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風煙已去
2024-05-25 01:48:15
作者: 呆毛它總是搶戲
「快走!我攔住他!」犬牙知道墨白的任務了,其實他早就表現出來了他的態度,那就是高調。
十秒,十分鐘,不只是垃圾話,那是一種要向外界宣揚的氣魄。墨白也沒有那麼善良,等酒吧的顧客走後才開始他的殺戮,他是需要人把現場情況的消息給帶出去。
善良?那是什麼?在地下世界那就像是一句髒話,對於普通勢力來說,你多一份善良那就多一份被吞掉的風險,而且往往這種「吞掉」會讓你屍骨無存。因為這是地下世界,不同於地面之上那和諧的,爭辯著精神和三觀的光明世界。
善良?放在這個以實力為尊,實力為法的土地之上更像是一種標記,一種自我標記,標記著你傻,標記著你慈悲,標記著你是一塊被餓狼鎖定的肥肉。
普通勢力如此那就更不要說作為地下世界巔峰所在的炎殿。那是一群年輕人,一群自小就被當做地下世界之王來培養的年輕人,他們比很多人都了解地下世界的規則,更了解地下世界的生存之道。他們深諳於地下世界實力為尊的標尺,並掌握有度。因為他們為此而生。
就衝著剛才墨白的血腥手段,已經證明了這一點,這本該被世界銘記的一點。他們是一群年輕人,一群手持刀刃的陽光少年,他們是一群孩子,一群在地獄的血潭中長大的孩子。他們身染血腥,肩扛罪惡。若世上真有佛法一說,那他們全都十惡不赦,應當墮入萬丈深淵,可他們本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
或許是因為現在的他們太閃耀,又或許是因為他們的過往太純粹,好像很多人都忘了他們的成長之地,或者不是忘了,是刻意地避免去回憶。
地下黑拳市場,克爾莫斯全世界最恐怖的地下訓練基地,暗殺俱樂部,z國最頂尖的特種部隊,傳承千年之久的陣法大家,z國醫藥世家等等威名赫赫的大勢力。這些名字只要一提起來就會讓人心生嚮往,或崇拜尊敬,而更多的是不寒而慄,趨之若鶩。
犬牙深刻地知道面前站著的倆位就是如此人物,他們要做的就是讓整個龍都的地下世界混亂,再一舉顛覆。名氣已經通過那群客人宣傳了出去,剩下的無非就是給外界一個滿意的答覆,也為那聲勢浩大的宣傳做一個完美的收尾。
很榮幸也不幸的是,這場完美的收尾需要的代價是他們的屍體,一具不落。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震撼,讓所有人忌憚,讓所有人知道狼來了……
所以犬牙第一時間勸離了牙獸,剩自己一個人阻擋倆位在世界上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兩段的實力……在先天眼裡和螻蟻有何不同?身為修煉者的犬牙很清楚地知道,沒有什麼不同,儘管那是受了傷的先天,也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他不知道自己能拖延墨白倆人多久,可能只是一瞬間,但哪怕只有一剎那他也要阻攔。這就是他所要用生命的捍衛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叫做忠心……
「我……」牙獸有些猶豫。
犬牙也不管什麼主僕的身份了,向牙獸咆哮著「快走!走啊!」
「是!」牙獸最後再看了犬牙一眼,轉身全力向出口奔逃。
墨白不以為意,「你明知道你們跑不掉的。」
犬牙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劍,反常地露出了笑容「總要試試對嗎?」
「嗯!」墨白深以為然,」是要試試。」
犬牙沒再多話,拱手喊道。「請賜教!墨白先生!武山先生!」
「是個忠信之士!」墨白很認真地誇了犬牙一句,「不過你太忠誠了,但也是,你不忠誠我炎殿也不會要,哎!真矛盾!」墨白嘆了一口氣,滿是可惜。
犬牙萬年不曾有過動容的臉上,真心露出了一絲笑意。「來吧!」
「好嘞!給你最後的面子!我不用自然力和靈氣!」墨白往地上一踏,銀槍一震,飛舞著沖向犬牙。
