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張家族人?還是屍國之城的人?
2024-05-25 02:10:46
作者: 檸檬山多放辣
小哥的目光微垂,似乎在看著這些浮雕,又似乎在怔怔地出神。
眾人有些擔憂的看了小哥一眼,又把視線收回。
繼續打著燈籠仔細的辨認著,被血跡浸染到了模糊不清的圖案。
在最中間「犼」的正下方,是九個顯露出麒麟紋身的,沒有右手的男子。
這九個男子看不清楚年齡相貌,但是他們的身形都很修長健碩。
他們都做出了逃跑的動作,但是步伐並不慌亂,並且各自使用另外的左手,揮舞著黑色的長刀。
另外,這九個人的腰間,各自懸掛著兩個面具。
其中一個誇張霸氣,一看就是「髒面」面具。
另外一個薄如蟬翼,一看就是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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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整個大鐵盤子最中間的「犼」,正衝著他們九個人做出追擊的動作。
吳邪驚訝的說道:
「這九個斷手男子的麒麟紋身,雖然雕刻的時候幾筆帶過。」
「但是看在身體上面的位置,卻是和小哥的麒麟紋身位置相同?」
小哥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嗯了一聲。
眾人的視線交匯,一下子就都想到了。
詭異的紋身師,通過在小哥和盤馬老爹的身上,給紋的一模一樣的麒麟紋身。
已經把盤馬老爹打造成了,跟小哥九成相似的人。
眾人此刻回想起來,仍然是忍不住的脊柱發涼。
胖子嘶了一下,齜牙咧嘴的說道:
「我草!這個浮雕上的九個一模一樣的男子,難道也是被詭異紋身師給打造出來的?」
「而且他們手裡面拿著的黑色長刀,看起來跟小哥的黑金古刀的形狀也挺相似的。」
周凡若有所思的說道:
「難道張家族人裡面,有著把一代人當中,最為傑出優秀的那一個,給『拷貝』幾份的傳統?」
眾人頓時到抽了一口冷氣,全都轉頭看向了小哥。
小哥目前的情緒看起來還很平靜。
胖子咳了一下,用槍指了一下最中間的「犼」,說道:
「胖爺我這就可就看不懂了。」
「這個『犼』的動作,是有點違和吧?」
「明明是這個『犼』是在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捕獵追擊前面的九個斷手男。」
「但是怎麼看著『犼』的肢體動作,反而有些畏畏縮縮?」
「這個『犼』在怕啥?」
周凡摸了摸下巴,說道:
「這個『犼』的身上,是被拴了個啥玩意?」
「給這個大鐵盤子雕刻浮雕的操刀師傅,到是個頂級工匠。」
「寥寥幾筆,所有人物和『犼』的動態身形,全都錯落有致的躍然紙上。」
「或許這個『犼』是在害怕,被它身上拴著的這個東西。」
「給拖進到張家古樓地下深處的,無盡深淵當中吧?」
「我比較在意的是,為什麼這九個看似逃命,卻在戲弄『犼』的男子,右手都沒了?」
「他們的右手,是在什麼情況下被切掉的?」
「要知道,在傳說當中,慈航道人的坐騎就是『犼』。」
「所以說『犼』是一種公認的,戰鬥力極強的動物。」
「那麼這九個身形體態一樣,身上也有著一模一樣的麒麟紋身的斷手男子。」
「既然連『犼』都可以拿來戲弄。」
「那麼得是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他們才會把右手都丟失了?」
眾人面面相覷,但是眼神中都有著一抹駭然之色。
眾人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就去看「犼」的左側的浮雕。
這是雕刻了一個遠景。
半空中是占據了三分之一畫面的,巨大的雷雲以及閃電。
