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八章：神學

  楚明夷就在恍惚之間，感覺到神識之海中，第三朵蓮花竟然有開放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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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的道路上的白線還在疾速閃過，而兩側的風景仿佛模糊了一般，楚明夷皺起了眉頭，難道竟然已經遇見蓮花三境的契機。

  體內的清氣在周天內運轉著，依舊是在自行地修煉著，但楚明夷卻分明的感覺到，那些清氣增長的速度變快了。

  卻是一直驅車到了自家別墅，楚明夷直接將車子停在停車場內，然後就進了門。

  隨後，他直接盤腿坐到了沙發上。

  雙手於身前運出法訣，然後他的眉心閃過一道金光。

  「楚明夷，是善還是惡？」

  冥冥之中，他的腦海中迴響起一個聲音。

  「是善也是惡。」

  楚明夷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完全透明了一般，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無上高處，看著他。

  「那麼，善惡孰多？」

  那個聲音再次悠悠地問道。

  「善多。」

  楚明夷認真想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你願意放下你如今擁有的一切，來搭救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嗎？不必講假話，你的一切都被我看穿。」

  那個聲音透著一種威嚴的感覺，卻不知從何處而來。

  楚明夷皺起眉頭，原來他最近一直糾結的問題，竟然早已被知道。

  這個聲音從何處來，他無從知曉。

  放棄如今擁有的一切，來搭救一個毫不相關的人。

  可能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會選擇拒絕吧，怎麼可能，就算再善良，也是有限度的吧。

  那麼，何為至善？

  楚明夷自從上次遇見那三個流浪兒，就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甚至給自己假設了所有的條件，如果當他必須放棄一切，才能搭救某個人時，他願意嗎？

  那麼，這善良豈不是也不夠純淨？

  楚明夷並沒有回答，那個聲音就像是靈魂的拷問，他無從回答。

  他聽過佛祖割肉餵鷹；他聽過耶穌被釘十字架，替世人受盡苦難；他聽過元始天尊開劫度人。

  試問自己，又能將善做到什麼程度？

  當一個人觸及神明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微不足道。

  而楚明夷始終掐著指訣，皺著眉頭，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而這時，那個悠遠的聲音，卻再次想起，「不必回答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楚明夷眼皮抽動了兩下，那個答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而這個腦中的聲音，又如何知道答案。

  「第三朵蓮花破開在即，你只需運轉體內周天的清氣，至百匯穴，然後經任督二脈，再將清氣分流至太沖穴和關元穴，最後匯集到膻中穴，循環往復運轉，便知蓮花三境的玄妙。」

  那個聲音再次悠悠地說道。

  「多謝指點，冒昧問一下，您到底是何人？」

  楚明夷皺起眉頭，在神識中，對那個聲音說道。

  「我便是你。」

  那個聲音說完這一句，卻再無任何言語。

  雖然楚明夷也無法理解，為何自己對自己給予指點，而究竟自己對於『至善』的靈魂拷問，答案又是什麼？他無從知曉。

  但眼下體內清氣充盈，神識之海中的第三朵蓮花已經張開了小小的一點縫隙，於是他便照著這樣的方法，開始運轉體內的清氣。

  霎時，一股暖流游遍了全身經脈，楚明夷凝聚神識，讓清氣按照那個聲音所說的方法運轉。

  一遍。

  兩遍。

  三遍。

  ……

  每一遍他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變得無比清晰，當運轉到第四十九遍的時候，他忽然進入了空明狀態。

  仿佛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了，神識之中的所有景象，都已經消失，只剩下無邊的天地，只剩下一種淡若風清的自我意識。

  緊接著，耳邊傳來花瓣張開的聲音，那第三朵蓮花打開的瞬間，萬道彩色光芒從花瓣中射出。

  「楚明夷，但行好事，莫問結果。」

  此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當楚明夷用神識去感知那個聲音的時候，那個聲音卻再無一絲蹤跡。

