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怪病
2024-05-25 03:51:52
作者: 月照殘燭
卻見前方有一輛黑色邁巴赫S級停在椰子樹邊,一個穿著黑西服,帶著白色手套的,正筆直地站在車門邊,等候著。
「楚天師,請上車。」這個年輕人的聲音,就是電話里的那個聲音。
楚明夷上了車,這車裡還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有些禿頂,肚子有些發福。
楚明夷知道,他是本市珠寶行業的第一巨頭——陶雲志。
「到底是什麼事?神神秘秘的,現在可以說了吧?」楚明夷回頭看著后座,略有一絲生氣。
「不好意思,楚大師,這件事情實在太邪門兒了,我怕影響家族聲譽,所以沒敢在電話里說。」陶雲志那原本滿是愁容的臉,忽然堆起笑容。
「行,這些都是你的自己人吧,現在就說吧,我聽聽看有多邪門兒?」楚明夷眼神更加疑惑,卻同時對這件事情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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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半年前,我家夫人得了一種怪病,起初只是皮膚變綠,起疹子,那段時間我在外地工作,等回來時,才發現她換了幾個傭人,都被傳染了,我找了一些江湖道士給他治療,但是知道他們後來也被傳染,相繼死掉了,現在,我只能將她鎖在房間裡,在一個暗格開口處給他放入飯食,他每日在房間裡痛苦的哀鳴,我真的聽不下去了,看見她形容枯槁,我心裡好難受。」
陶雲志此時忽然眼眶紅了,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死了這麼多人,你找我,就不怕傳染給我嗎?」楚明夷皺起眉頭,望著他。
「本市的人都說,楚大師是在世神相,我想楚大師應該有辦法接近她吧。」陶雲志眼中滿是淚水,定定看著他。
「這個事,確實邪門兒,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怪病,先去你家裡看看吧。」楚明夷不禁覺得手臂上有些癢,撓了兩下,眼中一陣思慮。
「如果楚大師能夠醫好她,要多少錢我都給,她這一輩子命苦,跟了我幾十年,我們都是從窮鄉僻壤出來的,一路協助我打拼,如果他死了,我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陶雲志此時不禁有些老淚縱橫,一邊抹淚一邊說。
「咱先不提錢,能不能醫好,咱還另說,我念在你一番真情,決定冒這個險。」楚明夷此時目光冷靜,卻是立刻做下了決定。
「楚天師真是醫者仁心,我替我夫人先謝謝你。」
陶雲志的語氣極為誠懇。
楚明夷並沒什麼說什麼,而是一直皺著眉,思索著到底是什麼怪病?竟然如此恐怖?
很快,車子就停在陶家的別墅前,這個院子已經看起來有些荒涼了,門口走來一個老管家,將院門打開。
「在這件事情之後,家裡的傭人們都嚇得跑光了,我給了那些死者們一些撫慰金,現在也只有這個管家,平常給他送一些飯食。」陶雲志一邊朝院中走著,一邊對楚明夷介紹著情況。
「這院子已經很久都沒有打掃了。」
楚明夷看見院子裡的香樟樹下,很多落葉,地面上也長起了很多雜草。
當他們靠近別墅的時候,就聽見二樓的房間裡,傳來幽幽的哭聲。
「嗚嗚嗚,好痛!我身上好痛!好癢!」
這聲音充滿了一種莫可名狀的痛苦和無奈,讓人立刻產生一種生理不適。
楚明夷也見慣了世上的苦難,可是當他聽見這個女人的哭聲之後,還是心中很不舒服。
那感覺若是形容出來,應該是一種無盡的痛苦吧。
甚至可以說,很多時候,死亡也並沒有那麼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看不到終點的折磨。