往下一點的位置,一邊是巨大的山洞,另外一邊是一個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在瀑布的底下是一個巨大的水潭。
水潭的中間,有幾個溺水的人。
每個人的身上,都被十幾個砍斷的右手,死死的拽著,往水潭深處拖行。
在水潭的深處,有一個長長的陶瓶。
陶瓶的上面,有著很多密密麻麻的孔洞。
數量眾多的,有著發丘雙指的,帶著切割痕跡的的右手。
正順著這個陶瓶上面的孔洞,生長了出來。
四周有一些斷裂的右手,從陶瓶上面脫離了下來。
然後順著潭水,像是被溺水的人所吸引了一半,對著他們遊了過去。
並且,死死的抓住了那些溺水的人的皮肉。
吳邪搓了搓雞皮疙瘩,說道:
「這是哪個工匠雕刻的啊?」
「這手藝甭提了。」
「這些斷裂的右手,都抓進了那些溺水的人的肉裡面了。」
「雕刻的真好,我看著都肉疼,呵呵。」
周凡一挑眉,說道:
「難道二十年前的小哥,還有假霍玲,在湖底下找到的。」
「使用了鐵水封屍的技術,封存起來的『斷掌鐵塊』。」
「就都是在這片瀑布底下的潭水裡面,出現的斷裂的右手?」
胖子撓了撓腦袋,納悶的說道:
「可是這裡不可能有『湖底下的瀑布』啊?」
周凡笑了一下,說道:
「說的也是,可能是別的地方吧。」
「之前咱們不是聽到過,好幾個不同的人都說過。」
「張家在數千年之間,遷徙了數次。」
「所以在好幾個不同的地方,都有『張家舊址』。」
「就是類似於張家古樓的這種地方,要有好幾個。」
「或許,這個入口上面的圖案,不一定指的就是,咱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張家古樓和湖泊』。」
「可能是以前的張家人,曾經呆過的,不同的張家舊址吧?」
小哥忽然說道:
「浮雕上面的地方都很重要。」
眾人都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於是紛紛拿出手機,借著燈籠散發出來的,青灰色和黑乎乎的毫光。
拍出了不少張,一看就很慎人的照片。
周凡忽然心中一動,暗自想到:
「雷雲閃電,瀑布,深潭,拖拽人的手……」
「按照原本的進程,應該是極海聽雷的環境。」
「看來那裡,曾經也是屬於張家族人的地盤。」
「怪不得在進入張家古樓之前。」
「在湖底的張家古寨裡面,能夠找到一個,僅剩了半邊的極海聽雷鼓。」
吳邪看了看最後一小團,位於「犼」右側的浮雕,驚訝的說道:
「這是咱們現在待著地方吧?」
眾人都把視線轉了過去。
只見那裡雕刻的是,地下石殿當中,正在舉行一場熱鬧非凡的屍宴。
周圍應該仍然是一片詭異的漆黑,因為每個石頭桌子的上面,都擺放著兩盞燈籠。
其中一盞燈籠,跟他們現在手裡拿著的,黑紙燈籠的款式一模一樣。
另外一盞燈籠,上面有一個大大的「奠」字。
石頭桌子的擺放布局,以及前來參加屍宴的「人」,只是雕刻了一部分。
人物的相貌都模糊不清,但是體態看起來都是普通人類的樣子。
穿著打扮,和腐屍舞女一樣的眾多侍女,正穿梭在石頭桌子的中間。
給眾多前來參加屍宴的人,添置酒菜。
就像是之前,腐屍舞女給他們幾個人布菜那樣。
在眾多的石頭桌子圍攏起來的,中間空地上面。
有一個頭戴奇怪的玉冠,身著款式極為誇張的盛裝人影,正在翩翩起舞。
祂的臉上,還帶著一個造型妖媚異常的「髒面」面具。
這個跳舞的人,左手拎起來一縷裙擺,右手拿著兩個精緻的細長小酒瓶。
跳舞的人,腳掌露在裙擺的外面。
在祂的腳下,是一朵盛開的杜鵑花。
祂右手拿著的兩個小酒瓶,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已經傾倒了。
酒水順著瓶口,傾瀉而下。
這兩個小酒瓶,跟他們幾人得到的。
裝著使用了密洛陀釀製而成的瓊漿玉釀,是同樣的款式。
周凡的目光凝視著屍宴上面的,那兩個不同款式的紙燈籠,以及出現了多次的「髒面」面具,心中暗道:
「按照原本的進程,張家的『千面』之術,確實源自於扎紙人一脈的古法術數。」
「在這數千年裡面,他們的聯繫應該還是很密切的。」