  而神識之海中，第三朵蓮花已經赫然盛放，較之前兩朵，這一朵蓮花的周圍帶著一個九彩光暈，極為美麗，而又讓人神往。

  沒想到，就這樣直接衝破蓮花三境了。

  而這一切，似乎都看起來沒有緣由，難道僅僅是因為楚明夷尋遍千山，耗盡清氣，為那胎記男孩找藥引？又難道是那道關於善惡的靈魂拷問，他得到了神明的認可？

  隨著這蓮花三境的突破，他感到自己體內的清氣竟然增漲了三倍之多，玄門五術中的，山、醫、命、相、卜，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甚至可以說，每一種術，都得到了質變。

  山術，乃為仙道術，原本楚明夷的只能進行低空飛行，現在只要清氣能維持，就可以長時間飛行，飛行的速度和高度，也有極大提升。

  醫術，乃為治療術，如今他已經可以無須藥引，直接用清氣，治癒很多疾病。

  命術，乃為推斷術，關於一切看不破的玄機，只需望一眼，就能推出大概。

  相術，乃為觀察術，對於周遭環境的感知力，現在已無須指訣，意念到了，就能觀察。另外，關於面相本理，他已經有更加深刻的認知，在其他人同意的情況，他已經可以直接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卜術，乃是預測術，先前最多只能前往過去，現在已經可以去未來，雖然去到的最遠時間，只有三天，但對於他的意義，還是很重大的。

  楚明夷一一查看這五種術，如今具備的能力，卻是面露欣喜，收了指訣。

  這一次的修煉結束，他竟是感覺渾身無比的輕鬆，絲毫不見先前的疲態。

  而就在這個時候，楚明夷的電話響了。

  「楚師傅，虎皮樹蛙找到了沒有。」

  還是那個胎記男孩，他的語氣中，帶著期待意味。

  「沒有。」

  楚明夷淡淡地說道。

  「找不到就算了，畢竟這種樹蛙，也太罕見了，反正我也習慣我這個胎記了。」

  男孩雖然說得很輕鬆的樣子，但不難察覺語氣中的難過。

  「雖然虎皮樹蛙沒有找到，但我想，我現在應該能幫你去掉胎記了。」

  楚明夷眼中露出笑容，立刻說道。

  「真的嗎？那我現在過來找你？」

  男孩立刻顯得很興奮的樣子，說道。

  「嗯，我們在算命小館見。」

  楚明夷面帶微笑，點了點頭。

  卻說隨後，楚明夷就離開了別墅，上了一輛公交車，朝著西街而去。

  那男孩早已在門口等候著，或許是他臉上的胎記太過引人注目了吧，不時有路過的行人扭頭望著他。

  「楚師傅。」

  望見楚明夷地到來，小伙子滿懷希冀地叫了一聲。

  「嗯。」

  楚明夷微微一笑，一邊掏出鑰匙，將算命小館的門打開。

  隨後楚明夷坐到堂中那張桌案前，而男孩坐在了對面。

  「其實思來想去，原來苦苦尋覓的方法，竟是如此簡單。」

  楚明夷面露笑容，看著他。

  「楚師傅真的有辦法了？」

  男孩眼中閃出有些興奮的光芒，滿臉笑意說道。

  「當然，但我還是想問，如果今天我不能替你除掉紅色胎記，你又是否能面對以後的生活？」

  楚明夷手中紙扇輕輕搖動，眼中明媚看著他。

  「生活，當然還是要面對，只是可能我永遠有迴避不了自卑心理，即便楚師傅告訴我這麼多調節內心的方法，可是缺陷就是缺陷，任我怎樣，都會很在意的。」

  男孩看了楚明夷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去，卻是極為誠實地說道。

  「我也想過了，這是人之常情，再所難免，心理醫生要是都能解決心理問題，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心理疾病，不過你放心，我這就除了你的胎記，還你一個開朗的世界。」

  楚明夷眼中露出淺笑，卻是極為自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