眼看著銀槍轉瞬之間就要來到眼前,情急之下,犬牙橫刀一擋,然而墨白的速度更快,還沒等銀槍與刀身碰撞,就已經再次抓住槍身,屈身婉轉,寒光粼粼的槍頭明明數次從血洞中抽出卻不曾沾染上一點血跡。槍尖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刺出。
緊隨著墨白的一聲呼喊,「武哥!掌控住那個老大!」
武山點了點頭,慢吞吞地向出口處走去。
「誒!先在意你自己吧!」墨白收回被犬牙擋住的銀槍,在空中一個半翻滾,再次刺出。
犬牙被迫收回目光專心禦敵。
「乒桌球乓,」槍尖與刀鋒縱橫交錯,不斷迸發出亮麗的火花。又轉眼間消散。
「欻!」突然間,一道黑色的刀氣划過,出乎意料地劃破了墨白肩頭上的衣服。
墨白眉頭一皺看向犬牙手中的短刃,二段能用出來刀氣?刀氣就是一種用武器來運用靈力的方法,所誕生出來的效果。然而這卻需要成熟充足的靈氣儲備,還起碼要熟練掌握自身的靈氣,才能進一步通過武器來施展。
說起來容易,但想要做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先是要在後天階段,靈氣有一定積累的時候,還要有足夠的天賦,像墨言那樣雖然靈氣不夠深厚但運用得精妙。
可作為靈氣才剛剛有所積攢的入門階段就能做到使用刀氣?這是一個天才!可這卻不是一個能為自己所用的天才,這種類型的天才,還恰巧是在還未成長起來的階段,下場就只是一個字,「死!」
墨白一手舉槍接連幾槍呈扇形刺出,「欻欻欻!」,銀槍幻影般被墨白抖出幾道殘影,讓人無處可避,犬牙被打得連連後退,只能靠短刃勉強格擋,然而就算是這樣,全身也被刺出了幾處血窟窿,瘋狂地趟著鮮血,但都不是要害處,不過時間久了,失血過多也會有生命危險。
墨白一個收槍式,力量在槍尖匯聚,不知道是因為心理作用還是什麼,莫名地就感覺那銀制的槍頭比先前閃亮了許多。
「歘啦!」銀槍刺出,劃破長空,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響起。倉促之間,犬牙以劍身抵擋。
在槍尖與劍身接觸之時,仿佛這一刻的空氣都變得沉悶厚重了許多,銀光一閃,碎裂聲響起,刀身化為碎片崩裂。
「噗!」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另一邊,武山已經攔住了牙獸。
碩大的身軀攔在牙獸的面前,頗有一種一夫當關的豪壯之感。
牙獸沒有修為,最多練過一些招數,在普通地下世界,能勉強拼出一片天地。但在任何一位修煉者面前都是可以任意拿捏的對象。
牙獸向四周看了看,這裡是天牙酒吧外圍的一片空地,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甚至就連遮擋物也不過那是兩三棵樹而已。望眼一看一覽無餘。
雖然明知道就算有那些障礙物也阻擋不了武山的步伐,就連拖延也做不到,但現在卻連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武山先生真的不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
武山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是的,我們也是奉命而為。」
面對武山這種態度,牙獸徹底斷絕了想法。因為在武山的言語中已經阻斷了任何談條件的餘地。
而就在他們談話的瞬間,牙獸身後的天牙酒吧的牆壁轟然坍塌,一道身影蜷縮著被打飛了出來,一個手提銀槍的身影緊隨其後,踏著廢墟,慢慢向前。
「這麼慢?」
「沒辦法,我說好了我要放水的!」墨白無奈地攤了攤手。
而躺在地上,滿身傷痕的犬牙噴出一口鮮血。牙獸馬上奔了過去,抱起了犬牙。
「沒事吧!」
「咳咳!沒事!」犬牙用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被牙獸攙扶著勉強站了起來。
「沒有希望嗎?」犬牙問了一句,現在的他氣血不足,說話聲很小。
牙獸苦澀地笑了笑,「嗯。」
「那就戰死吧!」
「好!」
風煙已去,塵依瀟瀟,寒風凜,故人西去,悲嘆仰望,常思明月兮。
一個生命的逝去,代表著一場繁華的落幕,無論這個生命卑微或者偉大。唯一的區別不過是有人哀嘆和沒人姑息而已。
「下一個是?」
「煙家地!」