周凡沉吟了一下,說道:
「看來,張家族人和扎紙人的牽絆一直很深。」
「從數千年前得到了『千面』之術,也就是人皮面具,加上『髒面』面具的製作方法之後。」
「一直還是有聯繫的。」
小哥目光微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哥聽到了周凡說的話,環抱著黑金古刀,把視線又挪到了黑紙燈籠上面,嗯了一聲。
吳邪有些驚訝的看了小哥一眼,發現小哥的表情依然平靜。
吳邪聳了一下肩膀,指著跳舞的人影說道:
「小哥你是看到了這個跳舞的人,腳踩杜鵑花。」
「跟咱們看到的,那些腐屍舞女的血跡腳印。」
「按照舞蹈步伐的規律,給續出來的杜鵑花一模一樣。」
「然後這個人又拿著兩瓶,密洛陀『酒水』在傾倒。」
「所以推測出來了,咱們要正確的開啟這個入口,也要倒入兩瓶是嗎?」
小哥點了一下頭。
吳邪又充滿好奇的問道:
「這個跳舞的人,穿戴都很奇怪啊?」
「祂臉上的那個異常妖艷的人臉,也是『髒面』面具吧?」
「之前聽你們說,我還以為『髒面』面具,要麼是怪獸的形狀,要麼是小哥的那種黑洞般的抽象形狀。」
「沒想到還有如此美艷妖異的人臉,嘖,這個是什麼功能啊?」
小哥看了吳邪一眼,淡淡的說道:
「功能比外形重要。」
吳邪訕訕的一笑。
周凡挑了一下眉,笑道:
「小吳,要不然以後也給你製作一張這樣帥裂蒼穹的『髒面』面具?」
吳邪連忙擺了擺手,尷尬的說道:
「不用不用,我怕帶這了這種面具,別人因為嫉妒我的長相,想來弄死我。」
眾人都是一樂。
吳邪搓了一把臉,繼續說道:
「這個跳舞的人,穿的衣服也很奇怪。」
「我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祂佩戴的那個異常妖艷的『髒面』面具的影響?」
「還是祂的體態姿勢的問題?」
「明明單看祂的衣服,感覺特別的大氣,貴氣,端莊,素然。」
「但是跟祂整個人一起看,就覺得有一種妖氣衝天,鬼氣森森的感覺,真奇怪。」
「祂穿戴的頭冠和衣服,都是什麼啊?」
周凡沉思了一下,手掌一翻,從系統物品欄裡面,拿出來了一張錦帕。
周凡把錦帕遞到了眾人的中間,指著中間的幾行字給眾人看。
眾人抻頭一看,只見錦帕上面寫著:
「……袞冕(讀音:滾免)(意思:禮帽),改用硃組為紘(讀音:紅)。」
「垂瑱(讀音:田.第4聲)以隕玉為旒(讀音:留)(意思:禮帽前後的玉串)。」
「天青蠶,食隕玉而吐玉絲,織神錦爵弁(讀音:變)服。(意思:祭祀或者婚禮的時候,穿著的禮服)……」
周凡補充道:
「這個錦帕,是在寧王已經屍變了的殘骸上面找到的。」
「寧王表面上接的皇帝的任務,暫且扔到一邊不必理會。」
「這個錦帕,才是寧王接到的真正的任務。」
「但是寧王是去到西王母國,要置辦一套祭祀或者婚禮的時候才會穿著的,那種盛裝的服飾。」
「但是這個浮雕上面的,在屍宴中間跳舞的人。」
「祂身上穿戴著的,就是這麼一套織神錦爵弁服。」
「所以看起來就很怪異,有一種違和感。」
「因為衣服原本的用途,和跳舞的姿態,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就像是,最中間的『犼』,一樣讓人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眾人的面色一變。
胖子搓了搓手,有些興奮的說道:
「好傢夥,這個在屍宴當中跳舞的人,到底是個啥人物啊?」
「原本普通人打生打死難得一見的,隕玉棺材什麼的,在西域的西王母那裡,就是搞批發的。」
「但是西王母寶貝的要死的,直徑一公里的隕玉,在張家古樓的底下,有著一整片隕玉山脈。」
「而且寧王還接到密令,讓他去搶奪了西王母的隕玉,就為了做件祭祀或者婚禮穿的衣服。」
「本來這就夠誇張的了。」
「結果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別人辦不到的。」
