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天縱奇才
2024-05-25 03:55:12
作者: 月照殘燭
楚明夷一手抓著它,另一隻手就開始將銀針,朝它的翅膀上捻入。
老鷹眉頭皺了一下,本來有點想去啄楚明夷的意思,但看著楚明夷堅定的眼神,一直注視著自己,也終於選擇信任。
楚明夷體內周天的清氣開始運轉,玄門五術中的『醫』術,已然開始施展,隨著銀針的捻入,那些清氣也匯入了老鷹的身體。
「你曾是搏擊長空的王者,天空是你畢生的理想,我一定還你一片天空。」
楚明夷一邊捻著銀針,一邊淡淡說道。
「嗚。」
老鷹的喉嚨里發出一個聲音,像是感動,也像是感謝。
「老公,你發覺你越來越有愛了。」
林如酥站在一邊,眼帶笑意,認真說道。
「那當然,要不然林大美女,怎麼會喜歡我呢。」
楚明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卻是一本正經道。
這話,雖然是幽默,不過卻是真,林如酥最欣賞楚明夷的一點,便是他骨子裡的那種善良。
「咦,它的頭髮都是白的呢,看起來好帥的感覺。」
林如酥此時也蹲下身,看著老鷹,有些好奇道。
「這種老鷹也叫白頭翁,遷徙的時候,會飛過整片海洋,飛行的能力,極為強悍,同時有著極高的智商。」
楚明夷一邊認真地將銀針捻入,一邊淡淡道。
「極高的智商?有鸚鵡高嗎?」
林如酥蹲在地上,眼中帶著好奇的神色,看著楚明夷。
「跟金剛鸚鵡的智商,不遑多讓。」
楚明夷看著林如酥,神情淡定。
「難怪我總感覺,它能看出我們的心思,眼神透著一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林如酥看著它烏溜溜的眼睛,認真道。
「先養在家裡吧,它的翅膀恢復,至少也需要半個月左右,我還得去樓上,給它熬製一些藥材。」
楚明夷抬眼看著林如酥,淡淡說道。
「嗯。」
林如酥點了點頭。
卻在楚明夷上樓去藥房中找藥材的時候,林如酥看著這隻白頭翁,越看是越喜歡,她想上手去摸它,又怕它啄自己。
終於在觀察了許久之後,林如酥伸出了纖纖素手,朝著白頭翁的頭,白頭翁昂著頭,眼神有些緊張地盯著她。
然而,當林如酥的手觸及它的頭顱的時候,它卻是感受一種溫暖的感覺,這感覺很享受,它再次眯起了雙眼。
楚明夷在二樓上面,有一個專門儲存藥材的立櫃,那些藥材放在一格格抽屜裡面,貼著標示,靠著牆整齊排列著。
而在這二樓藥方的中間,則擺放著一直熬藥的爐子。
楚明夷在抽屜里抓了幾味藥材,然後就放入爐子中,開始熬製。
青煙裊裊升起,很快這藥香就瀰漫了藥房。
楚明夷在二樓熬藥的時候,林如酥則一直在樓下,擼那隻白頭翁。
白頭翁眼中帶著不解,看著林如酥,估計一定是在想,「這個人類有病吧,都擼了我這麼久,還不鬆手,毛都快被你擼禿了。」
卻在一個多小時之後,楚明夷端著一碗藥湯,緩緩下了樓。
他將那碗藥湯放在了白頭翁的面前,卻是什麼也沒有說,那白頭翁居然自己開始在那藥碗中啜飲起來。
「不苦嗎?它居然肯喝?」
林如酥眼中帶著疑惑,看著楚明夷。
「我加了甘草。」
楚明夷神色平靜。
當天晚上,林如酥用紙箱和穿舊的棉襖給白頭翁做了一個小家之後,就將它放在了雜物間。
然後林如酥就帶著興奮的心情,入睡了。
楚明夷躺在床上,卻是很久都沒有入睡,他還在想今晚的事情,有點怪。
先是看見北斗七星的星位,多了一顆星,然後又遇見一直翅膀受傷的白頭翁。
楚明夷身為一個相師,他是相信天意的,他並不是完全的宿命論支持者,也相信氣運改命,然而很多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總在預示著什麼。
身邊,林如酥翻了個身,然後將腿架在了楚明夷身上,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笑意,他很喜歡林如酥將腿架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卻是腦中漸漸昏沉,牆上的古董鐘響了十二下,楚明夷也漸漸地睡去。
