為六七米,平整的甲板上,有一個駕駛艙,而在一個階梯的下方,則是船艙,這是一個馬達電力船。
這船相比楚明夷在腦中看見的那艘阿玲父親的船,要大一些。
阿玲利索地收起了所有韁繩,接著馬達聲響起,這船隻就漸漸飄離了海岸。
阿玲的表叔,一直站在海灘上,看了許久。
阿玲負責駕駛這艘船,而楚明夷和閆懷欽就站在甲板上,看著海面。
天空飛過幾隻海鷗,聲音迴蕩在遼闊的海面上。
這離陸地的附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無非漸行漸遠的城市,還有遠處一些小型的島嶼。
楚明夷站在船頭,就和閆懷欽聊了起來。
「閆懷欽,此番恐怕是危險非常,你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有?」
楚明夷負手而立,白色的唐裝在風中擺動著衣袂。
「少爺,你忘了嗎?當初我被堵在黑巷子,被人逼著還賭債,差點被人砍死,是少爺的出現,將他們全都打退,我這條命都是少爺給的,只要少爺讓我去哪,我一定追隨。」
閆懷欽卻是一臉認真,看著楚明夷。
「嗯,此番來這裡,沒有一個幫手,恐怕也還是不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當然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喪命。」
楚明夷面色平靜,淡定地說道。
「沒事的,少爺哪次都不是化險為夷呢,我一點也不擔心。」
閆懷欽卻是一臉的不在乎,神態極為輕鬆。
而楚明夷望著遠處的海面,卻是皺起了眉頭。
阿玲的航海技術還是非常不錯的,在雷達的指示下,他們一路朝著西北方航行。
海面上,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樣子,閆懷欽沒事的時候,就在甲板上,做著一些雜事。
根據阿玲表叔所說,西北方七百里的海域,有著古怪,也不知道那古怪到底是什麼。
先前楚明夷用指訣掐算那裡的時候,只是感應到一陣強烈的磁場風暴,至於其他,他根本也無法感應到。
阿玲所說的心靈感應,就是他們此次航行的唯一理由。
這種東西,極為玄妙,或許看起來無跡可尋,然而很多時候,卻是真相。
閆懷欽還是極為勤快地,除了處理一些雜事以外,船上的飲食也是由他負責。
他的手藝還行,反正能吃,因為只有阿玲一個人會開船,所以也只有他做飯。
過了中午的時分,風向變了,此時阿玲開船有些疲憊了,就將桅杆上的帆升起來,直接借著風勢,繼續航行。
就這樣順著風,又航行了一百多海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馬上就要入夜了。
楚明夷看著天色,掐了一個指訣,還好,附近並無什麼危險。
夜晚,他們便將船錨放下來,停在海中休息。
置身在這片汪洋之中,楚明夷忽然覺得,原來人類是如此的渺小,心中不免對這個自然,產生了一種敬畏心。
或許,他可以選擇拒絕來幫阿玲,但是他做不到。
他認為有必要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看著阿玲那傷心斷腸的樣子,他也實在是不忍。
夜色中,三人都在船艙內,準備入睡休息。
楚明夷看向那一邊阿玲的床,淡淡道,「阿玲,如果我們這次找不到你父親,你又作何感想?」
阿玲扭過頭,認真地看著他,「楚師傅,我只是覺得我心中的指引,極為強烈,即便我最終沒有找到父親,我做了這件事,便也不會再去後悔。」
楚明夷眼中閃過思慮,又道,「如果我們最終都葬身海洋呢?」
阿玲頓了一下,然後道,「如果真是這樣的結局,我只能說很抱歉,把楚師傅和這位閆大哥叫來。」
閆懷欽此時笑了笑,看著他,「放心吧,我家少爺,只要指訣一掐,什麼都知道的,一定能幫你找到父親的。」
此話說完,三人卻是一陣沉默,很久都沒有說話。
然後,楚明夷又道,「阿玲,你知道嗎?你父親的那個徒弟,向華,他喜歡你呢。」
燈光下,阿玲眨動著大眼睛,說道,「啊?他喜歡我?這個呆瓜,不會吧。」
楚明夷笑了笑,卻沒再多說什麼,而阿玲卻將側臥轉為平躺,看著船艙的天花板,眼中好一陣思慮。
不知道這個少女,究竟在想些什麼。
如果向華真的死了,卻也就是,到死前都沒有表白過,而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麼喜不喜歡,又有何意義?
這船,在海上輕輕地飄搖著,少女的情愫,漂浮在這夜色里,卻是無人可說。
次日天明,他們三個相繼從船艙中醒來。
閆懷欽燉了幾條魚,然後用電飯鍋煮了一些米飯,就簡單對付了一下早餐。
又是一日的航行,風平浪靜,沒有任何變化,只有一望無際的海面。
當夜色降臨時,楚明夷再次掐了一下指訣,確定沒有什麼危險之後,大家又都休息了。
然後是第三日,此時船隻已經航行了五百多海里,應該能在下午的時候,進入阿玲表叔所說的那個古怪海域。
楚明夷站在甲板上,看見海面上出現了一些鯊魚的魚鰭,不過這些鯊魚並沒有進攻人的念頭,也就不必擔心。
隨後,楚明夷走到駕駛艙,對阿玲說道,「前面就是那個古怪海域了,就是你爸消失的地方,我們要小心一點了。」
阿玲看向楚明夷,點頭道,「嗯。」
船又航行了一段,海上起風了,看起來風勢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說來也怪,楚明夷明明之前在海岸上感應天氣,根本也不會出現大風,然而這一帶的風,卻是完全沒有任何理由的。
這很明顯,因為就好像是進入了一個結界一般,之前那段海域,幾乎沒有一絲風,而這方圓不過百里,卻是風勢兇猛,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