「已經這樣半年多了,她的哭聲,我每當夜裡,都會在腦中回想,我甚至願意代替去他受這份苦,可我知道這不可能。」
陶雲志望著二樓的窗戶,眼睛微微眯著,表情極為難過。
楚明夷卻是一個抬頭,就看見二樓的窗戶邊上,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形。
居然麵皮全都是綠色的,而且還帶著一些紅色的疹子,看得出,臉上有很多被自己抓的血痕,簡直無法直視。
「她這會兒應該是沒有發病了,所以才會停止哭泣。」
陶雲志轉頭看著楚明夷,認真道。
楚明夷眉頭緊蹙,點了點頭。
「小蘭,我帶人來救你了,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陶雲志對著那窗戶,忽然大聲喊道。
樓上的人,就木然站在窗戶邊,眼神呆滯,絲毫沒有任何回應。
「走吧,先上樓去看看。」
楚明夷有些無奈,然後就朝著別墅的大門而去。
陶雲志隨後就跟了上去。
進入寬敞的別墅內,這大廳內,儘是滿眼的荒廢景象,家具上面落滿了灰塵,甚至在牆角,還結著蜘蛛網。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了關著的房間,只見這是一個合金門,門把手被一個插銷鎖鎖住了,而這門被切割機切出了一個方形的暗格,應該是投放飯食的地方。
當他們站在門口的時候,就見裡面的門忽然劇烈搖晃起來。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陶雲志你這個混蛋,你有什麼權利鎖著我?你讓我出去,你別管我!」
悽厲的女人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顯然是她在搖晃著門把手。
陶雲志卻是長嘆一口氣,表情極為無奈,他望著門縫裡,露出的女人身影,「小蘭,相信我,我這樣真的是為了你好,你這樣出去,又能到哪裡去呢?」
楚明夷此時看見一隻手,從門縫裡生出來,那隻手的皮膚,看起來就像是青蛙的皮,而上面的一些疹子,更讓人無法直視。
綠色的手,探出來,瘋狂地朝外面抓著,那關切虬曲到可怖的程度,「哈哈哈,你是誰,你也想被我傳染嗎?你快進來,讓我傳染給你。」
這樣的怪病,若是普通人看了,根本也是從未見過的樣子,可楚明夷此時調運了腦海中所有知曉的信息,已經猜出個大概。
「之前有兩三個江湖郎中,奔著我高額的診金,想要進去試一試,但結果全都被傳染,然後死亡,無一倖免,我現在也明白這怪病的可怕。」
陶雲志忽然望著楚明夷,眼中極為認真。
「這應該是詛咒,陶先生,你這一生,有做過愧對良心的事情嗎?」
楚明夷目光冷靜,直視著陶雲志的雙眸,然後說道。
卻見陶雲志忽然眼神躲閃,低下頭去,並不敢與楚明夷對視。
「若是你還要隱瞞,我想我也幫不了你,你知道接觸這種傳染病,對來而言,危險有多大?」
楚明夷負手而立,目光淡然。
「說起來,確實有一件事情,我想我無法面對自己的良心,當年我事業剛剛發跡,我最大的競爭對手是周氏珠寶的周燦。」
陶雲志卻是長嘆一口氣,然後陷入了回憶中。
「周燦曾經當著我的面說,要讓我滾出珠寶行業,我那時不服,我們在黃金,翡翠,鑽石這三個珠寶的主要產業上,都想將對方的市場搶過來,後來我用了一些手段,將周氏珠寶的合作商,全都挖走,並且利用輿論,徹底搞臭了周氏珠寶的名聲,周氏珠寶一夜之間,徹底破產。」
陶雲志說這些的時候,一直在觀察楚明夷的臉色。
「然後呢?」
楚明夷眼中露出疑惑。
「周氏珠寶資金鍊斷裂,在銀行欠下巨債,而珠寶卻一件也賣不出去,周燦在當天夜裡,就從二十七層樓上跳下,摔死了。」
陶雲志說這些的時候,眼中終究還是流露出一些慚愧的神情。
「原來如此。」
楚明夷聽了,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楚明夷並不想評價誰對誰錯,其實世上很多的東西,不是簡單的是非黑白,就能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