「咱也別管,到底是祭祀穿的衣服,還是婚禮穿的衣服,無所謂,反正都是超級重要的場合,對吧?」
「但是張家古樓這邊的屍宴可到好。」
「那麼神神秘秘的人,準備著祭祀或者婚禮穿的衣服,也不知道置辦好了沒有。」
「反正張家古樓這邊的屍宴的跳舞人員,就給當做個隨隨便便的舞蹈服給穿上了。」
「就祂這一個跳舞的衣服,差不多就得把西域的西王母,那個心肝寶貝的,直徑一公里的隕玉,給消耗光了吧?」
「真特娘的炫富無極限啊,我草。」
眾人的眼神當中,都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一種很複雜又很純粹的神情。
周凡忽然心中一動,說道:
「你們覺得,這個帶著妖艷的『髒面』面具,穿著織神錦爵弁服,在張家古樓屍宴上面跳舞的人。」
「是張家族人?還是屍國之城的人?」
眾人都是一愣,忽然感覺到一股涼氣,順著脊柱往上攀爬。
小哥的目光,凝視著那個跳舞的人,沉聲道:
「無法判斷。」
小哥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張家族人中,我沒見過這種類型的『髒面』面具。」
眾人的視線交匯,都有些興奮,又帶著一些恐懼和激動。
胖子搓了搓手,對著周凡說道:
「愛誰誰。」
「胖爺我可是聞到了大肥羊的味道了,小周,走起!」
周凡沉吟了一下,認真的說道:
「這隻羊太肥,以我現在的實力暫時不好薅。」
「還得再準備準備。」
吳邪眨了眨眼睛,說道:
「好傢夥,老周,合著在你的眼裡,敵對方就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已經薅禿了的。」
「第二種是,現在可以動手開薅了的。」
「第三種是,暫時薅不動,但是已經在我的菜單上面排號等著薅了?」
周凡嘿嘿一笑。
眾人都是吭哧吭哧的憋笑。
小哥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胖子捶了一下拳頭,說道:
「行,小周,咱們磨刀不誤砍柴工。」
「老話說了,雁過都得給拔毛,小周你這薅點羊毛,毛毛雨啦。」
吳邪一捂眼睛,吐槽的說道:
「神特娘的毛毛雨?」
「老周連隕玉山脈都要給搬空了。」
「整個張家古樓裡面,瀰漫著的詭異漆黑,也要打包帶走了。」
「這是毛毛雨嗎?十七級颶風過境,也沒這麼幹淨吧?」
「不過,我覺得爽!爆!了!」
眾人都是一陣大笑。
周凡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隨後眾人就又都湊在一起,站到了小哥的旁邊。
周凡把那兩瓶,密洛陀釀製而成的酒水,遞到了小哥的手裡。
眾人都屏氣凝神的,盯著面前的巨大的鐵盤子。
小哥把兩個瓶子擰開,隨意的往鐵盤子上面一倒。
嘩啦。
細小的水珠飛濺而出。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當中,帶著如同在烈日之下暴曬過的棉被般的味道,迎面撲來。
碧青色的水珠,滴落到了浸泡了很多污濁血跡的,巨大鐵盤子上面。
那些少少的碧青色水珠,順著整個鐵盤子上面,異常複雜的圖案,速度飛快的流淌著。
整個鐵盤子上面,在之前沾染到的所有血跡。
在這些密洛陀製作而成的酒水,流淌過去的時候,紛紛消融掉了。
這些碧青色的液體,順著灌血槽上面的花紋,很快就爬滿了整個鐵盤子。
吳邪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的說道:
「這么小小的兩瓶,竟然這麼經用?」
嗡。
一層鮮亮的,碧青色的光芒,從整個鐵盤子上面散發了出來。
咔噠。
鐵盤子下面傳來了一聲輕響。
周凡下意識的,直接手掌一翻,把玉骨青蛟盾拿了出來,擋在了眾人和鐵盤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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