次日清晨,楚明夷和林如酥早早起床,林如酥牙也沒刷,臉也沒洗,就跑去雜物間,想要看看那個白頭翁還在不在。
白頭翁還在,只是站在小窩裡,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著林如酥。
楚明夷從她身後走來,淡淡道,「快去洗漱吧,它一定是餓壞了,等下弄些吃的給它,對了,我要去算命小館了,我把藥方給你,你記得熬藥給它喝。」
林如酥閃著一雙大眼睛,看向楚明夷,認真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楚明夷離了家,朝著公交站牌走去,眼前的景象,一切如常。
而當楚明夷掃了一眼之後,就又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王欺君正在一個垃圾桶裡面撥弄了半天,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個礦泉水瓶子。
楚明夷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我給你一些錢吧,免得你翻垃圾筒。」
王欺君咧嘴一笑,望著他,搖了搖頭,「楚師傅,真不用,我從來不白拿別人的東西。」
楚明夷見他的目光中,透著一種堅毅,也就沒有說什麼,準備轉身離去。
而就在此時,王欺君卻叫住了他,「楚師傅,昨晚的星空,你看見了嗎?」
楚明夷皺起了眉頭,簡單而概括的一句話,而他卻知道王欺君在說什麼。
楚明夷定定看著他,「看見了,怎麼了?」
王欺君又是咧嘴一笑,將手中的瓶子丟進一個蛇皮袋,「有個天才出現了,我想找到他。」
楚明夷心中驚訝無比,沒想到王欺君竟然也懂得星象學,他說道,「我也想幫你找到他,可天下之大,我的玄門五術,也無法感知他的位置。」
王欺君卻是訕訕一笑,忽然道,「沒事的,楚師傅,我就從今天開始,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尋找,等到我走遍所有的方向的時候,我一定能遇見他。」
楚明夷聽見他如此說,想說些什麼,然而卻終究沒有說。
眼前的王欺君,已經背著一個滿滿當當的蛇皮袋,朝著長街的另一邊而去。
17路車來了,楚明夷一個轉身,就上了車。
今天的公交車,不知道有什麼趣聞呢,反正只要楚明夷出現的地方,就一定會有趣聞,不是嗎?
「哇,聽說昨天的全國象棋大賽,吳龍崖又奪得了冠軍呢。」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對著他座位旁邊的另一個男孩說道。
「吳龍崖的棋確實太厲害了,居然用了一個鎖葫蘆炮,就讓對手吃了大虧。」
另外一個男孩扭頭看著他,滿眼興奮地說道。
「他的鎖葫蘆炮,與我在棋譜上看的,有很大區別,估計吳逢華肯定是做過很多的研究。」
左邊的男孩此時唾沫橫飛,看得出來,他很喜歡象棋。
「其實第六手,他別馬腿,同時製造進攻壓力,讓對手進退兩難,這顯然領先於棋譜。」
右邊的男孩皺著眉頭,一臉認真道。
「嗯,確實厲害,不知道吳龍崖這樣的高手,世上有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呢?」
左邊的男孩此時眼中帶著疑惑,看著右邊的男孩。
「我認為,以王欺君當年的實力,在他之上,只可惜,他後來不知道去了哪裡,媒體也沒有任何消息。」
右邊的男孩看著左邊的男孩,卻是立刻說道。
楚明夷看了一下他們的校服,是鄴州市一中的,能進這個學校的孩子,都是智商超群的,所以他們對於棋理的見解,還是有一定的水準。
只是世人都不知,王欺君在四海流浪,許想英年早逝,而一位天縱奇才,明明有著絕世的棋力,卻沒有把象棋當成一生的理想,更是不知他如今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