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撈屍
2024-05-25 02:26:25
作者: 語辭
「蕭惜弱,起床了,吃早飯了…」
我輕輕的搖著她,不知為何,我內心總感覺有點慌張,似乎她醒來就要暴打我一頓一樣。
「嗯…嗯~」
蕭惜弱叫了兩聲,睜開了朦朧的睡眼,出現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個大男人。
「啊!」
蕭惜弱大叫一聲,急忙拉起被子往身上蓋,可發現被子好好的蓋在身上,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沒什麼變化,不禁鬆了一口氣。
「你想什麼呢!」
我見她這幅樣子便沒好氣道。
「哦哦…你先出去…我換一下衣服…」
她也為她的想法感到害臊,臉都變得通紅。
「那我先下去,你等下也下來吃飯,吃完我陪你過去一趟,幫你撈屍…」
我淡然的說完,便離開房間,順手把門鎖上。
「幫我撈屍?」
蕭惜弱雲裡霧裡,不管了,趕緊吃完飯,屍體一撈回德國,我可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了。
可是命運充滿了戲劇性,你越想離開,它便不讓你離開。
這稀飯真好喝,我捧著一大碗,一口喝完,這讓我想起了家鄉的味道。
這時,蕭惜弱也換上了休閒服下來吃早飯。
「惜弱,怎麼這麼晚起床,快來吃飯,昨晚沒有感到什麼異樣吧…」
伯母過去挽住蕭惜弱的手臂,眼神怪異。
「沒…沒啊…?對了?他早上為什麼會在我房間裡?」
蕭惜弱這時才想到了早上的不對勁,用手指著我。
「別指著人家,多沒禮貌,是我讓他早上叫你的,好了好了,趕緊過來吃飯吧,族長那邊早上八點就要過去了!」
伯母拉著蕭惜弱吃飯,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
「哦,哦」
大約十分鐘後,我跟著蕭惜弱回到了她的房間,準備帶些物品出發。
只見她站在床邊,慢慢的把脖子上的項鍊取了,早晨的陽光射在項鍊上,引起一片輝煌。
「你把項鍊取下來幹嘛?」
我不解的問道。
「這項鍊是我小時候一個道長送給我的,他說這個項鍊有非凡的作用,這次下水我只是不想玷污這個項鍊而已。」
她淡淡說道,把項鍊掛在床邊 。
道長?
「快八點了,趕緊過去吧,這次屍體我幫你撈了,咱撈完就回德國吧,我都快要開學了。」
我露出了自認為是最為陽光帥氣的笑容,就是想迷住她。
「哦…」
蕭惜弱淡淡的回應了一句,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
額,我嘴角無奈的扯了扯,實在是被她打敗了。
「走吧…」
蕭惜弱內心其實是有點開心的,畢竟有人願意幫她,打心底來說,她對撈屍這一塊是非常抗拒的。
…
這次蕭家族長訂的會議是在一個河灣邊上,我和蕭惜弱趕過去時,才零零碎碎幾個人。
「蕭惜弱,我們是不是來早了?」
看著那麼幾個人,跟我內心中族長會議完全不同,不禁疑惑的問道。
「沒事,你看那個站在河灣邊上的那個男人就是我們蕭家族長,蕭擎天,其他幾個都是他的左膀右臂。」
蕭惜弱指著河邊說道。
「哦哦…」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不說話,我們也不說話,只有和慢慢吹過,這讓內心不禁變得空靈起來。
「惜弱,你來了啊…」
河邊的蕭擎天回頭,看著蕭惜弱淡淡問候道。
身為族長,常年處於高位,自身流露出來的都是一股壓迫別人的氣息,頭髮整齊,面容乾淨剛毅,頗有一股大佬風範。
「嗯…」
蕭惜弱面對族長,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這次是你四叔遭殃了啊,他撈了一輩子的屍,到頭來也應該玩玩沒有想到,最後自己還要被別人撈屍。」
蕭擎天長嘆一聲,目光悠遠。
「誒?這位小兄弟是誰?」
蕭擎天疑惑的看著我。
「蕭族長好,我是蕭惜弱她同學,我水性比她要好,所以這次來呢,主要就是替蕭惜弱去河裡撈屍。」
我呵呵一笑,從外表看,很像一個愣頭青。
「這樣啊…」
蕭擎天奇異的看了我一眼,便又轉過頭,面向黃河。
「看到沒,那邊的河中央,你去幫我把浮在水裡的那具屍體撈出來…」
我也走到河邊,看向河中央,只見那邊水面上有一小塊黑乎乎的,應該是蕭惜弱她四叔的頭髮。
「好,沒問題!」
我大喊一聲,為自己加油鼓起。
「不錯,小伙子有前途,晚上我給你擺一桌酒席,就當對你你撈屍的答謝。」
「嗯,謝謝蕭族長了!」
一旁的蕭惜弱見我上了船,不禁有些揪心。
「白夜行,你小心一點!」
「知道!」
我全神貫注,駕駛著小船往河中央慢慢行駛過去。
果然同意讓我撈,這蕭擎天說的果然是假話!
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順著我的臉龐滑落,內心無比的緊張。
我現在的情況就是,明知山有鬼,偏向鬼山行,破有一種自殺的味道。
船慢慢行駛至河心,不知為何,現在這種大熱天我盡然感受不到一絲的溫度,反而從河面上升起的一絲絲涼氣刺骨。
從水面上看,河裡隱隱約約看得見有一具男屍沉在水裡,浮在水面上的,只有他那一點頭髮。
「哈…呼…」
我深呼吸一口氣,在船頭綁上了一根麻繩,另外一頭綁在自己的腰上,防止自己迷失方向。
我在船上做了幾下熱身運動,便撲通一下,跳進水裡。
無盡的寒冷襲來,就像是大冬天鑽進河裡游泳一樣,無比刺骨。
我凍得手腳都不麻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這具屍體,伸出凍僵的手去抓住它。
我手一碰屍體,便猛的彈開,臥槽,這屍體比冰塊還要冰,相比較而下,這寒冷的河水就像開水一樣滾燙。
因為在水裡稍微掙扎了一下,我和屍體之間的距離一下便拉近了很多。
慘白浮腫的臉出現在我眼前,嘴唇腫脹,臉色發青,活脫脫像是一顆泡在水裡很長時間的人頭,兩隻瞳孔非常突出,眼白蒙上了一層死灰,眼底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甚至還有那麼一點不可置信。
周圍的小魚兒一點一點吞噬著他的皮膚渣渣,綠色的海草和他的頭髮糾纏,很是詭異。
我瞪大了眼睛,差點沒把氣憋住,還不小心吞了一口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